第55章

感覺有點不對勁。明明應該是熟悉的長髮觸感，但和羅賢的又有微妙差別。

我急忙伸手拍亮床頭燈。

「哈……」

「搞什……」

燈光下尹智賢正帶著微笑躺在我床上。

「被發現了呢……」

「不是，問題不是這個……你在這兒幹甚麼？」

「怎麼？不喜歡？」

「不是這個意思…」

她衣襟凌亂，看上去酒意未消。

「你好像還醉得厲害……」

「我沒醉！」

「真的……你明天早上絕對會後悔的，所以……」

「我說了沒醉！」

尹智賢突然支起身子，雙手按著我肩膀直視我。

「噓，小聲點。隔壁都聽見了。」

「就是……想和你說說話。」

「甚麼話不能等天亮再說？」

「我……其實不討厭你……」

完全搞不懂狀況。凌晨溜進來抱著我被抓現行，現在又說這種話。

『突然說不討厭我……』

我知道她不討厭我。雖然整天絮絮叨叨，同居後態度確實軟化不少。何況由娜和羅賢都說過，智賢只是不擅長表達，聽說我要回來時她最高興。

『不過剛見面時確實挺冷淡的……』

就算最近關係好轉，像現在這樣抓著我肩膀淚眼汪汪地說話還是太反常了。

「我知道。所以今天先……」

「真的？我之前對你那麼冷漠。」

「倒沒覺得多冷漠。」

「其實……」

她含糊著低頭，幾次深呼吸後像是下定決心般抬臉。

「其實是怕你又消失……怕再受傷才那樣的。明明知道方法不對……但和媽媽姐姐談過後，覺得還是坦白比較好……」

「嗯……」

聽到真心話有點意外。原以為她天生傲嬌，沒想到另有隱情。此刻望著我的表情更是前所未見的柔軟。

『平時也這樣多好……』

沈默片刻後我點點頭：「懂了。以後想說甚麼直接告訴我。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家了……畢竟我們是一家人……」

話音剛落，她眼眶泛紅地撲進我懷裡。

「等、等等……」

睡衣前襟漸漸濡濕。我無言輕拍她顫抖的背脊。

「雖然沒盡到哥哥責任……但以後會一直留在家裡當個好哥哥好家長。別擔心了。」

這句安慰讓她摟得更緊了。

「話說……你明早可能會後悔……」我輕撫她頭髮，「下次談心別挑喝醉的時候……」

她在我懷裡蜷縮幾分鐘才抬頭，睫毛掛著淚珠微微紅腫。當那雙濕潤的眼睛長久凝視我時，後頸開始發涼。

『等等……這氣氛……』

雖然對自己這個糟蹋過母姐的禽獸說這種話很羞恥，但搞過兩名親屬的雷達正在顱內狂響。這種帶著體溫的微妙氣流，分明是接吻前兆。

「智賢，該睡……」

未完的話語被突然貼近的唇堵住。

最初一秒大腦空白，繼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甚麼情況？做夢？現實？到底……』

我張著嘴呆望她，活像被抽走魂魄。明明和智賢從沒有任何曖昧信號——雖說和由娜羅賢也不是蓄意而為——但眼下狀況完全超出理解範圍。

『操。』

冷汗滑過後背。某個恐怖的，或許早已察覺卻不願承認的猜測支配了思維。

『難道……她也知道了？』

為打破僵局，我硬著頭皮開口：

「你該不會……」

「嗯，媽媽和姐姐都告訴我了。」

「哈啊……」

全身力氣瞬間抽離。

「甚麼時候……？」

「一個月前？」

她眼眶雖紅，瞳仁卻亮得出奇。不像是說謊。

『冷靜……必須冷靜。』

我僵硬地拍拍她肩膀：

「原來如此……雖然不知道你聽到多少……」

「嗯……包括你們三人行，在海邊做，還有姐姐之前去濟州島也……全都知道了。」

「哈啊……」

搭在她肩頭的手頹然滑落，重重砸在床墊上。

「這樣啊……全都……但智賢你不必勉強自己……這話可能有點難懂，你能明白嗎？」

「明白。」

「那就好。所以……」

「但我不是為這個來的。」

「咦？」

「是我想和哥哥做……自願的。」

她羞赧地低下頭沒了下文。

『糟。』

與此同時，那具掩蓋不住情慾正噴薄而出的軀體，在聽到」哥哥」這個詞的瞬間就讓肉棒硬挺起來。

「不行…要冷靜…」

「現在酒醉狀態下不適合談這個，先和媽媽姐姐聊聊，明天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