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應……應該是江城來了。」

媽媽一邊走著，一邊回頭衝我說了一句。

我沒有動，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嗯了一聲。

媽媽似乎也並不在意我的冷淡，她所有的心神，都早已被門外那個「貴客」給牢牢鈎住了。

媽媽邁動著修長的肉絲美腿，搖曳著那被緊身裙勾勒出的豐腴翹臀，以一種遠超平時的敏捷步伐快步走向玄關，那高挑婀娜的背影，竟帶著幾分少女般的雀躍。

此刻，我心頭那股酸溜溜的感覺，又一次湧了上來。

「咔噠」一聲，門鎖被打開。

「蘇阿姨，晚上好。」

江城的聲音依舊是那麼彬彬有禮，人畜無害。

「小城，你來啦！」

媽媽低頭看他，聲音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嬌媚，「快進來吧。」

玄關傳來窸窸窣窣的換鞋聲，我微微側過頭，將那裡的景象盡收眼底。

江城還是那副矮小瘦弱的樣子，穿著一身校服。

我的媽媽，那個身材高挑、曲線玲瓏的絕美熟婦，此刻正微微彎著腰，從鞋櫃里為他拿出拖鞋。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讓她黑色吊帶裙深V的領口，毫無防備地向著江城徹底敞開。

那片壯觀雪白的風景，那道深不見底的驚人溝壑，就這樣，以一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方式呈現在了江城眼前。而隨著媽媽的呼吸，那兩團雪白豐乳還在微微起伏著，徬彿兩只急於掙脫牢籠的白兔。

媽媽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姿態有多麼的撩人，她將拖鞋輕輕放在江城腳邊，直起身子，臉上還帶著溫婉的笑意：「快換上吧，小志已經等你半天了。」

「謝謝阿姨。」

江城換鞋的同時，目光不經意掃過媽媽胸前那片誘人的春光，他並沒有回避，反倒是大膽地欣賞了幾眼，隨即抬起頭，對媽媽笑著說道，「阿姨，您今天這身衣服真漂亮。」

聽到這句誇獎，媽媽俏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輕聲道：「是……是你上次在電話里說的……讓我換一件清涼點的……」

「是的，我說過。」

「中醫講究‘開洩毛孔，引氣外達’。您體內那股被藥力催發出來的‘火氣’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黑色屬水，入腎經，可以滋養您的根本；而蕾絲這種材質，輕薄通透，最有利於‘氣’的流動和發散。我讓您這樣穿，其實都是為了您的治療效果著想。」

江城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將他那不堪入目的淫穢要求，用一套冠冕堂皇的中醫理論給潤物細無聲地包裝了起來。

而我的媽媽，那個在內分泌領域受人敬仰的專家，此刻卻像個初涉世事的小女孩一般，對江城這番鬼話深信不疑，甚至還帶著一絲恍然大悟的表情崇拜地看著江城：「原來……原來還有這麼多講究啊……小城，你懂得真多。」

「都是我爺爺教的。」

江城謙虛地笑了笑，和媽媽一起朝著餐桌這邊走了過來。

他先是衝我友好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小志，作業寫得怎麼樣了？」

我依舊只是冷冷地「嗯」了一聲。

這時我才注意到，江城手裡還提著一個牛皮紙袋，袋子里散髮出一股更加濃郁更加複雜的草藥氣味。

「阿姨，您看，這是我給您帶來的新藥方。」

江城將紙袋放在餐桌上，對媽媽說道，「在上次的基礎上我又加了幾味藥材，效果會更好。我建議現在就先熬上，等我們吃完飯藥也差不多好了，您正好可以趁熱喝。」

媽媽臉上寫滿了感動：「哎呀，小城，你真是太有心了！讓你這麼費心，阿姨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

「您別這麼說，能幫到您，我就很開心了。」

江城一臉真誠地說道，「我們去廚房吧，有幾味藥的用法比較特殊，我教您怎麼處理。」

「好，好！」

看著我那高挑性感、風情萬種的媽媽，就這樣帶著江城進了廚房，我的心裡五味雜陳，酸、澀、苦、辣，唯獨沒有一絲甜意。

我機械地用筷子撥弄碗里的米飯，耳朵卻是仔細捕捉著廚房飄出的每一絲聲響。

「小城，這個像小花一樣的是甚麼？還有這個紅色的果子？我上次好像沒見過。」

是媽媽那帶著好奇和崇拜的聲音。

「哦，這個叫‘合歡皮’，能安神解郁，最適合您這種情志不舒、肝氣郁結的情況。」

「那個紅色的叫‘鎖陽’，性溫，能固本培元，鎖住您體內的‘腎水’，防止精氣外洩，對調理您的特殊體質有奇效。」

又來了，又是這些唬人的東西！

我氣得後槽牙都咬碎了，卻是半點法子也沒有。只能呆呆聽著媽媽被江城用這些狗屁不通的謊言騙得團團轉，甚至還時不時發出一兩聲恍然大悟的贊嘆。

很快，廚房傳來砂鍋落灶和點火的聲音，濃郁的藥味也漸漸瀰漫到了餐廳。

兩人這才有說有笑地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在餐桌旁落座。

我敏銳地察覺到，媽媽對江城的態度，又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如果說前幾次，她還帶著身為長輩的從容和主人的熱情，那麼此刻，她在江城面前竟是隱隱透出一種弱勢的感覺。她的坐姿不再像平時那樣隨意舒展，而是微微有些拘謹；她的眼神也不再是單純的欣賞，而是帶上了一種病人看待主治醫生般的依賴和信服。

「來，小城，快吃菜，都涼了。」

媽媽熱情地為江城夾了一筷子菜，那溫柔的語氣，讓我心裡又是一陣發酸。

「謝謝阿姨。」江城坦然接受了，隨即話鋒一轉，看著媽媽關切地問道，「阿姨，這幾天身體感覺如何？胸口的漲痛感還有沒有復發？」

他竟是就這麼當著我的面，堂而皇之談論起了媽媽最私密的身體問題！

媽媽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她下意識地瞥了我一眼，見我沒甚麼反應，這才壓低了聲音，羞澀地說道：「沒……沒有復發……就是感覺……感覺身體好像比以前更容易……嗯……更容易熱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挺了挺胸。

那深V的領口下，兩團雪白的豐乳被撐得愈發飽滿，那薄薄的黑色蕾絲，徬彿下一秒就要被那洶湧的波濤給徹底撐裂開來！

「很好，這說明藥力已經開始在您體內持續發揮作用了。」

江城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又看向我，臉上露出了關切的笑容，「小志，這兩天學習狀態怎麼樣？上次的卷子都弄懂了嗎？可別再讓阿姨操心了。」

他這副處處為我著想、關心我學業的模樣，在媽媽看來是那麼的懂事，那麼的體貼。可在我眼中，他那看似溫和的笑容背後，卻全都是對我這個手下敗將滿滿的嘲諷！

那眼神徬彿在說：看吧，你的媽媽現在對我言聽計從了。

「啪——！」

我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屈辱的氛圍，猛地將筷子往桌上一拍！

「我吃飽了！」

我冷冷地丟下這句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小志，你這孩子怎麼回事？」

媽媽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絲不悅，「江城同學還在這兒呢，你像甚麼樣子！」

「沒事的阿姨，小志可能是學習壓力大。」

江城立刻站出來打圓場，他看著我，笑得依舊是那麼的溫和，「一會兒吃完飯我幫你好好補補課，期末考試肯定沒問題的。」

我沒有理會他，只是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我的手碰到房門的那一刻，一個念頭，卻猛地從心底竄了出來。

我想聽聽……

我想聽聽在我離開之後，他們會說些甚麼。

於是我並沒有推門進屋，而是一個閃身，再次站在了走廊拐角，站在那片能將我完全隱匿的陰暗之中，將視線投向了餐廳的方向……

餐廳里，媽媽纖白的玉手放在膝蓋上，有些局促不安。

「小城，真不好意思，小志平時不這樣的，都怪我，把他給慣壞了。」

江城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故作成熟的無奈和包容。

「阿姨，您別這麼說，其實不怪小志，都怪我。可能……可能是我太優秀了，讓他感到了壓力，青春期的男孩子自尊心都很強的，我理解。」

他這番話說得是那麼的善解人意、那麼的體貼大度，然而在我看來，卻徬彿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我的臉上！

這個混蛋！

他把我貶低得一文不值，話里話外，反倒把他自己的形象塑造得光鮮亮麗！

而我的媽媽，竟然就這麼被他這番鬼話給打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