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喜歡

「這……」

「方才在珍寶齋沈瑤挑的，說你應當喜歡。」 他表情不太自然，應是不常給姑娘家送禮物。

「可……」

察覺到她的遲疑，霍長寧解釋道：「下月是你的生辰，這個你先收著，要是不喜歡，到時我再送你別的。」

「不必了將軍。」 蘇茉垂眼盯著手裡的魚食，從前做宮女時哪有甚麼生辰，她已許多年不曾有過生辰了。

霍長寧沒有收回手。

他看向她，「你…… 不喜歡嗎？ 」

「珠釵華服，金銀財寶，花鳥擺件，蘇茉都不喜歡。」 她淡淡道。

他仍不放棄，「那你喜歡甚麼？ 」

蘇茉抬眼，注意到男人認真且專注的神色，她一時頓住，心裡湧起某種難以形容的錯覺。

就是李建雲也從未在意過她喜歡甚麼。

她移開眼，神色淡淡地望向遠處的山巒雲霞，「我喜歡… 爬樹。 」

她身上有種靜而美的氣韻，笑時，傷感時，分外動人。

霍長寧心口一麻，眸色深深地注視著她的側顏，久久不能移開。

那次回府後，沒隔兩日，東院西南角的位置突然長出了一棵極易攀爬的老槐樹。

蘇茉站在樹下，回想起在沈雲殿時，她老是想爬到高牆之上看看外面的風景，進而學會了爬樹，也喜歡上了爬樹。

她喜歡的是獨立高處的自在感，而非爬樹本身。

而現在有人給了她這份獨一無二的自在。

蘇茉立在樹下，目光遙遙望向樹梢，乃至更遠處的屋脊藍天，心想，她怕是做不到對霍長寧的生死無動於衷了。

去清書閣聽畫本子那日，蘇茉和沈瑤都是一副男子的裝扮，堂內魚龍混雜，扮做男子能少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