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無止境的閾值（四）

我不記得我等了多久。

在這個充滿了尿騷味和清潔劑味道的狹小空間里，時間的流逝徬彿凝固了。我的心跳聲大得甚至蓋過了酒吧那轟鳴的低音炮。

我的臉緊貼著冰冷的隔板，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直徑 5釐米 的、邊緣帶著粗糙木屑的洞口，像是一名在這個名為「墮落」的戰場上潛伏的狙擊手。

終於。

「嗒、嗒、嗒……」

一陣沈重而凌亂的腳步聲停在了我的隔壁。

聽起來像是靴子，或者是那種很硬的皮鞋。伴隨著沈重的喘息聲，我想象得出那是一個喝了不少酒、膀胱幾乎要爆炸的男人。

「茲拉——」

皮帶扣被解開的聲音。

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如果按照平時的劇情，接下來應該是那種令人作嘔的水聲。

但我不能讓它發生。我現在不是來聽排泄的，我是來「進食」的。

我伸出那只戴著蕾絲手套的手（為了搭配今天的套裝特意戴的），輕輕地，帶著某種暗號般的節奏，在那塊滿是塗鴉的隔板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隔壁的動靜瞬間停了。

那一聲即將釋放的「噓噓」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空氣徬彿凝固了兩秒。

緊接著。

沒有任何言語的交流。這裡是男廁所，是只有雄性本能支配的黑暗森林。

那個原本透著微光的榮耀之孔，突然變成了一片漆黑。

堵住了。

未知實體

一開始是一點點粉紅色的肉，那是馬眼。

接著是一圈暗紅色的冠狀溝，艱難地在那粗糙的木洞邊緣擠壓、變形。

「噗嘰。」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哪怕隔著木板，我也能感受到隔壁那個男人是多麼粗暴地把自己往下身往前送。

甚至不是傑克那種巨大的恐怖，而是一種……很純粹的、充血到極致的醜陋。

這就鑽過來的龜頭大概 4.5cm 寬，勉強把那個洞塞得滿滿當當。它是深褐色的，上面甚至還沾著一點點未擦乾的黃色尿漬和內褲上的棉絮。

這是一根充滿「生活氣息」的、毫無美感的陌生雞巴

「好髒……好想吃……(?﹃?)」

我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那種名為「這是誰」、「有沒有病」、「這太惡心了」的理智防線，被那根突然出現在我眼前的、散髮著陌生體味的肉塊瞬間衝垮。

我沒有急著去舔。

我顫抖著手，從根本遮不住甚麼的PU皮短裙口袋里，掏出了手機。

?? 視頻通話：[備胎工具人 · 努努]

「嘟——」

幾乎是秒接。屏幕上出現了努努那張焦慮又期待的大臉。

「噓——別說話。」

我也沒看他，而是直接把後置攝像頭懟到了那個洞口。

在那高清攝像頭的微距模式下，那個從隔壁伸過來的、被木板卡住脖子的陌生龜頭，清晰得連上面的毛細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正在我有節奏地收縮、跳動，那是期待著某種「服務」。

「努努……看得到嗎？(??)」

我壓低聲音，用氣聲在麥克風邊解說，語氣里滿是那種背著男友偷人的興奮：

「你的老婆……現在就在男廁所……就在這個髒兮兮的馬桶旁邊……等著吃這根連名字都不知道是誰的大·雞·巴呢……」

屏幕那邊的努努瞬間捂住了嘴，眼睛卻瞪得如同銅鈴，那種極度扭曲的綠帽快感讓他甚至忘記了呼吸。

我放下了手機，把它靠在馬桶水箱上，把鏡頭對準了我的側臉和那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