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八曰不義(一)
賽博劍仙鐵雨 · 半麻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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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段時間之前——
馬尼拉的邊沿:天穹之中,「母河」和「陰池」仍舊大亮。它們投下的光芒替代著月色,映照馬尼拉城區中那連綿不斷、猶如山巒般高低起伏的矮屋群落:就算是在深夜而少去了些許活力,但一切依舊完整。
呂宋首都的構造就像是顆尚未完全煎得熟透的荷包蛋、或說是蟻獅挖出的陷坑:鐵皮與塑料布製成的矮屋群連綿不斷、遍布著向上微微蜷曲的四周;而中間的城區則高高拱立。
在城市的中心——那隆起處的天頂;曾是微機道學研究會會長的龐然「膠囊」正向著四周投射蒼藍與朱紅的光焰;照亮城市邊沿上的二妮、黃五爺……與兩位歸屬於胎海連鎖的「貴人」。
名叫「磋摩士」的呂宋女冠,從空空蕩蕩的眼眶——雖有眼皮、卻沒有眼珠;就像是兩個長且細的黑洞——中流下淚水。逐漸熄滅的城市燈火映在滴落的淚滴當中:似乎是在為馬尼拉的晦暗未來、而默然飲泣。
她戴著由三張面具斜斜拼成的「覆首」、雙手環住另一位煉氣士的脖頸——磋摩士的軀乾只到腰部、其下卻空空蕩蕩,甚至沒有臀部與下肢。
而背負著她,道號「兆吉子」的煉氣士;曾為偃師俱樂部所用,在吉隆坡廝殺;如今,卻回到了他的故鄉馬尼拉:
磨砂的鐵皮用鉚釘固定在他的頭部,將五官遮擋得嚴嚴實實;頭髮細細編成一條條小辮,最後盤到一處扎成了道髻;道人的四肢皆是閃著幽藍的深黑金屬,映襯著身穿的淡青長袍。
早已入魔?又或許是已不再擔憂這失去自我心神的風險——當游轉的氣流吹過,能夠看見兆吉子長袍之下、那由全義體所組成的身軀。
而在他的耳邊:是「磋摩士」三張面具中的其中一張——圓潤柔和、眼睛微微眯起,已起了深深法令紋與魚尾紋的慈祥面孔。它正對著煉氣士的右耳部、一張一合、吐出時刻不停地呢喃。
在他們對面——
二妮手中錚亮如鏡面的刀身,反射著身旁黃五爺那高高炸起的毛髮;以及在兆吉子頭頂周圍迸射盤旋、意義不明的全息文字: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的的的的的的的的的的遵遵遵遵遵遵遵遵遵遵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
……
空中是懸浮飄蕩、巨大無朋的藍紅色膠囊;地面上是一觸即發的生死決鬥。
背負僅有半身的女冠、全身皆由金鐵鑄成的煉氣士;對峙著身隨毛絨絨黃狗、身形嬌小的藍頭髮刀客。如此緊繃、連空氣似乎都變得灼熱起來;可組成這一幕的雙方卻又透著離奇和荒謬——如同數百年前的怪誕秀。
此時此刻,還沒有人料想到馬尼拉將要迎來的結局。而二妮很憤怒:這種怒意之中帶著不安和興奮。
玉筍尖的腕關節狂暴地旋轉著、又在剎那間停止;緊急停轉帶起連動裝置的咔咔怪響。二妮握緊拳,頸上條條青筋爆起——她能感到過電般的戰慄、這是危險的信號,自己一身的汗毛都竪了起來。
刀客皺緊眉頭,露出雪白的上槽牙——她的冷笑依舊猙獰、帶著殺心和鋒銳:
「煉氣士是吧,給老娘看看你們到底有甚麼本事!」
此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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