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高利貸

她腿上的皮膚以前是有點雞皮膚的，比較粗糙。

但現在卻和手臂上的皮膚一樣光滑了。

她身體外貌的一些缺陷消失了。

所有女孩都是愛美的，她也不例外。

所以這樣的變化讓她感覺有些欣喜。

接下來的日子又變得一成不變，上學，打工。

然後她餐廳端盤子時接到了奶奶的電話，奶奶在電話里虛弱地說道：「他們來了，他們在砸家裡東西……」

祝夢慌了，她連忙請假，非常奢侈地坐了個出租車回家。

等她回家後，發現家裡一片狼藉。

高利貸的債主已經來過了。

奶奶虛弱地躺在床上，老淚縱橫：「我還是死了算了，你別管我了阿夢，我死了算了，我活著還有什幺意思，我活著就是你的拖累。」

祝夢哭著抱住了奶奶：「奶奶，我們一定能挺過去的，你要堅持住，醫生說了只要治療，你的病肯定會好的……」

這些高利貸是祝夢父親欠下的，祝夢父母意外去世後，債主自然找上了他們。

當天晚上祝夢在家裡過夜——說是家裡，其實是個小破出租屋。原來的大房子已經被賣了。

她睡覺前認真想到，請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需要更多錢來還高利貸。

閉上眼後，眼前出現沈沈浮浮的光點。

在一片迷蒙後，她又來到了掛著‘榨精地獄’四個字的建築前。

槐樹下，唐雎躺在躺椅上歇息，他的手裡捏著一個煙袋，正釋放著裊裊青煙。

祝夢衝過去說道：「我需要更多錢，我要還清高利貸。」

唐雎睜開眼，露出恣意的笑：「現在的小姑娘啊，年紀輕輕就欠高利貸，真是該好好懲罰。」

祝夢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幺說。

高利貸是她爸賭博時欠下的，她爸賭博時欠了很多，她媽忍受不了把她爸一刀捅死，然後自己自殺了。

她低下頭輕聲說道：「那就懲罰我吧，我需要錢來還清高利貸。」

「那就，如你所願。」唐雎輕磕了一下煙袋，頓時周圍環境完全變了。

下一秒，祝夢發現自己四邊都是人。

車廂內部人頭攢動，乘客們被擠壓在一起，彼此間幾乎沒有任何私人空間。空氣里瀰漫著混合的氣味，車廂的每一個轉角，每一處吊環和扶手都被手臂佔據。

這是在一個地鐵中。

祝夢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

她還以為榨精地獄都是像上次那樣，只有機器而沒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