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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 民主軍

緬北見聞錄 · 耀老師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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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招呼文慧坐下,給她燙肥牛吃。文慧看我的眼神滿是崇拜,我感覺心裡舒坦極了,沒想到這種俗套的劇情也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阿財在門外把倆人打到鼻青臉腫,走進來跟我說:「北哥,那這倆人我就先帶回去教訓了哈。」

我擺擺手:「沒事沒事,揍一頓就行了,坐下來一起吃吧。」

阿財說:「那怎麼行,家有家規,這些豬仔不管教不行,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哈。」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文慧一臉愛慕地看著我說:「小北哥哥,你好厲害呀……」

我被她誇得飄飄然,撓著頭說:「哪裡哪裡,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你也告訴哥,哥來給你搞定。」

我們互相餵對方吃東西,文慧傻乎乎的,經常忘了自己下過甚麼東西,導致很多食材都被煮老了。不過這家店的品質確實不錯,食材都很新鮮,看來貴有貴的道理。只是一想到這鍋里可能曾經煮過人肉,我的心裡還是有些膈應。

吃飽喝足後,我們回到了康樂樓。文慧這次記性出奇的好,真的給我吞了精。她跪伏在我雙腿間忙活了二十分鐘,那種征服感讓我欲罷不能,比做愛還要爽快得多。她的小嘴濕熱而緊致,舌尖笨拙卻認真地舔舐著,偶爾因為太用力而發出「嘖嘖」的水聲。我低頭看著她長長的黑髮披散在肩頭,蒼白的臉蛋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眼睛水汪汪的,像一隻乖巧的小貓咪。我射在她的嘴裡後,她鼓著腮幫子,做了好一會的心裡掙扎,才緊皺著眉頭閉上眼睛咽了下去,隨後又忍不住惡心得連連乾嘔,可愛極了。

歡愉過後,我心疼地輕撫著她大腿和乳房上的傷疤,說:「小慧,以後哥罩著你,哥保證你以後再也不會被欺負了。」

她沒有回應,低頭一看,她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趴在我的胸膛上睡著了。

我們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在她白皙的肩頭。文慧在我懷裡撒嬌,說還想喝草莓奶茶。我說當然沒問題了,現在就去。然而正換著衣服,門鈴突然響了。穿好衣服的文慧前去開門,來人是阿財。

我還在鬱悶他怎麼會知道我住在這,他就對我說:「北哥,山哥回來了,我帶你去見他吧!」

我點頭說:「好,你在樓下等我一會吧,辛苦了。」

阿財關門離去。文慧滿臉失落地替我拿來衣服,然後悶悶不樂地坐在床邊。我穿好衣服,從後面一把摟住她,說:「怎麼啦,捨不得哥哥嗎?」

文慧嘟著嘴點點頭。

我說:「沒事的寶貝,我就去見山哥一面,然後就回來繼續陪你~」

文慧帶著哭腔說:「不行的...山哥肯定會給你安排很多事要做...之後都沒有時間好好玩了...」

我捧著她的臉說:「怎麼會呢,哥又不是豬仔,等哥有了固定的住所,就把你接過去一起住,以後天天在一起,好不好?」

文慧抬起濕潤的大眼睛,說:「真的嗎?」

我說:「當然是真的了,我發誓。」

文慧用力地點頭,緊緊地抱住我:「謝謝小北哥哥...」

我拍著她的背說:「不過...你這小豬腦袋,可別過一會就把我忘了就行。」

文慧松開懷抱,無比專注地盯著我的臉看了好一會,然後說:「不會的,小北哥哥,我會一直記住你的。」

於是,我們互相輓著胳膊走下樓梯,在樓下分別。文慧依依不捨地騎著單車往狗場遠去,我則和阿財步行離開。遠遠地,我就看到中央廣場站了不少人,直到逐漸靠近,我才看清那是一群穿著軍裝的軍人,個個皮膚黑得像非洲人,身後還背著黑亮的步槍,槍身在烈日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我有些緊張,阿財卻徑直帶著我向那邊走去。

遠遠地,就有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向我招手。眯眼一看,那正是舅舅鄭江山。他穿著一件寬松的黑色襯衫,袖子隨意輓起,露出結實的胳膊。

我小跑著過去。舅舅一把摟住我的肩膀,連句招呼都沒打,就滿臉堆笑地指著我用緬甸語跟那些軍人說著些甚麼。從他的神情和語氣來看,大概是在介紹我吧。我在一旁尷尬地陪著笑。那些軍人為首的男人臉上有一道從右眼角橫貫到下巴的猙獰刀疤,身高約莫一米七五,比我矮一些,不過跟其他軍人比起來,算是巨人了。他也微笑著聽著舅舅說話,時不時點點頭。

於是我鼓起勇氣,堆著笑向他伸出手。他卻皺起眉頭看了看我的手,沒有握住,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舅舅一掌拍下我的手,輕聲呵斥:「別亂搞。」

於是我只好像個傻子一樣站在一旁聽著他們說著我聽不懂的話。廣場上熱風吹過,帶著塵土和槍油的味道,那些軍人偶爾低聲交談,槍托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過了十幾分鐘,舅舅才吩咐阿財帶他們去休息,好好招待他們。阿財點頭,引領著離開。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舅舅這才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臭小子,來了啊。」

我苦笑著說:「這不是在你面前了嘛。」

我回頭看了看那些軍人,說:「老舅,那些是甚麼人啊?」

舅舅摟著我的肩膀往反方向走去,說:「那是我們的保護傘,DKBA。」

「甚麼A?」我滿臉問號。

舅舅白了我一眼:「就是民主軍。你有老子罩著,在園區里橫著走都行,不過,對這些軍裝,還是得客氣一些,知道沒?」

我點點頭,說:「知道了。對了,你昨天干嘛去了?」

舅舅撇了撇嘴,說:「就是招待那幫大爺去了唄,也沒辦法,命根子被人捏著呢,別人要啥,咱都得給。」

我們邊走邊聊,我也逐漸明白了目前的形勢。我們這個園區在緬甸北部克倫邦省的交克山,這裡主要由DKBA,也就是舅舅所說的民主軍掌控。而在很久之前,民主軍之中又分裂出了一支民族軍,他們跟緬甸政府軍互相不對付,政府軍也不敢輕易踏入這一帶,但有時迫於國際壓力,會進來裝模作勢地清剿一番,而那多數也只是走走形式,只要交錢和交點人就能對付過去。

簡而言之,園區需要向三股勢力進行上供:一是民主軍,也就是剛剛那群軍人所屬的勢力,是我們的主要保護傘,關係最好;二是民族軍,他們跟民主軍名義上是同族,共同抵抗政府軍,但內裡紛爭不斷,經常爆發出小規模的衝突;三是政府軍,儘管他們不常闖入交克山,但他們仍然是緬甸境內最強大的勢力,要是得罪了他們,引來的麻煩一點也不比得罪其他兩股勢力小。

我苦笑著說:「老舅,我還以為你是這裡的土皇帝,還想著過來跟您老人家享福了,結果怎麼這麼憋屈啊?」

舅舅錘了我一下,說:「他媽的,這些人又不用你來打交道,我也沒想過你會真的來,不過你既然來了……老舅我正好有任務要交給你,就是不知道你小子能不能挑起這個重擔。」

我愣了愣:「甚麼重擔啊,你不會是要把這園區送給我吧?」

沒想到舅舅居然點了點頭,說:「差不多,但也沒那麼簡單……」

他點了根煙,緩緩向我解釋道:「現在園區里除了我之外,還有兩個高管,一個是我的人,叫肥豬王,管豬場的。」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舅舅說:「別笑,等你見到他本人,你就知道這名字一點沒起錯了。」他回頭看了看狗場那邊,說:「另外一個就是管狗場的,叫耶吞,是民主軍那邊推薦的人。」

聽到這,我也大概猜到他所說的重擔是甚麼了。我問:「那個耶吞……是不是很麻煩?」

舅舅挑起眉毛看了看我:「你小子也沒那麼傻嘛。那個傢伙,表面上對我畢恭畢敬,辦事也利索,不近女色,不過……就是有點管不住嘴巴。」

舅舅告訴我,大約一年前,柬埔寨那邊的園區放出來一件硬貨,是一個叫雅典娜的女網紅。舅舅特別喜歡,於是花大價錢把她買下了。還親自去邊境把貨接回了園區。那雅典娜雖然早已被玩爛了,下體一塌糊塗,連一雙奶子都被玩得失去了彈性,渾身是傷,神志不清,連話都不會說了。但穿上衣服,把殘破的軀體遮擋住之後依然非常漂亮。於是乎舅舅就把她當作用來激勵豬仔的寶貝,一時間,園區里的豬仔士氣大漲,那雅典娜每天都被拿幾十個號,幾乎連睡覺時間都沒有。

結果沒過幾天,民主軍那邊來了個大佬,找到舅舅之後開門見山地就問這裡是不是來了個明星,能不能借給他們開開眼界。這種事常有發生,但是每個被借給他們開眼界的女人,最終都下落不明,從來沒有歸還過。由於雅典娜的身價實在太貴了,舅舅腦袋一抽,下意識地就告訴他那大明星已經被玩死了。那民主軍也沒多說甚麼,表達遺憾和惋惜之後就離開了。

之後,舅舅就把雅典娜藏了起來,關到了狗場地牢最深處的黑牢里,還叮囑狗場總管耶吞不要走漏風聲,打算等到風頭過了再繼續利用她。結果沒過幾天,民主軍又殺回來了,這次是一整支小隊,他們一聲不吭直接闖入狗場地牢,把那裡翻了個遍,把裡面的四十多個女人全部抓了出來,在空地上拿著照片逐個確認,凡是對不上的女人都被當場槍斃,直到找到瘋瘋癲癲、破破爛爛的雅典娜。為首的那人嫌棄地吐了口唾沫,隨後揮刀把她身上唯一還比較完好的右腿齊根砍了下來。舅舅還試圖賠著笑解釋說是一場誤會,自己太忙記錯了,卻被當場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那幫軍人把剁下來的右腿帶走了,之後還以這個藉口給園區漲了20%的租金。

舅舅狠狠地吸了口煙,罵道:「媽了個巴子的,那個狗逼耶吞,事後還來找老子,說自己根本不知情,他媽了個逼除了他之外還有誰能通風報信?」

我點點頭說:「明白了,所以你想把那耶吞除掉,讓我坐他的位置?」

舅舅點點頭:「不止是這樣,最近緬甸這邊形勢比較複雜,妙瓦底那邊已經被端了不少個園區,現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交克山這一帶了,不少競爭對手都把園區遷到了這邊來,像甚麼KK、亞太、鳳凰城,都他媽往這邊跑來了。」

說到這時,突然聽到幾聲慘烈的慘叫聲,我這才發現已經跟舅舅深入了屠場這一帶。不遠處就是水牢,兩個看守正站在岸邊,用長桿頸套栓住一個男人,把他往浸泡在池中的籠子里送。那男人被頸套勒得通紅,拼命掙扎求饒,水花四濺,慘叫聲撕心裂肺。

舅舅停下腳步,看著那邊的情況,說:「所以,我最近會非常忙,待在園區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了。我需要一個完全信得過的人,幫我管理園區,最好……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我苦笑著搖搖頭:「老舅,可是咱倆也沒血緣關係啊。」

他一臉嚴肅地深深地看著我,踩熄煙頭,說:「我說有就是有,但是我有兩點需要先確認好,一是你有這樣的能力,這一點需要時間來證明,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看他這副表情,我也嚴肅了起來。我點點頭說:「那第二呢?」

舅舅看向水牢,說:「第二點就是,我要確認你有一定的膽識,能夠接受這裡的運作方式。」

他用緬甸語向那邊喊了幾句,那兩個守衛連忙把那男人重新拽了上岸,拖著渾身濕透的他往這邊走來。我的心跳頓時加速,舅舅從守衛的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遞給我,向那男人抬了抬下巴,說:「去吧,把他的手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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