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後排的青梅竹馬

週三下午的最後一節自習課，高一（2）班的教室里瀰漫著淡淡的書墨香和窗外操場的風聲。陽光從後排窗戶斜斜照進來，把最後一排座位鍍上一層暖黃。劉文坐在最後一排中間的位置，胳膊搭在桌上，側頭看著旁邊的余燕。余燕是他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兩人家住同一個老小區，父母也互相熟悉。余燕長得清秀，短髮齊耳，眼睛亮亮的，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今天她穿著校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點白皙的鎖骨，正低頭認真寫著作業。

劉文今年十八歲，和王伍浩是從小玩到大的鐵哥們。他性格外向，愛笑，成績中等，喜歡打籃球。余燕比他小幾個月，性格溫柔，學習比他好一點，兩人從小一起上學放學，關係好得像兄妹，卻又多了一絲說不清的親密。班上同學偶爾會開玩笑說他們是「天生一對」，劉文每次都大大咧咧地笑過去，余燕則會紅著臉低頭不說話。

「燕子，這道題你會不會？」劉文小聲問，把自己的練習冊推過去一點。他的聲音自然，帶著平時那股熟悉的隨意，「我算了半天，總是卡在這裡。」

余燕抬起頭，笑了笑，把自己的本子轉過來給他看：「這裡應該用這個公式，先列方程。你看，我是這樣寫的。」她聲音輕柔，解釋得耐心。兩人頭靠得近一些，劉文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洗發水香味，心裡覺得舒服又安心。從小到大，余燕總是這樣幫他補課，陪他玩耍。他偶爾會想，如果長大後能一直這樣該多好，但又覺得說出口太尷尬，就一直藏著。

「謝謝啊，還是你聰明。」劉文咧嘴一笑，揉了揉她的頭髮。余燕假裝生氣地拍開他的手，卻沒真的躲開：「別鬧，上課呢。」他們的互動自然而親密，像多年積累下來的默契。班上沒人覺得奇怪，大家都知道他們是青梅竹馬。

劉文轉頭看了看教室後排拐角的位置。那是王伍浩和孫明涵的座位，兩人同桌，已經坐了快一個月。王伍浩正安靜地翻著書，孫明涵低頭寫字，看起來和平時一樣，一個內向觀察力強，一個高冷甜美。劉文和王伍浩是鐵哥們，他知道伍浩家境普通，卻總覺得伍浩最近好像有點不一樣——更安靜，也更專注了。但他沒多想，只當是學習壓力大。

「伍浩那傢伙，最近老和孫明涵坐一起，也沒見他多說啥。」劉文小聲對余燕說，「孫明涵那麼高冷，班花級別的，伍浩平時都不怎麼和女生說話，這次同桌也不知道適應不適應。」

余燕點點頭，目光也飄過去：「是啊，明涵平時很少和人深交。不過她成績好，人又漂亮，張家羅追了她好久都沒戲。伍浩和她同桌，應該就是普通同學吧。」她聲音輕，帶著一點好奇，卻沒有深想。

劉文笑了笑：「回頭問問伍浩唄。他那性格，有事也憋著不說。」他和王伍浩從小一起玩，伍浩內向，但他總能從伍浩細微的表情里看出點端倪。不過今天，他只覺得兩人坐得挺和諧，沒看出甚麼特別的。

自習課進行到一半，老師離開教室去辦公室，教室里漸漸響起小聲的討論。劉文伸了個懶腰，對余燕說：「燕子，週末我爸媽說去郊外野餐，你去不？就我們兩家一起，像小時候那樣。」

余燕眼睛亮了亮：「去啊，好久沒一起出去玩了。小時候你老搶我糖吃，現在還記仇呢？」她笑著打趣，聲音自然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