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8) 和媽媽的交流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1 / 2
當我們收拾完畢,打開房門時,北北已經等得很不耐煩了,撅著小嘴,閒極無聊,用手裡的鑰匙一下一下的敲著牆,看到我後,生氣的問道:「怎麼這麼久才開門呀,讓我在這兒等了半天。」
我被她搞得有些急躁:「你怎麼這麼死心眼兒呀,不能坐沙發上玩會兒手機啊,非要堵在門口。」
「誰知道你這麼久才開門。」她推開我往屋裡走,見到陸依依也在,有些意外:「呀,嫂子也在呀。」
「嗯。」陸依依剛剛經歷高潮,臉上紅暈尚未褪去,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北北趴到床上翻找東西,瞧見剛被陸依依脫下來的肉色連褲絲襪,納悶的拿起來瞧了一眼。
我連忙上前,一把奪了過來,問道:「你到底在找甚麼呀?」
「圖書卡。」北北回頭瞧著手裡的絲襪,一臉的狐疑。
我跟陸依依剛剛在這張床上翻雲覆雨,被單上尚有餘溫殘留,為了掩飾尷尬,我將她推到一邊,胡亂的翻找了起來,最後真在床縫里找到了一張塑料圖書卡,交到她手裡,將她往屋外推。
北北一邊走一邊回頭問道:「你們剛才在屋裡幹甚麼呢?」
「在學習!」說完之後,「砰」的一聲,將門用力關上。
陸依依坐在床上,長嘆一口氣,埋怨道:「每次都這樣。」
我略帶歉意的說:「小孩子,不懂事。咱們……繼續學吧。」
陸依依身子一側,倒在了床上,嘟囔著說:「學甚麼呀,身子都快散架了。」
也許是剛才幹的有些太猛了,陸依依這小身板還真承受不了。
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坐在她身邊,用手在她背上輕輕揉捏,笑著說:「我來給你按摩按摩。舒服嗎?」
「嗯~ !」陸依依趴在床上,雙眼緊閉,發出夢囈般的聲音。
就在這時,房門又被敲響。
我不耐煩的問道:「東西不是找到了,你還要幹甚麼呀?」
「哥哥,我有事跟你說一下。」
得,這回換安諾了。
陸依依呲溜一下坐了起來,低聲問道:「這是你那個野生的妹妹?」
我點了點頭,起身開門。只見安諾側著身子靠在門邊,我問她:「甚麼事兒啊?」
安諾還沒說話,卻傳來北北不忿的聲音:「為甚麼我敲門要等那麼長時間,她敲門你馬上就開門了呀?」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她,只能喊了句:「給我閉嘴!」然後看著安諾:「你說。」
「老爸說中午不回來了,讓我們自己想辦法吃飯。我想蒸米飯,你能下去買些菜嗎?」
我回頭瞧了陸依依一眼,點頭說:「行吧。」
安諾臨走時朝屋裡看了一眼,笑著說道:「這是嫂子吧,我們見過的。」說罷,揮了揮手。
陸依依連忙坐直了身子,朝她揮手致意。安諾走後,她長長地舒了口氣,我不由得笑道:「你緊張甚麼呀?」
「還不是因為你,把她描述成了大魔王,我現在看見她就心裡發慌。」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應該老實了。」我拉住她的手,說:「一起出去買菜,中午在這裡吃吧。」
陸依依想了想,同意了,整理了一下儀容,隨我一同下樓。
在超市裡買菜時,陸依依忽然問道:「你說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甚麼目的呀?」
「還用問嗎?當然是想要有個家呀。」我一邊挑菜一邊隨口回道。
「有這麼簡單嗎?」
「甚麼意思?」我回頭問道。
「嗯……感覺她的目的沒有這麼單純。我總覺著你們是在引狼入室。」
「那她還能有甚麼目的,想要報仇,把我們家拆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只不過直覺告訴我,她沒有這麼簡單。」
「甚麼直覺?」
「女人的直覺。」陸依依挺了挺胸,自豪地說。
我嗤笑道:「那麼請用你女人的直覺告訴我,我能不能考上清華?」
「我不需要直覺都能回答你,不可能的。」
本來也是鬥嘴鬧著玩,面對她的譏諷,我也沒當回事兒。
其實依依說的也有道理,雖然安諾從小生活在那種家庭環境里,挺可憐的,但她這個個性,實在是讓人有些讓人放心不下,尤其是她自稱手裡還拿著錄像帶,就跟個定時炸彈一樣,說不定哪天就給引爆了。
回答家裡,米飯已經蒸好了,我小露身手,炒了幾個菜。陸依依感到十分驚訝,問道:「你甚麼時候學會炒菜了?」
「最近跟我爸學的。」
陸依依拍了拍我的肩膀,嘻嘻一笑。
我問道:「你甚麼意思?」
「我媽還說讓我學一些廚藝呢,看來是我媽想多了。」
「我覺著你媽說的對,你還是多少學一點吧,要萬一將來嫁不出去了,也不至於餓死。」
話應剛落,陸依依就抬起腿來,朝我屁股上踢了一腳。
飯菜上桌,眾人落座。
當我盛好第一飯碗,準備送出去時,愣住了,三個女生同時看著我,眼神里多少帶了些期許的目光。
我端著碗,在她們臉上掃了一圈,一時間不知道先給誰了。
腦子里飛快轉動,陸依依是客人,按說應該先給她的,但肯定會被北北說是重色輕妹;先給安諾,北北一樣不高興;先給北北,安諾嘴上不說,心裡就不一定怎麼想了。
猶豫了片刻,最後將碗放在了我自己的面前。三個女人依舊看著我,我輕咳一聲:「愣著幹甚麼呀,自己盛飯呀,還要我伺候你們呀。」
三個女生這才開始動手盛飯,雖然電飯煲離安諾比較近,但北北眼疾手快,搶先拿到了小鏟子,還得意地朝她晃了晃,安諾倒是沒甚麼反應,我卻在心裡長嘆一口氣,心想這頓飯恐怕要吃的費勁了。
果不其然,盛完飯後,誰也沒有再說話了,碗筷撞擊,叮噹作響,場面有些尷尬。
沈寂片刻之後,陸依依沒話找話,誇了句:「看不出來,你這菜炒的真不錯呀。」
「那就多吃點。」我伸出筷子想給她夾菜,沒想到跟安諾的筷子撞到了一起,她猶豫了一下,主動退了回去。
我有些不好意思,往陸依依碗里夾了一些,然後又替安諾夾了一些。
這下北北不乾了,主動將碗遞到了我的面前,我白了她一眼:「你自己沒手呀。」
「那她們也有手呀。」北北的語氣酸溜溜的。
我嘆了口氣,替她夾了一些,嘟囔道:「來來來,多吃點,多吃點。」
安諾笑著說:「哥哥,你炒菜真好吃。」
我還沒搭腔,北北搶著說了句:「好吃甚麼呀,咸不拉幾的。」
我愣了一下,把她碗里的菜又給夾了出來,北北喊道:「你幹甚麼呀。」
「你不是嫌菜咸嘛,吃米飯就行了。」
「那也不能只吃米飯呀。」北北又把菜給夾了回來,嘴裡嘟嘟囔囔:「要是媽媽在家就好了,就不用了吃你炒的鹹菜了。」
陸依依問道:「阿姨去哪兒啦?」
「公司出差,好幾天了。」我回了一句。
陸依依咬著筷子,問道:「阿姨是不是身子不太舒服呀?」
「是有點不好,鬧胃病呢。」
「哦,難怪呢。那天我聽阿姨跟我媽說,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扭頭望著她:「甚麼時候?」
「好幾天了,應該是阿姨出差前的事兒吧。」
我突然想起了幾天早上的那個春夢,也不知怎麼的,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絲很不舒服的感覺來。好像有甚麼事情,是我沒有意識到的。
就在我陷入沈思之時,安諾突然說道:「哥,有件事想拜託你。」
「甚麼事?」
「你把我回家裡拿一些衣服吧。」
「哦,那我下午幫你去拿。」
「不行不行!」北北搶著說:「說好了下午一起去圖書館的。」
我一愣,納悶的問道:「甚麼時候說好的?」
「剛剛啊。」
「剛剛是甚麼時候?」
「剛剛就是……八個小時前吧。」
「八個小時前還在睡覺呢,你是夢里說好的呀?」
「算是吧。」
「別鬧了。」
北北低著頭,小聲嘀咕著:「人家求你辦事兒,你就馬上答應,我讓你陪我出去,你就大呼小叫的。」
我哭笑不得的看著她:「我說凌小北,你今天怎麼回事,說話酸不溜秋的,你吃哪門子的醋呀?」
「誰吃醋了。哼~ !」北北像是被我戳穿了心事,感覺渾身不自在,瞪了我一眼:「我吃誰的醋?吃你的醋啊?別臭美了。」
我突然覺著好笑,有意逗她:「你是不是覺著家裡多了一個人,你妹妹的位置不保了?你別忘了,你也多了個妹妹,你現在是姐姐了。」
北北哼的一聲,鼓著腮幫子說了句:「誰稀罕。」
「你說你,都上高中了,怎麼還是小孩子脾氣呀。」
北北白了我一眼:「人家就是小孩子,要你管!」
我忍不住笑道:「行吧,也能理解。以前你是家裡最小的那一個,全家人都寵著你。現在突然又多了個妹妹,你變成老二了。」
北北像是被我說中了心事,用力將筷子拍到了餐桌上,眼圈紅紅的,起身回屋去了。
陸依依斜眼看著我,嗤笑道:「你可真夠沒六兒的。」
我有些哭笑不得:「就開個小玩笑嘛,我也沒說甚麼呀。」
「食不言寢不語,不知道呀。就你話多!」
「得,誰都能教育我了。」
安諾坐在對面,乖巧的低頭吃飯,始終沒說一句話。我嘆了口氣,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正好今日說法的開場音樂響了起來。
今天講的案子是一個獸父猥褻自己的親生女兒,並長期家暴妻子,最後妻子和女兒不堪其辱,喝藥自殺。
陸依依義憤填膺的罵道:「這當爹的真不是人。」
我隨聲附和:「確實不是人,竟然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手。」說完之後,我忽然想起了那晚的事情,我也對自己的母親下手了,我算甚麼呢?
「禽獸。」陸依依咬牙罵了句。
我正陷入沈思之中,想都沒想,跟著附和:「對,禽獸。」說完愣了一下,扭頭看著她:「你罵誰呢?」
陸依依也愣了,指著電視說:「罵電視上那人呀。」
「哦哦哦……對!是禽獸。」
我乾笑兩聲,掩飾尷尬,無意義望向對面的安諾,只見她低著頭,右手死死地握著筷子,像是連呼吸都停止了一樣,一動不動。
我問道:「你怎麼了?」
安諾這才醒過神兒來,朝我笑了笑:「沒甚麼。」
「嗯……」雖然我覺著她有點反常,但她不說,我也不好問。話鋒一轉,說道:「等會兒我去幫你拿衣服。」
「不急,下午你賠北北去圖書館吧。衣服的事兒,回頭再說吧。」
「哦,那行,明天有時間了,我幫你拿去。」
吃完了午飯,按約定打算陪北北去圖書館,她卻耍起了小性,雙手抱胸,賭氣的坐在床邊,說甚麼也不肯走。
好說歹說,最後我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在她掙扎叫喊聲中,將她帶出了家門。
陸依依本來是要回家的,我說她回家也是學習,不如跟我們一起去圖書館,氛圍要比家裡好些。陸依依想了想,便也跟著去了。
在圖書館裡一直待到傍晚,回到家時,意外的發現,媽媽竟然出差回來了。
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幾日不見媽媽,竟然有些激動。
推開臥室房門,見媽媽坐在床邊,眉頭緊鎖,眼睛直愣愣的望著前方,面容蒼白憔悴,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我暗自心疼,走了過去,小聲問道:「媽,您甚麼時候回來的?」
媽媽沒有說話,甚至都沒看我一眼。
「媽,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還不舒服呢?」
媽媽面無表情,有氣無力的說了句:「出去。」
我猶豫片刻,開口說道:「媽,要不我再給您熬點粥吧。」
「我讓你出去。」媽媽的聲音依舊冰冷。
媽媽的態度讓我既害怕又委屈,還想說甚麼,北北在後面拽了拽我的胳膊,將我拖了出去。
北北問道:「媽到底怎麼了,出了一趟差怎麼給丟了魂兒似的。」
「不曉得。」
嘴上這麼說,但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以及媽媽對我態度的轉變,我隱隱的感到了一絲不安,從早上做了那個春夢之後,就有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中徘徊,我不敢去想,也不敢確認,但媽媽的態度,卻又偏偏在印證著那個可怕的念頭。
回到了臥室,我呆愣愣的坐在書桌前,一遍又一遍的回憶著最近發生的事情,媽媽乾嘔想吐,莫名其妙的暴怒,跟蓉阿姨說要去醫院,將這些事情連起來後,越想越害怕。
如果真如我所想的那樣,那我就真的是禽獸不如了。
媽媽自從回來之後就一直將自己關在房間里,晚飯都是由北北送進去的。
以往這種差事肯定是我搶著去做的,可現在我真的有點害怕面對媽媽了。
我的臥室依舊被北北霸佔著,夜裡躺在客廳沙發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第二天起來也沒有心思學習,乾脆去安諾家裡幫她拿衣服。
鑰匙是安諾給我的,打開房門,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鼻而來。
老房子沒人住,幾天不通風就會變成這樣了。
我也沒心思吐槽抱怨,在她的房間衣櫃里翻找了幾件衣服,準備離開,大門卻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愣了,首先想到的是安諾也跟來了?但隨即便將這個想法推翻,她的鑰匙在我這裡,而且腿又受傷了,能自己來她早就自己來了。
片刻之後,大門打開,進來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戴著眼鏡,鬍子拉碴的,見到我後也是一愣,本能的向後倒退一步,警惕地瞪著我,厲聲質問道:「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開門進來的。」我晃了晃手裡的要鑰匙。
「鑰匙從哪兒來的?不是,你是誰呀?」
「我是……」我估計這是安諾的大伯,剛要實話實說,忽然想了起來,安諾好像從來沒有說過,那邊的家人是否已經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如果她沒有提起,而我卻將實情說了出來,豈不是捅了馬蜂窩了。
「問你呢,你到底是誰呀?鑰匙從哪兒來的?」男人大聲吼道。
「安諾給我的。」
「安諾?」男人皺起眉頭,狐疑的看著我:「你跟安諾甚麼關係?她把鑰匙給你幹甚麼呀?」
「我是安諾的朋友,她腿受傷了,我給她拿了幾件衣服。」
「她腿受傷了?」男人有些意外:「她人呢?她現在在哪兒呢?」
我想起了安諾臉上的淤傷,對眼前的男人無比的厭惡,舉了一下手裡的衣服袋子:「我就是替她來拿衣服的,等會兒見了她,讓她給你回個電話吧。」
說完我邁步往外走,男人連忙擋住了去路,伸手推了我一下,說:「你別走。先把話說清楚了。」
「我說了,等會兒讓她給你回電話。」我硬要往外走,他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大聲吼道:「我問你安諾現在在哪兒呢?」
我也急了,瞪著他,大聲道:「我不知道!你把手松開!」
「小伙子,你吼甚麼呀。怎麼著,你還想打人呀?」
我不願理他,低頭硬往外闖,結果被男人用力一推,向後連退幾步。我火氣上來了,將手裡的袋子劈頭蓋臉的朝他砸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我們倆出現在了派出所里。
我臉上掛了彩,不過他也沒討到到甚麼便宜。
一開始我不想跟他動手,可一想起安諾臉上的傷,心裡的氣兒就不打一處來,結果就跟他廝打了起來,這男人一把歲數了,打起架來還挺猛,一看就不是甚麼良善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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