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6.2) 回北京,降溫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2 / 2
「老媽也是悶悶不樂的,跟誰欠了她錢不還似的。唉?你不回來,是不是跟咱媽有關啊?」
不得不說,北北雖然看起來呆頭呆腦的,但有時候直覺還是挺准的。
「沒甚麼關係。」
「你甚麼時候回來呀?」
「沒准。怎麼了?想我了?」
「有點。你不回來,都沒人跟我吵架,怪沒意思的。」
「你吵又吵不過我,還總願意跟我吵,你這不是找罵嗎?」
「行了,你別回來了!」說完,北北氣呼呼的把手機掛了。
剛掛斷沒多久,電話又來了。這回是安諾打來的。
「餵?哥哥……咳咳咳……」
「啊?怎麼了?感冒了?」
「有點發燒。」安諾聲音軟軟的,氣若游絲。
「那你多喝點熱水。」
「喝著呢。咳咳咳」
……
不知道為甚麼,我跟安諾好像也沒甚麼可說的了。沈默了半天,我又加了句:「多休息。」
「躺著呢。咳咳……哥哥。」
「嗯?」
「新年快樂,咳咳咳咳咳……」
「你也新年快樂。別說話了,越說咳的越厲害。」
「那你甚麼時候回來?」
「沒准。」
「咳咳咳……咳咳……」
「看醫生了嗎?」
「看了。」
「不是甚麼絕症吧?」
「托哥哥的福,咳咳……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那就好好休息吧。等回去了我去看你。」
「嗯。」
剛要掛斷手機,我忽然想起了甚麼,下意識的問了句:「你媽媽,最近還好嗎?」
「嗯,還好。」
「那行,好好休息。替我向老爸問聲好。」
掛斷手機,我的腦海裡,不由得回想起了與安諾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我也說不清,現在對她是甚麼感覺。
要說恨吧,確實是有的,畢竟她是造成我們家分崩離析的元兇。
可冷靜下來之後仔細想想,將錯全都怪在她一個人身上,又有失偏頗。
我和老爸同樣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又像是個受害者。
我能感覺得出,她對我的感情是真的,但這份感情又多少帶著一些扭曲。
作為哥哥,我其實是真心希望她今後的人生可以步入正軌,一如媽媽對我的期望一樣。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時,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這回是陸依依打來的,真是趕巧了。
我按下接聽鍵,說了聲:「餵?」
對面半天沒動靜,我又說道:「怎麼不說話?」
「死了沒?」陸依依的聲音冷冰冰的,聽口氣有些不悅。
「托您的福,還沒死透。」
「你是不是另結新歡了,打算跟我分手?」
「此話怎講?」
「你那麼長時間也不主動跟我聯繫。」
我戲謔的笑道:「你也沒主動跟我聯繫啊。」
「你是不是男人啊?」
「不是你要在戀愛中,保持低位平等的麼?」
「我……我是這個意思嗎?」
「行行行,我錯了我錯了。我最近是真的有點忙。」
「還在忙著弄遊戲?」
這事兒我只跟陸依依透露了,因為只有她會無條件地支持我,無論我做甚麼,都不會反對。
畢竟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我的脾氣她太瞭解了,知道勸我是沒用的,想要讓我回頭,只能等著我自己撞牆。
「嗯。」
「有賺到錢嗎?」
「形勢一片大好。」
「那你的學業怎麼辦?你真不打算上學了?」
「我對讀書上學真的興趣不大,能堅持著考上大學,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再在教室里憋上幾年,估計我會瘋的。」
「那要是讓你媽知道了,怎麼辦?」
「我覺著我媽,會理解我的。」
「哼~!我看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等你老媽的刀子劈下來的時候,你可別後悔。」
「你把我媽說的跟個變態殺人狂一樣。不是,你打電話到底甚麼事呀?」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今天是大年初一,你就這麼忙啊?你美國總統啊?」
「行了行了!甚麼時候變得這麼牙尖嘴利的了?」
陸依依得意的笑道:「我跟你說,我宿舍里的幾個姐妹都能說得很,你現在吵架真不一定吵的過我。」
「嗯,你這算是近墨者黑啊。」
「少貧嘴。我打電話是想問問你,北京好玩嗎?」
「好玩啊。怎麼?你想過來找我啊?」
「嗯……有這個打算。」
「那就過來唄。我給你報銷路費。」
「真的?」
「這點錢我還是出的起的。」
「那我多帶一個人去,行不行啊?」
「誰啊?」
「我媽。」
「不是,你過來就過來,咱們倆好久沒見了,親熱親熱,過個二人世界。你把你媽帶過來,算怎麼回事?」
「嗨~!你不知道,我媽她連相了幾次親,都吹了,心情不太好,我打算帶她出去散散心。」
「你媽這麼著急把自己嫁出去啊?」
陸依依輕嘆一聲,苦笑道:「怕自己歲數大了,沒人要,孤獨終老唄。」
「要說你媽自身條件不錯,身材模樣怎麼也在八十分以上,就是性格太差了,跟個母老虎似的。」
「不准你這麼說我媽,那可是你未來的岳母。」
「是是是,咱們媽人不錯,將來一定能找個合適的老頭,安度晚年。」
「你這話千萬別讓我媽聽見,非大耳刮子抽你不可。」
「得!你媽還是母老虎。」
「行了,別貧嘴了。你招待不招待吧?」
「哎呀~!你都說那是我未來岳母了,我還真能不讓她來玩啊。」
「那行,說好了啊?過幾天我們就去。」
「嗯。行了,掛了吧。」
「這就掛了啊?」
「那不掛還幹甚麼啊?」
「你不覺著少點甚麼嗎?」
「少點甚麼?」
「新年快樂啊!你個豬頭!」
說罷,陸依依氣呼呼的把電話給掛了。我不由得苦笑一聲,這大過年的,一個個都勁兒勁兒的。
大年初一後,我又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去。我這邊沒法住人,所以約定好了時間之後,提前替她們訂好了酒店。
到了初八那天,我早早的來到了機場。飛機降落後,旅客陸陸續續的出關,我隨著人流四處打量,尋找陸依依和蓉阿姨的身影。
就在伸脖子四處觀望時,忽然聽見一個清脆而熟悉的聲音喊道:「哥!」
循聲望去,只見北北穿著一身白色羽絨服,梳著羊角辮,歡快的朝我跑到了我的面前。我不由得一愣,納悶道:「你怎麼來了?」
「啊?我不能來嗎?」
「不是,你跟陸依依她們來的?」
「是啊。不僅我來了,老媽也來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探頭向她身後望去,只見三個女人拖著行李箱,朝這邊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陸依依,後面緊跟著的是蓉阿姨,而她的側後方,正是我朝思暮想的大美人,我的媽媽。
媽媽穿著一身黑色長款羊絨大衣,深藍色絨面高跟鞋,頭戴深藍淑女帽,鼻梁上架著黑色蛤蟆鏡,挎著普拉達的包包。
雖然穿著打扮比較符合季節,但該胖的地方胖,該瘦的地方瘦,細長的脖頸,嫩膩如玉,還是那樣的嫵媚動人。
「媽,您怎麼來了?」這確實是我沒想到的,激動的有些不知該說甚麼好了。
媽媽扶了一下一下墨鏡,冷冷的反問了句:「怎麼?我不能來?」幾個月不見,依舊是那樣的盛氣凌人。
「瞧您這話說得,您能屈尊就駕,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媽媽還沒開口,蓉阿姨就忍不住嘲諷道:「我說凌小東,剛來幾個月啊,你這說話越來越像百兒京兒人兒了啊。」
我笑道:「北京人兒也沒您這麼說話的,嘴裡跟含了個燈泡兒似的。」
蓉阿姨瞪了我一眼,陸依依怕她媽媽生氣,忙數落我:「凌小東,你怎麼跟我媽說話的?沒大沒小。」
我連忙就坡下驢,點頭哈腰:「是我不對。蓉阿姨您好。您辛苦了。」說罷,我就去接她手裡的行李箱。
蓉阿姨倒也大方,直截了當的交給了我。
「那我的呢?」陸依依不滿的問道。
「給我給我。」我又伸出空著的另一隻手,將陸依依的行李也接了過來。
「算你會做人。」陸依依拍了拍手,然後挎著自己老媽的胳膊,一碰一跳的朝航站樓外走去。
我突然想起了媽媽,扭頭望向她。
雖只有幾個月不見,但感覺真的是很久很久了。
我想要將媽媽手裡的行李接過來,但無奈兩只手已經被佔了,只能帶著無奈和歉意,看著媽媽。
媽媽瞧出了我的窘境,對我說:「行了,我自己來吧。」說著,邁著乾淨利索的步伐,朝外走去。
那熟悉的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清脆,那麼的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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