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9.6)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2 / 2
我下班的時候,媽媽的工作還沒有結束,本來想和她打一聲招呼,再順便聊幾句,可惜她太忙了,根本連她的面都沒有見到,讓我覺得有點遺憾,也稍微有一點失望。
回到家以後,和依依簡單收拾了一下,帶上禮物就出了門。
到了爸爸家樓下後,發現媽媽已經派她的兩個同事把北北送來了,還捎來兩瓶好酒,然後我們三個人一起上了樓。
爸爸和劉阿姨非常熱情地歡迎我們,令人意外的是,安諾竟然也在家裡躺著。
原來,由於她的傷勢恢復良好,醫生允許她晚上回家休息,白天再去醫院治療。
我看到安諾以後,表情有點不自然,她卻像是沒事一樣,照樣跟我有說有笑,還讓劉阿姨的表妹給我們倒果汁。
劉阿姨的表妹姓金,來自附近的鄉下,家裡生活條件很普通,所以要出來打工。
我們都叫她金姨。
她中等身材,才三十多歲,看起來卻顯得比劉阿姨還要老,可能是生活壓力太大。
聽說鄉下風景很好,而且空氣清新,很多有錢人週末都去那裡度假,但是那裡的經濟潛力卻沒有完全開發出來,所以很多當地人還要出來打工掙錢。
我趁著旁邊無人,悄悄問安諾:「你身上的燒傷怎麼樣了?」
安諾笑嘻嘻地說:「好多了。想看看嗎?」伸手就去脫衣服,我嚇得急忙去制止她。
酒宴擺上後,大家分別落座。爸爸很高興,打開一瓶白酒,我急忙把酒拿過來幫他倒酒。除了安諾、劉阿姨,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幾杯酒下肚後,安諾主動把「牛肉燉蘿蔔」這道菜往我面前推,說我最喜歡吃這道菜,實際上她又在諷刺我是「花心大蘿蔔」。
而當爸爸問起她男朋友的時候,她直接當著大傢伙兒的面說她的男朋友是個大混蛋、渣男、無膽匪類,連露面都不敢,聽得我渾身不自在。
幸好她說了一會就閉嘴了,但一雙大眼睛依然時不時地狠狠瞪我一下。
劉阿姨看起來有點慵懶,只吃了一會就說有點累,回到臥室去休息,金姨也進去陪著她,飯桌上只剩下爸爸和我們幾個孩子。
爸爸越喝越開心,最後只有我一個人在陪他,依依、北北、安諾都喝著飲料。
三個女孩子靜靜地看著我們父子推杯換盞,她們三人之間偶爾也交流幾句,但是話並不多。
像以前一樣,喝到最後,爸爸回憶起這幾年家裡發生的大事小事,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他一個勁地拍著我的肩膀,流著淚說:「我對不起你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北北,對不起安諾,對不起安諾媽媽……我沒有照顧好你們……」
我看著他無助地哭泣,充滿了中年人的無奈與心酸,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就不住地安慰他。
就這樣,爸爸越喝越多,而我想起自己和媽媽荊棘叢生、前路茫茫的愛情之路,心中五味雜陳,滿腹愁緒,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忍不住借酒澆愁,也喝了不少。
酒宴結束的時候,爸爸已經喝得酩酊大醉,大家費力把他扶到床上,我稍好一點,但也腳步虛浮。
我沒有讓劉阿姨和安諾送我下來,自己硬撐著和依依、北北一起下了樓。
到了樓下才發現,媽媽已經等待多時了。
她抱著雙臂靠在車子上,眼神清冷而又高遠,有一種超凡脫俗的飄逸之美。
她顯然對我和北北在一起不放心,所以要來監督一下。
其實她多慮了,有依依在,我還能幹甚麼呢?
我跌跌撞撞走到媽媽面前,看著她秀美的臉龐和薄薄的紅唇,忍不住傻笑著說:「媽媽……您來啦……咱們一起去喝一杯……好嗎?」
媽媽皺著眉頭躲開我噴出的酒氣,對依依說:「小東是不是又喝多了?」依依說:「是呀,媽。他和爸爸都喝多了。」
媽媽嘀咕了一句「這爺兒倆」,就和依依、北北一起把我扶上了車。
我躺在車上不停地胡說八道,還用手去抓坐在副駕駛上的北北的胳膊,她躲了幾次沒躲開,被我牢牢地抓住了。
我一邊晃著北北的身子,一邊笑道:「怎麼了,鬼腳七,現在怕我了?你是不是討厭我了?為甚麼不叫我‘神經病’了?」
媽媽一邊開著車,一邊緊張地關注著我的行為。北北也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不敢回答我的問題。
我有點傷心,忍不住苦笑著對北北說:「鬼腳七,我知道你現在有身份、地位了,你是研究所的大拿了,所以看不上你的‘神經病’哥哥了,是不是?」
北北非常為難,她求救似地看向依依,口中說著:「嫂子……你看我哥……」
依依見北北的樣子十分難堪,就伸手抓住我的胳膊,費了好大勁才把北北的手臂從我手中抽離出來,沒想到我的手向前一探,又抓住了媽媽的手臂。
媽媽大吃一驚,只好改成用左手把著方向盤,但是右臂也不敢用力甩,生怕失去身體的平衡,北北急忙在旁邊幫忙,但是她的力氣小,也不能把我的手掰開。
我晃著媽媽的手臂,又發出一陣傻笑聲:「哈哈,媽媽,你終於被我抓住了。我知道,你也討厭我,因為我給你添了太多的麻煩了。所以我一出現,你就想方設法地躲開我,我猜得對不對?」
媽媽緊張地看著前面的路,身子不敢亂動,但是又怕我說出不得體的話來,她故作鎮定的臉上看似波瀾不驚,額頭卻已悄悄滲出汗珠來。
我見她沒有回應,說得更起勁了:「媽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和依依已經決定遠走高飛了,以後你再也看不到我了,怎麼樣,聽到這個消息開心嗎?」
媽媽聽了之後身子一震,但是依然沒有說話。
隨著車子的搖晃,我酒勁上湧,說起話來更加口無遮攔:「媽媽,你想不想跟我們倆一起走?咱們三個人一起遠走高飛,怎麼樣?你聽說過那句話麼,三人行,必有我妻……」
話說到這裡,媽媽再也聽不下去了,她看准機會,一邊打右轉向燈,一邊單手轉動方向盤,把車停靠在了路邊。
依依見我的話越說越難聽,也是又驚又怒,她撲過來幫助北北一起使勁,總算把我的手掰開一條縫,媽媽使勁一掙脫,終於把手臂抽出去了,但是有一塊肉也被我掐紫了。
媽媽活動了一下胳膊之後,打開主駕駛的車門下了車,繞到車後邊,從後車門上來,和依依一起按住我,讓北北用領帶把我的手捆了起來,媽媽又拿出一個毛巾把我的嘴堵上了。
我扭動著手臂,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媽媽下車買了幾杯解酒茶交給依依,讓她記得給我喝。
車子再次啓動後,很快到了我家樓下,三個女人下車,合力把我弄上樓。
進了家門後,她們才給我松了綁。
媽媽先給我灌了一杯解酒茶,她看著我安靜地躺在床上後,忍不住出了一口長氣,轉身把依依叫過來,叮囑她給我多喝水。
依依滿口答應下來。
媽媽看了看依依,忽然問道:「依依,剛才小東說你們倆要遠走高飛,離開這裡,以後再也不回來了,是這樣嗎?」
依依急忙辯解說:「媽,您別聽他胡說,根本就沒有那回事。」
媽媽疑惑地問道:「沒有這回事,為甚麼他會講出來?俗話說,酒後吐真言嘛!」
依依猶豫了一下才說:「這可能是他心裡的話,但是他沒有對我講過。」
媽媽聽了之後心中稍安,她又囑咐了幾句才和北北離開。
這時我已經在床上發出了打呼嚕的聲音,依依嘆了口氣,走到衛生間去洗被我吐得亂七八糟的衣服。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只覺得頭痛欲裂,連續喝了幾杯溫水後,給我在網絡上認識的一個電腦大神「南宮第二」發了個信息,咨詢了一下關於網絡技術方面的問題,他的答復和我設想的基本一樣,然後他給我推薦了一些非常有用的資料,我一邊吃飯一邊看了起來。
依依經過飯桌的時候,看見我鬍子拉碴的模樣,忍不住譏諷地說:「醒酒了,大神?」我頭也不回地「嗯」了一聲。
她見我對昨天發生的事渾然不覺,就含笑坐到我的身邊:「大神,你昨天喝多了,說了好多酒話,你還記得嗎?」
我扭頭看了她一眼:「我都說甚麼了?」
她臉上帶著捉弄的表情對我說:「你輪流拉著我們每個人的手,說要和我們天長地久……」
我嚇了一跳:「我說這些話了嗎?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依依繼續說:「你還去拽咱媽的胳膊,害得她差點開不了車,後來我們三個人合力才把你摁住。你的力氣好大啊。」
我拍了拍腦袋:「喝斷片了,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
她撇了撇嘴說:「你昨晚說的話好惡心,說北北和咱媽都對不起你,你還說……」
我急忙問道:「我還說甚麼了?」
依依故意不往下說了:「你去問咱媽和北北吧。」
任憑我如何搖著她的胳膊追問,她也不說了,我心想:難道是自己酒後真情流露,跟媽媽說了甚麼曖昧的話?
想到這兒,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急忙給北北打了個電話,她一接起電話就笑嘻嘻地說:「神經病,你醒了?」
我試探性地問自己昨晚在車上說甚麼了,北北故意用嚴肅的口吻說道:「你說我清高了,不理你了,還說咱媽……」
我連忙問道:「我說咱媽甚麼了?」
北北也賣了個關子:「你想知道嗎?去問咱媽吧。」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我心想:你們是不是商量好了,怎麼說話都只說一半呢?
意識到自己可能在酒後說了不該說的話,我再也坐不住了,匆匆吃完早飯,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去媽媽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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