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0.12)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1 / 2
媽媽走後,我還是有點不甘心,晚上拿著一張紙去敲她房間的門。
開門的是生活秘書小丁,她說媽媽已經睡下了。我只好掏出手機給媽媽發了條信息:我在你的房間外邊。
媽媽回復道:甚麼事?
我:想和您一起吟詩。
媽媽:剛才不是說改天嗎?
我:我現在詩興大發,不吟不行了。
媽媽:你去自吟吧。
我:那我去和岳母大人吟詩了。
媽媽:你敢去我就告訴依依。
我:您真狠心,那我不吟了。
揣起手機後,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現在真討厭小丁,如果不是她在的話,我早就衝進媽媽的房間了。
憑借媽媽的身份,為甚麼不選擇一個單間呢?可能是她懷孕了不方便,需要有人照顧。畢竟還是女性和女性之間更好溝通。
正在我要走時,米開羅忽然打來電話,讓我去找他。
按照電話中所說,我穿過一條狹窄的小路,來到一個偏僻的小旅店。
米開羅住在一個比較簡陋的房間,看來他的經濟上比較拮據,一切能省則省。
米開羅打開筆記本電腦,把競標的一些事項跟我交代了一下。
我看著他被打傷的臉,非常歉疚地說:「米哥,你的臉沒事吧。」
他搖搖頭:「沒事。」接著又開始介紹競標的流程。
我試著打斷了他一下:「米哥,競標的事不用跟我說太多吧?我那天頂多是旁聽,輪不到我出場的。」
他笑了一下:「多瞭解一些也沒有壞處嘛。」我只好耐著性子聽他說完。
我看到他的電腦里運行一個軟件「鼓上蚤V6.0」,很是奇怪:「米哥,這個軟件你怎麼會有6.0版本?我見到最高的才是4.0版本。」
「這是我改寫的版本,可以從特殊渠道突破防火牆訪問其它網絡系統,只會留下很小的痕跡。」他頗有深意地說道。
我聞之精神一振:「那不是可以進入其他競標公司的網絡系統了嗎?」
他贊嘆地看了我一眼:「你很有天分。」
「米哥,你的意思是,咱們進入網絡系統,看一下其他公司的競標內容?」
「可惜我的電腦配置不行,線程一多就帶不起來。」
「米哥,我有一台筆記本電腦,可以拿來試一下。」
「筆記本電腦?恐怕不行。」
「我那台是工作站。」
「工作站?多少錢的工作站?」
「十多萬。」
「你帶來了嗎?」
「沒有。」我光想著「捉奸」,身上只帶了個手機。
「回去取一下,行嗎?」
「好的,馬上回來。」
我飛快地打車回去,取走工作站和做項目專用的電腦,順便買了些外傷藥、營養品,再坐專車趕回來。
米開羅看到我買的東西,有點不好意思:「太客氣了。」
他客套一番後,打開筆記本工作站,安裝上軟件「鼓上蚤V6.0」,開始運行。
在他的幫助下,我成功進入了其他競標公司的網絡系統,大致瞭解了他們的競標內容。
米開羅不厭其煩地把其他公司項目的優缺點給我分析了一遍,我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感覺他像是在交代後事。
看著他認真、誠懇的樣子,我很想說:其實你不用這麼賣力,你已經被公司開除了。
可是我又說不出口。
我非常想知道,他到底是因為甚麼受的處分,會不會是替人背鍋、當了替罪羊?
對於這台筆記本工作站的性能,米開羅一直贊不絕口,我說:「米哥,你要是用得上,工作站就先放在你這裡。」他搖搖頭。
關於那個有硬傷的那個項目,我有幾處想不通,揀了一些要點問他,他告訴我想辦法進媽媽公司的4號數據庫看一下,也許會有收穫。
打開網頁的時候,他發現我在一個知名的電腦論壇上有聊天記錄,問我的網名是甚麼,我說是「十里長鋪」,他聽了之後點了一下頭。
我見他的電腦桌面寫著「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兩句詩,覺得很好,他說是自勉用的,我說不如你也贈我兩句,他想了想,給我寫下「時人不識凌小東,直待凌雲始道高」兩句話。
我笑道:「這兩句不是詩罷,怎麼會有我的名字呢?」
他說原句是「時人不識凌雲木」,改成我的名字也並無不可,用意都是指人在落魄與低潮時要學會忍耐與堅持奮鬥,只要不放棄,早晚有一天會青雲直上,沖天而起。
我說:「那豈不是和你那兩句的意思差不多?」
米開羅點點頭:「一個人只要動心忍性,克己慎獨,終會踏破流言,自證清白,揚帆天下。」他說話時目光炯炯,神情堅定,似有無限心事。
我見他意有所指,沒有多問。
離開旅店的時候天色已晚,我回到跟小周合住的房間睡下。
第二天早上,我問媽媽需要我做甚麼與投標有關的工作,她依然沒讓我參與。
我有點失望,感覺自己還是被排擠在外的。
在公事方面,她始終對我有所保留。
我用工作站中的軟件「鼓上蚤V6.0」再次進了各家公司的網絡系統看了一下,順便訪問了一下媽媽公司的4號數據庫,有了一些新收穫。
正在無聊時,依依打來電話,說下午要舉辦「房地產文化節」的最後一個活動——幸運大抽獎,讓我回去碰碰運氣。
我說:「這種抽獎都是內定好的,去了也是給人當陪襯。」
她撒嬌地說:「你快點回來吧,咱們不是說好了要抽一套海景別墅嘛。」
「好吧,好吧,我回來。」我隨口應道,心想:反正在這兒待著也沒甚麼意思了,不如回去碰碰運氣。
於是,收拾好東西返回「潮海之星」酒店。
下車後,剛走到酒店大門附近,手機響了,我掏兜的時候不小心把杜晶芸的戒指帶了出去,正好滾到一個大貨車的底下。
車停在一個狹窄的通道里,人擠不過去,我趴下來瞅了瞅,先找一根棍子試了試,距離有點遠,夠不到,我乾脆鑽進了車底。
拿到戒指剛要出來,就聽到車前傳來兩個人的說話聲。
其中一個人的聲音很像是武月坡:「你把我叫到這兒來幹甚麼?」
「武公子,談好的錢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了?」
「給甚麼錢?你們都幹甚麼了?」
「就是您讓我們捉弄那個女警察,還有,比賽的最後一天往她腳上栓繩。」
「你們做得那麼蠢,都讓人發現了。還好意思要錢?」
「武公子,這是咱們事先講好的,兄弟們都出了力呀!」
「這樣吧,等下午的抽獎活動結束,我把錢一塊兒給你們。」
「那……好吧。您最好別再拖了。」
「抽獎的暗活兒都準備好了嗎?」
「您就放心吧,保證您是特等獎。到時您就……這麼辦。」那個人壓低聲音把抽獎時如何作弊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我在車下也聽了個一清二楚。
兩人走後,我從車底下鑽出來,買了一些藥就去找蓉阿姨。
她正在房間整理進修學習的筆記,看到我「砰」地一聲推門闖進來,嚇了一跳:「你幹甚麼?」
我回身把門關上,對她說:「找您有點事。」
她看出我來意不善,警覺地把手放在胸前:「你要幹甚麼?」
「您不是來例假了嗎?我給您送點藥來。」
「哦,是送藥呀。」她松了一口氣,放下擋在胸前的雙手。
我把塑料袋的藥一樣樣拿出來給她看,蓉阿姨有點感動:「沒想到你還挺細心的。謝謝了。」
放下藥後,我又神秘兮兮地湊上來:「我……還有點事。」
蓉阿姨再次把手護在胸前:「還有甚麼事?」
她見我還是往上湊,急忙伸出手擋在我身前:「你不要再往前走了,有甚麼事就這樣說吧,我聽得見。」
我壓低聲音,把剛才聽到的武月坡在游泳比賽中作弊的話都轉述了一遍,不過,關於抽獎如何作弊的細節我沒有講。
她聽完以後,臉上沒甚麼表情:「你想要做甚麼?」
「我想要公公正正地抽一次獎。」
「那又有甚麼用?你保證能抽中特等獎嗎?」
「我不想便宜那個武公子,讓他白得一套別墅。」
「別人的事你管得了嗎?」
「我是管不了,但我可以給他添點惡心。媽,他把依依的腿弄傷了,找一幫壞小子把我打了,還在比賽時暗算咱們,要不咱倆就是冠軍了,您不想報仇嗎?」
「報仇?怎麼報?違法的事我不能做。」
「肯定不違法。」我低聲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這樣行嗎?」她半信半疑地看著我。
「您放心吧,反正也吃不了虧。那小子太囂張了,難道不應該給他一點教訓嗎?」
「好吧。」
「來,擊個掌。」我把手舉起來。
她猶豫了一下,也把手舉起來,跟我擊了一下掌。
擊完掌後,我卻握住她的手不松開,蓉阿姨甩了幾次都沒掙脫開,她有點窘迫地說:「你幹甚麼?」
「媽,你發現了嗎,最近你的手變得很光滑了,你是怎麼護理的?傳授點經驗給我行嗎?」
「你……先把手放開。」
「您的指頭又細又長,是不是彈過鋼琴?」
「我只彈過棉花。」
「原來您的蘭花指是彈棉花練出來的呀!」
「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不抓著我的手?」她還在竭力甩著手。
「我給您看個手相怎麼樣?先找一下您的感情線……」我煞有介事地捏著她的手端詳著。
蓉阿姨猛地一拽,終於把手抽回來了,她面帶酡顏地嗔叱我說:「你怎麼使那麼大勁,把我的手都攥疼了。」
「媽,這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咱們倆游泳比賽的時候不是天天抓著手嗎?」
「那時候是為了比賽?現在呢?為了甚麼?」
「為了看手相呀!」
「我不需要看。」
「我得幫您找個如意郎君呀!」
「用不著。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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