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1.1)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2 / 2
我就知道,這個重任最後得落到我的身上。
她體重那麼大,比蓉阿姨還要沈,背她的時候真是把我累壞了。
不過這樣也好,她的腳扭了,就不能到處亂跑了。
令人討厭的是,杜晶芸的腳傷明明不嚴重,可她偏偏要求住院,而且讓我在醫院護理了三天。除了幫她換內衣,基本上甚麼活我都乾了。
依依打電話問我幹甚麼去了,我沒好氣地說:「修理汽油桶去了。」
她興奮地說自己可以在地上走了,想跟我出去玩,我說我現在是服刑期間,脫不了身。
杜晶芸出院後,終於同意和媽媽公司簽合同了。
我長出了一口氣:「苦日子終於熬到頭了。」
媽媽拍拍我的肩膀:「苦日子還沒到頭,晚上的宴會杜董要求你作陪。宴會之後才能簽合同。」
「我不去。我已經陪了她快十天了,我受夠了,我現在一分鐘都不想見到她。」
「你不去怎麼行?九十九拜都拜了……」
「行了行了,您不要再說了,」我擺著手說,「您是不是拿我當男公關了?我在原來的單位乾的就是這個,怎麼到了您的公司還是乾這個?」
「這不是公關,這是職場的溝通技巧。」
「讓別人去溝通吧。反正我不去。」我堅決地說。
媽媽不再說話了,只是用一雙丹鳳眼溫柔地看著我。
我被她盯了一會,只覺得心煩意亂,最終還是選擇了投降:「好吧,我去。不過,要多找幾個人陪著我。」
「那當然了,晚上我也要去的。」
「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我陰沈著臉說。
「嗯。」她點著頭說。
我覺得,媽媽變了。
她已經成為一個真正的職場女殺手了。
以前,我和她之間的愛情是很純真的,可是現在,我們倆之間不止摻雜了工作關係,還包含了上下級關係,有時我跟她對話,不知道是以母子身份,還是情人身份,或是同事身份,玩笑也不敢亂開,話也不能多說。
果然,工作和感情是不能混合到一起的,兩個人都會覺得彆扭。
雖然,我應該幫助媽媽,可我覺得自己付出的太多了,而且看這個意思,我可能就要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晚上,我悶悶不樂地參加晚宴,大家特意安排我坐在杜晶芸身邊,讓我做好陪酒的工作。現在,傻子都能看出她對我圖謀不軌。
我一邊拼命地擠出笑容,一邊說著言不由衷的恭維話,杜晶芸雖然依然保持惜字如金的範兒,卻是面色紅潤,心情愉快,酒喝的速度不快也不慢。
我也不敢喝得太快,萬一再像那天一樣喝多,就不光是交換信物那麼簡單,很可能要交換肉體了。
隨著酒局的深入,大家像是有默契似的,酒桌上的人越來越少,最後連媽媽也走了,只剩下了我和杜晶芸。
說實話,我真的很傷心,別的人誰走了我都不難過,唯獨媽媽走了令我瞬間感覺到無依無靠。
她是我最親的人,如今也離我而去,讓我有一種被欺騙、被遺棄的感覺。
沒想到,媽媽也會說話不算數,她說過要陪我的,我是那麼信任她,她竟然也擺了我一道,女人狠起心來,果然連親生兒子也捨得出去。
我和杜晶芸又喝了一會悶酒,她似乎有點不勝酒力,伸出手對我說:「你扶我到房裡休息一會。」不知道是誰選的這個宴會廳,地點定得非常巧妙,旁邊就是一間豪華套房,裡面的設施非常齊全。
我把杜晶芸扶到套房以後,她醉意朦朧地斜靠在沙發上,徬彿是懶得動彈。
我心想:你要是真喝多了也好,我就在這裡陪你坐一宿也行,起碼不會打我的主意了。
想到這兒,我起身把房門關上,順便去廚房倒了杯熱水,回到客廳卻嚇了一跳,只見杜晶芸正襟危坐地端坐在沙發上,正目光銳利地盯著我。
我急忙把熱水端到她面前,禮貌地說道:「杜董,您喝完酒肯定口渴,請喝點水。」
「謝謝,」她接過杯子,旋即又問,「你叫我甚麼?」
「我叫您……杜董。」
「這……合適嗎?」
「那,叫您杜女士,行嗎?」
「當然不行了。」
「杜領導?杜阿姨?杜……大姐?」我無所適從,不知該怎麼稱呼她,差點要叫她「杜祖宗」了。
杜晶芸把杯子放到茶几上:「你大概忘了那天喝醉以後的事吧?」
「對不起,杜董,我那天喝斷片了,真的記不清了。」
她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像是略帶不滿:「你先叫我芸姐姐,後來又叫我小芸芸……」
「芸姐姐?小芸……芸?」我聽了有點惡心,那一晚自己會那麼肉麻嗎?
「你知道嗎,從來沒有人那樣叫過我,包括我的老公。」她的眼中忽然放出奇異的光芒。
她的眼神讓我嚇了一跳,急忙改了口:「芸姐,真對不起,我那天喝多了胡說八道,您千萬別忘心裡去……」
「你還記得我管你叫甚麼嗎?」
「不會是‘小東東’吧?」
「你只答對了一個,除了‘小東東’,你還讓我管你叫‘東弟弟’。」
「芸姐,我那是不分大小,不分尊卑,您叫我小凌就行了。」
「你還給我唱了一首歌,說是專門寫給我的。」她又拋出一個炸彈。
我的頭更大了:「甚麼……我還會寫歌?是甚麼歌?」
她笑道:「後來我查過了,那首歌根本就不是你寫的,是許茹芸的《如果雲知道》。」
「對不起,芸姐,我喝多了喜歡胡亂唱歌。」我尷尬地說。
「你不唱歌以後,就開始給我起綽號。」她淡定地繼續爆料。
「甚麼?我給您起綽號?不會吧?您千萬別信。」她的話讓我坐立不安。
「不信?我看你是酒後吐真言。你說我長得太胖了,肥得流油,讓我跟廚房打聲招呼,下次烤全豬可以把我放進去,說比真豬肉還好吃……」
我慌忙站起身,規規矩矩地給她鞠了一躬:「對不起,芸姐,我酒後無德,滿嘴胡唚,您就當我是放屁,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她沒理我,繼續往下說:「你給起的第一個綽號是‘四喜丸子’……」
「四喜丸子?我明白了,芸姐,我可能是誇您長得富態,有福氣,喜氣洋洋……」
「不,你後來解釋了,你說我長得太豐滿了,胸前兩個乳房像兩個球,腰下兩個屁股蛋像兩個球,加起來不正好是四個球嗎?」
聽到這裡,我心中暗暗叫苦:依著自己的脾性,當時十有八九會這麼說,一來,我確實覺得她胖,二來,她肯定不會無聊得編這些胡話罵自己。
我那天晚上喝得五迷三道,加上心情不爽,真要對她說了這些調侃的話也是保不齊的。
沒等我道歉,她接著說:「後來,你又給我起了第二個綽號‘四口鍋’……」
「‘四口鍋’?那是甚麼意思?」我對那晚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這個綽號你也解釋了,‘四口鍋’就是說,我的乳房上面扣兩個鍋,屁股上面扣兩個鍋,這些鍋都不會掉下來……」她一本正經地說著。
看來,這個「四口鍋」還是諷刺她胸大屁股大。
我真恨自己,沒事兒給別人瞎起甚麼綽號。
我確定,那天晚上她肯定沒喝醉,否則怎麼會把這些事記得這麼清楚?
想想也是,自己還是太嫩了,她身為一個百億女富婆,肯定身經百戰,怎麼會輕易喝醉呢?
「你給我起的第三個綽號是‘花佩哥’……」她根本沒有停止的意思。
我只好打斷她的話:「芸姐,您別再說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跟同事亂吹牛了。」
「起完綽號以後,你就開始哭,一直在哭,說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愛人。你說的是你的妻子嗎?」
「對,是我的妻子,那天我們吵架了,所以心情有點鬱悶。」
「看來你們的感情肯定非常好,你當時哭得可傷心了,連我都有點感動了。」
「唉,酒入愁腸愁更愁啊。」
「我安慰了你幾句,你就拉著我的手說我溫柔體貼,非要和我結為金蘭之好。」
「甚麼?是我提出要結拜的?」
「對呀,也是你提出交換信物的。」
「對不起,杜董,請原諒我不知深淺,」我急忙掏出那枚藍鑽戒指遞給她,「我把戒指給您帶來了,您收好吧。」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戒指:「我上次已經說過了,送出去的東西,我是不會要回來的。」
我囁嚅著說:「那……您能把那枚玉墜還給我嗎?我可以給錢的……」
「你覺得我缺錢嗎?」
「對不起,我說錯了。您能把玉墜送給我嗎?」
「不行。」她的語氣很堅決。
我無奈地說:「杜董,要是您沒事的話,我送您回房間休息,怎麼樣?」
「為甚麼要回房間?這裡不好嗎?」她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我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周圍似乎有點太安靜了。
哎呀,我一下子想起來,好像這個樓層除了宴會廳之外,就只有這間豪華套房。
我幾乎可以理解為,整個這一層樓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我尷尬地咳嗽了一下,起身往門口走去:「杜董,這樣吧,我去把您的同事叫來,您不是說晚宴後要簽合同嗎?」
「不用叫他們。」
「那……我把我的同事叫過來……」
她的聲音冷靜地從身後飄過來:「你也不用叫你的同事了,你們鄭總說,今天晚上由你負責搞定這份合同,她保證你會聽從我的調遣,任我指揮。」
「甚麼?」我吃驚地回過頭,看著她鎮定而從容的臉龐。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