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12.8)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1 / 2
目送安諾上樓後,我轉身往回走,走了沒多遠,忽然聽到一聲斷喝:「站住!」
我循聲望去,一個又高又壯的人手插著兜,正從陰影中慢慢走出來。仔細一瞧,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與我激烈爭吵的大塊頭。
我馬上意識到他是有意在等我,有點心虛地問:「有甚麼事?」
「在酒店裡喊‘警察來啦’的是你吧?」
我硬著頭皮說:「對,是我。」
「你是故意的吧?」
我本來想解釋一下,後來轉念一想:怕甚麼,就是泰山壓頂也要硬撐著,於是硬生生地說道:「對,我是故意的。」
「我讓你端進去的酒是不是被你換了?」
「是我換的。」
他看了我一會,慢慢抬起手指著我說:「聽著,我不想知道你是誰,但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你明天還想走路,最好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聽到他囂張的話,我也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強硬地還擊道:「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誰,我明天還想走路,但也想見到你。你能多警告我幾次嗎?」
大塊頭的面色變得鐵青:「那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不好意思,我酒量大,能給我多倒些酒嗎?」我硬懟道。
他「嘿嘿」地冷笑起來:「你喜歡玩?那太好了,我一定奉陪到底。不過你可不要後悔呀!」他嘴裡說著話,突然把手裡的衣服朝我扔了過來,趁我躲閃的工夫,他一個凌空飛腳踢過來,正踹中我的胸口,那股力量之大,令我根本就無法抵擋,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
我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幾乎就說不出話來。
大塊頭撣了撣褲子上的灰塵,輕蔑地說:「好像反應很遲鈍,不會是個嘴炮吧?」
他這一腳瞬間就讓我感覺到了兩個人實力上的差距,但我依然不肯服軟:「你是不是打了雌性激素?怎麼一點勁都沒有?」
大塊頭收起輕鬆的表情:「嘴挺硬呀?你是屬鴨子的嗎?」緩緩向我走過來。走到離我不遠的時候,又是一腳飛踹過來。
這次我有了準備,及時閃躲開,沒有讓他二次得逞。
我定了定神,揮拳跟他打在了一起。
幸虧自己跟蓉阿姨學過幾天散打,多少有一點基礎,還能周旋幾下,但我的拖鞋實在不給力,發揮不出我腳步靈便的特點,沒過幾個回合,我又被他一腳踢倒在地。
這一腳踢得比剛才還要用力,我的胸口像要炸開一樣,半天才緩過勁來。
他閒庭信步般輕輕吹了口氣,得意地說道:「這一腳怎麼樣?有沒有找到一種想要投胎的感覺?」
我坐在地上揉著胸口說:「你是娘娘腔嗎?怎麼一腳比一腳軟?我看你倒是應該回到你娘的肚子里回爐再造一下了。」
大塊頭嗤笑道:「都已經爬不起來了,還在逞能?」
我「嗖」地一下子站起來:「有本事過來打我呀!你不也是個嘴炮嗎?」
大塊頭定了定神,再次出手向我打來,這次我甩掉了拖鞋,光著腳和他纏鬥在一起。
他雖然不如我身子靈活,但是勝在招數嫻熟,力道十足,所謂「一力降十會」,我的種種技巧在他面前都施展不出來,沒過多久,又被他重重的一腳踢在後背上,整個人都飛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這一腳幾乎把我踢散架子了,我躺在地上都爬不起來了。
他洋洋自得地說:「你現在使的是甚麼招數?蛤蟆功嗎?」這次卻沒有得到我的回應。
過了一會兒,他見我既不吭聲也不爬起來,以為將我徹底擊倒了,便放鬆了警惕,再次向我走了過來。
我看他越走越近,突然將兩只拖鞋拋到他的臉上,趁他側頭的一瞬間,我用雙臂一撐地,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一頭撞在他的胸口上。
他沒料到我有這一手,被我撞得一個趔趄,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沒錯兒,這招「敗中求勝」也是蓉阿姨教我的,她讓我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使用。
我也不想輕易亮底招,但是再不用的話自己就要被徹底揍嗝屁了。
雖然我僥倖贏了一招,但他的胸膛都是硬邦邦的肌肉,結實得像一塊大石頭一樣,撞得我腦袋生疼,眼冒金星,用盡了全身力氣才站穩腳跟。
大塊頭自覺有些大意了,他輕輕正了一下胸口的衣服,殺意十足地說:「你這雜魚,居然還有些反彈力,我越來越喜歡這場對決了。」
他喜歡,但是我不喜歡。
他明顯是個練家子,從他那身肌肉和粗壯的四肢就能看出來,我跟蓉阿姨學的那點散打連皮毛都算不上,在他面前只有挨打的份兒。
我心裡暗暗叫苦,但是剛才把牛皮吹得山響,實在不好意思逃跑,只能一邊避讓一邊伺機還手,他的能力實在是太強了,我懷疑他簡直就是專業的散打選手,自己和他顯然不是一個級別的。
我們倆人又纏鬥了一會,我除了挨揍和躲閃之外,根本就沒有還手的能力,再這樣鬥下去,再次被擊倒是遲早的事。
眼看局面越來越不利,我琢磨著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就開始製造噪音,把地上的石子踢得到處都是,有的打在管子或窗戶上發出「當啷」的聲音,而且越來越密集,終於有居民開窗大喊起來,很快有巡邏的保安趕了過來。
看到有人來了,我像看到親人一樣感動萬分,真想熱烈擁抱每一個人。
為首的保安隊長氣勢洶洶地質問我們在幹甚麼,我和大塊頭步調一致地回答說在訓練,保安隊長嚴肅地警告我們,要訓練到小區外面去練,不要再擾民了。
大塊頭看看今天也比不出結果了,他悻悻地對我說了句「小子,你有種,走著瞧」,轉身匆匆走了。
我儘管被揍得很慘,仍然嘴硬地回了句「隨時奉陪」。
把拖鞋找回來後,我怕大塊頭回來尋仇,逮住一個保安一陣猛聊,在他的掩護下迅速溜出小區,以最快的速度打上一輛車,看到車啓動後,方稍稍放下心來。
坐在車里,我才感覺到渾身酸疼,兩只腳傷痕累累,還磨了兩個大血泡,疼得我不住呻吟。
今天這一架打得真是慘烈,被一個高手分分鐘教做人。
可以後怎麼辦呢?
他要是再去約安諾,我還去跟他打架嗎?
想到這兒,頭更疼了。
更麻煩的事情不止這一件,我的西服還在媽媽家裡,我總不能穿著現在這身乞丐服回家見依依吧?
想到這兒,我急忙給依依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北北被蟲子嚇著了,自己要去陪她,依依懶洋洋地說了句「注意安全」就把電話掛斷了。
到了媽媽家後,我沒敢貿然上樓,先在樓下給北北撥了個電話,她很快接通了,聲音里透著激動:「神經病,你回來了?」
我盡量用溫柔的語氣對她說:「北北,好一些了嗎?」
「好多了。」
「你睡覺了嗎?」
「還沒有,聽歌呢。」
「你……找到我的衣服了嗎?」
「找到了,在衛生間。」
「我能上來取衣服嗎?」
「可以呀,你上來吧。」
我想了想,雖然北北之前的行為有點嚇人,但她畢竟是我的親妹妹,況且我還是個強壯的男子漢,她總不會把我吃了吧?
想到這兒,我壯了壯膽子,上了電梯。打開家門後,但見屋裡燈火通明,音樂聲撲面而來,估計都是北北用來壯膽的。
為了防止她再衝出來撕扯我的衣服,我沒有關上房門,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北北」,準備隨時奪路而逃。
過了半天,北北都沒有回應,我心想:難道是睡著了?
隨手關上門,躡手躡腳走了進來,到臥室門口一看,她抱著一隻玩具熊縮在床角,正眼巴巴地看著我。
看到她很安靜的樣子,我松了一口氣:「北北,怎麼音樂放這麼大聲,當心有人投訴你擾民。」
「我害怕。」
「還是怕蟲子嗎?」
「不是蟲子……是一個人在家裡害怕。」
我在離她較遠的一張椅子上坐下了:「你這麼膽小,媽媽出差這一個多月,你是怎麼過來的?」
「這段時間,都是我的同學過來陪我住的。」
「她今天怎麼沒來?」
「她有事回老家了。」
「怪不得你今天見到我那麼興奮,原來是想要找人陪你。」
「你為甚麼離我那麼遠?過來坐呀,以前你不是最喜歡靠在我的床邊嗎?」
「我……剛才在外面摔跤了,身上很多土,不想弄髒你的床。」
她忽然可憐巴巴地對我說:「你回來就是為了取西服嗎?」
「對呀。」
她失望地往後一靠:「你就不能陪我住一個晚上嗎?」
我嘆了口說:「要是你能保證不打擾我的話,我就陪你。」
「真的嗎?」她高興得從床上蹦了起來,又要朝我撲過來。
我嚇得急忙站起來:「你瞧,剛說完讓你別打擾我,你又來了。」
北北急忙衝我擺著手說:「好了,我不動了,你坐下吧。」
我再次坐下來,關心地對她說:「北北,你應該鍛鍊一下膽量了,總不能一輩子都住在媽媽家吧?」
她笑著噤起鼻子說:「神經病,我搬到你家住行不行?」
我被她唬了一跳,連忙說道:「那可不行,你是個大姑娘,怎麼能整天住在哥哥家?」
「你就別隱瞞了,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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