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20.7)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1 / 2
送走劉潔阿姨後,我才發覺自己的後背上全是汗,衣服都濕透了。
這次的談話實在太過驚心動魄,我像經過了一次嚴厲的審判,給我的處罰比無期徒刑還要嚴重,我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無所遁形,就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不行,不能再任事情這樣發展下去了,必須早做決斷,再拖延一陣的話恐怕會有更多的人知道我和安諾的關係,到時候將會更加難以收拾。
我開始在地圖上尋找氣候宜人的海邊城市,並把公司的事逐步跟其他人做交接。
可惜公安局的事還沒有完,我又被邢化弓副局長叫去執行任務,他現在用我用得順手了,也不跟蓉阿姨打招呼,直接就給派活,也許在他眼裡我是真的又帥又能打,個子又很高,很適合當助手或跟班,帶出去也有面子。
可是我對他很煩,他總批評我,一點鼓勵都沒有,簡直把我當成了乾活的機器,每次我提出異議的時候他就拿大道理壓我,動不動就是「國家」啊,「人民」啊,「集體」啊,經常是一頂頂帽子飛過來,我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快被他折磨瘋了。
最氣人的是蓉阿姨,她對我的遭遇不聞不問,好像完全把我放棄了,我實在忍不住,直接衝到辦公室跟她說不想乾了,她說可以呀,不過事情要按流程走,等辦完手續我就可以離開了。
我說手續要辦多久,她說需要上級一層層地批下來,至於甚麼時候能通過,那就要看組織上開會討論的結果了。
我說:「我只是一個臨時借調的小兵,我的去留還用得著費這麼大勁嗎?」
「你的職位雖然不高,但是角色很重要,好幾個專案小組都把你列為骨幹力量,你的去留可謂牽一髮而動全身,你想想,我敢讓你隨便走嗎?」
「當初您和梁政委讓我臥底的時候不是這樣說的呀,難道要我去找梁政委嗎?」
「你可以去找他,不過我告訴你,他跟我的答復肯定是一樣的。」她悠閒地轉著手上的筆說。
「您怎麼這麼冷酷?您還是我的親人嗎?」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對你?」
「對待同志不是應該像春天般的溫暖嗎?」
「我對你還不夠溫暖嗎?你看局里誰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看她拿出公事公辦的態度,只好悻悻地退了出來。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自己說出大天也沒用,我的命運已經完全不能控制在自己的手裡了。
不過我還是有點不甘心,下班後又去車里堵住了蓉阿姨,她見我貿然闖進來後愣了一下,馬上去摸腰里的槍:「你又想幹甚麼?告訴你,我腰里別的可是真槍,我已經驗過了,你別想再蒙我了。」
「您怎麼了,為甚麼又要動刀動槍的?我是您的敵人嗎?我是您的親人呀。」
她看了一下窗外,低聲對我說:「你是哪國的親人?你比最凶狠的敵人還可怕,跟你鬥智鬥勇得累死我好幾億的腦細胞。」
我摸著座椅也小聲說:「是不是因為我沒幫您洗車,您就生氣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你再敢胡說一句試試?」
「要讓我說,最凶狠的敵人也不如您狡猾,大半夜的愣是把我騙下了車,我光著身子您知道嗎?」
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眼裡充滿掩飾不住的得意:「你不是還穿著件上衣嗎?」
「別提了,遇到武月坡和幾個壞小子,把我的上衣給扒走了。」
「少胡謅,武月坡開車酒駕進了拘留所了,哪有時間扒你的衣服。」
聽了這話我暗暗得意,這位武公子也算罪有應得了。
蓉阿姨又說:「聽同志們說,那晚街上出現一個裸體色狼,先是搶奪兩位下班女士的手機,接著偷窺一個半夜上廁所的女士,最後溜進一個小區,咱們的人折騰了大半宿也沒找到,你能提供點有用的線索嗎?」
「我也沒見過。」
「不過根據那幾位女士的描述,色狼的樣子跟你很相似。」
「只是相似而已,我是正人君子,很明顯不是我做的。」
「那你後來幹甚麼去了?」
「我去同學家借住了一宿。」
「你的哪位同學呀?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男的,男的。」
「喏,給你。」她把手機扔還給我。
「謝謝媽,」我接過手機後問,「還有一百九十五個療程,您打算甚麼時候繼續治療?」
「你還有完沒完?專注色狼品質二十年是嗎?」
「嘿嘿,我一聞到車里和您身上的味,就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以後可能會形成條件反射了,一進到您的車里就想給您做治療。」
「我也形成條件反射了,一見到你的面就想打你。」她柳眉倒竪地盯著我。
「對了,您說這個我想起來了,下次能不能不要再打耳光了?那晚您下手太狠了,打得我都要去擦藥了。」
「活該。」
「不過您同時操縱兩只檔桿的能力實在太強了,可不可以把這項技術傳給小婿?」
她二話不說,馬上拿起對講機呼叫:「小水,小水,我的位置在單位停車場,你馬上過來。」
「行了行了,您別叫她了,我馬上下車。」我見她要喊人過來,急忙下了車。
蓉阿姨餘怒未消地隔著車窗用手指了指我,嘴裡做出一個「滾」的口型。
我笑嘻嘻地擺擺手,動作飛快地溜走了。
離開局里我就去找安諾,簡單地告訴她劉潔阿姨找我談話了。她問我她媽媽說甚麼了,我只說劉阿姨讓我好好照顧她的女兒,別的沒敢多說。
安諾斜乜了我一眼,平靜地說:「我媽媽沒事會找你嗎?她是不是發現甚麼了?」
「那天早上…她好像看到咱倆在樓下擁抱親吻了。」
「這有甚麼?」她淡淡地看著我。
我懷疑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你不會是故意讓她看見的吧?」
「我的心機有那麼重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急忙解釋說,「不過咱們應該收斂一下了,我覺得她好像知道了很多事。」
「你覺得她跟你暗示甚麼了?」
「她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了,還讓我保護好你,不讓你受到傷害。」我沒敢說劉阿姨默認了我跟安諾之間不正常的關係。
「你怎麼想的?」
「不用她交代我也會保護你的,這是我的責任。」
「那就不用害怕了,是吧?」
「不是的,安諾,我總覺得最近有點情況不妙,咱們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安諾挑挑眉顯得不是很在意,轉而問起另一件事:「聽說你總去看凌讓?」
「嗯…我主要是看咱爸。」
「我告訴你,不要再跟讓讓那麼親熱。」
我聽了一愣:「為甚麼?」
「她跟你太親密了,以後容易出事的。」
「你在開玩笑吧?她可是你親妹妹呀,你怎麼還吃小孩子的醋?」
「對,就是因為她是我親妹妹,所以她的眼光和口味跟我是一樣的,長大了以後肯定也會愛上你、纏著你。」她篤定地說。
我覺得她的說法有點不可思議:「你的神經有點太緊張了,這怎麼可能呢,等她長大了我就三四十歲了,她就像我的孩子那麼大,怎麼可能愛上我呢?」
「三四十歲不是男人最成熟、最有魅力的時候嗎?情竇初開的女孩子最喜歡那樣的男人了。」
「我跟她的年齡差像父女一樣,我們之間絕對不會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的。」
「哼,你也明白,這種忘年戀滿大街都是。別說是忘年戀,就是父女戀、母子戀也有不少,至於老公公跟兒媳婦、丈母娘跟女婿的風流事就更多了,這還新鮮嗎?」
聽到她提及「母子戀」與「丈母娘跟女婿的風流事」,讓人感覺渾身都不自在,倒好像她說的是我一樣,我嘟囔著說:「就算有這個先例,你防範得也太早了。」
「我覺得不早,等再過幾年她八九歲了,也就懂事了,如果那個時候愛上你,我們該怎麼辦?」
「別對小孩子用‘愛’這個字眼行嗎?她懂甚麼叫男女之愛嗎?」
「她現在是不懂,以後呢?再說了,就是因為她不懂,所以你的出現正好填補了這項空白,彌補了感情發展上的空洞期,讓她對你更加崇拜,也就更加迷戀你了。」
「照你這麼說,以後我連幼兒園都不能去了?那裡的小女孩見到我也會很危險,是不是?」
「嗯,能不去最好。」
「我跟凌讓是親戚,怎麼可能不見面呢?」
她盯著我瞧了半晌:「你是不是也喜歡她?」
我鬼使神差地想了一下才回答:「她…長得很像你…」
安諾氣得拍了我後背一下:「大色狼,你還說對讓讓沒想法?我才剛剛提到她,你就露出了一臉淫笑…」
「胡說,她是我妹妹,我怎麼會露出淫笑?」我急得跳了起來。
「我也是你妹妹,你在床上對我就是這麼笑的。」
「小點聲,這根本就是兩碼事。」
「看看你剛才那副德行,口水都流出來了。」她指著我的臉。
我擦了一下嘴角:「別亂說,這是我之前喝水的時候沒擦乾淨。」
「我告訴你,離她遠一點。你害了我和北北不夠,還想再害她?」
「我知道了,是不是以後五十歲以下的女人我就不要再見了?」
「最好別見了,你太招人,估計‘一見楊過誤終身’就是這個道理。」
「你把凌讓當成郭襄了吧?這怎麼可能?」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現在你對她來說,就相當於楊過一樣。」
「別捧我了,我哪有楊過那麼帥。」
「你是沒有他帥,不過才勾搭了七八個女人而已。」
「七八個?好像沒有那麼多吧?」
「那你還想勾搭多少個?」她質問道。
「我一個都沒勾搭。」
「別遮遮掩掩了,你的公司最近是不是又招了好幾個女人?」
「是呀。」
「這些人除了米開羅的媳婦,剩下的不都是單身嗎?」
「你不懂,男女搭配,乾活不累。再說了,整天跟一群老爺們待在一起有甚麼意思?招工當然要招女人了。」
「我有甚麼不懂的,無非就是好色唄。你信不信,從這些女人裡面隨便找出一個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你,肯定都一百二十個願意。」
「你又扯遠了。」
「算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去單位了。」
「等一下,先別走,」我急忙叫住她,「我還想問你個問題。」
「甚麼問題?」她轉過身看著我。
「你為甚麼非說凌讓會愛上我呢?」
「你看不出來嗎?每次去的時候她都主動摟你、親你,她對爸爸媽媽從來不那樣。」
「爸媽都四十多歲了,工作那麼忙,肯定不如年輕人那麼有精力照顧孩子,凌讓跟他們生疏一點也很正常。」
「但是她總親你的嘴,這正常嗎?」
「也沒甚麼不正常的,估計是跟大人學的。」
「哥哥,你就別解釋了,我看這種問題最准了,你以後跟她保持距離就是了。」
安諾走了以後,我覺得她還是有點危言聳聽,凌讓那麼小,甚麼都不懂,誰對她好她就親近誰唄,怎麼能扯到男女的情愛上呢?
安諾肯定是小題大做了。
雖說我對她的話不以為然,多少還是聽進去了一點,以後再去探望爸爸的時候,對凌讓的行為暗中留意了一些,你別說,安諾還真說對了,這個小妹妹果然對我特別親近,每次見面必親嘴,而且全程都賴在我懷裡撒嬌,連劉潔阿姨都要不走,爸爸可能還以為我們兄妹情深,劉阿姨卻不時露出苦笑。
最煎熬就是告別的時候,凌讓如果不是在睡覺必然會大哭大鬧一番,弄得我每次走的時候都帶著深深的負罪感,好像拋棄了自己的女兒。
離開爸爸家以後我就要趕緊回家照看自己的孩子,媽媽最近的事情也不少,我正好可以請假回家看孩子。
這是我最喜歡做的事了,沒有甚麼比看到自己和媽媽的愛情結晶在屋子里亂跑更自豪的事了,也只有我的體力才跟得上他們。
所以生孩子還是要趁早,否則等到老爸那個年齡再要孩子就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我的三個寶貝搞破壞的能力與日俱增,他們最喜歡擺弄我的車鑰匙,看我刮鬍子,拽我身上的毛髮。
我嚴格遵照媽媽的囑託,不在家裡打赤膊,不穿太短的褲子,不講髒話,不親思怡和思雲的嘴。
還有一點很可怕,就是他們學本領的技能突飛猛進,他們喊「爸爸」的發音越來越准了,幸虧媽媽還沒教他們喊「爺爺」,否則他們如果見了老爸的面喊「爺爺」,老爸一定會砍死我的。
我猜媽媽不教「爺爺」的另一個原因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孩子們解釋誰是「奶奶」,如果寶貝們知道了他們的媽媽同時還是「奶奶」,恐怕會糊塗的。
因為他們叫「爸爸」的次數越來越多,媽媽只好頻繁地更換保姆,而且不太敢讓她的同事來家裡了。
我能做的就是在媽媽、依依、北北、安諾之間來回跑,我有時真的希望她們住在同一個房子里,這樣自己就不用把時間都花在路上了。
不過讓她們住在一起顯然是不可能的,單單媽媽一個人就能宰了我。
雖然媽媽沒對我動刀,我卻預感到危機越來越近,果然就在我和安諾、北北共度良宵的時候出事了。
那天晚上三個人正摟在一起睡覺,手機忽然響了一聲,我拿起手機一看上面的信息就沒法淡定了,猛地坐起來大喊了一聲:「不好,蓉阿姨要來了!」
「蓉阿姨」這三個字一響起,當真如凶神惡煞降臨一般,安諾和北北登時就驚醒了,北北更是嚇得哭了起來。
我把衣服扔給她們倆說:「快點穿衣服。」
安諾想了一下對北北說:「拿著你的東西趕緊從防火通道走,按照咱們事先說好的辦。」
看來她們以前應該演習過這種突發情況,我現在明白安諾買這套房子的好處了,其中最大的優勢就是可以在別人「捉奸」的時候多一個逃跑的通道,對於偷情的人來說,狡兔三窟實在是太重要了。
這個小區大多數單元的防火通道實際上都處於封閉狀態,只有安諾家的這個通道被物業公司額外安了一個門,而且安諾手裡還有鑰匙,所以她可以自由進入消防樓梯並離開這棟樓。
北北匆匆收拾好東西就奔著防火通道去了,我追上她說:「不要從這個單元門口出去,下面一定有蓉阿姨的埋伏,你從最遠的那個出口出去。」
「好的,」她點點頭,順便叮囑了我一句,「你也小心點。」
我回來後見安諾還穿著性感的吊帶睡衣,驚訝地問:「你怎麼還不換衣服?」
「換了有甚麼用?換了就能證明我的清白嗎?」
「我怕你受到傷害。」
她反問我:「你為甚麼不走?」
我拿著手機嘆了口氣說:「我的手機被定位了,走了反而解釋不清楚。再說她們就是來捉奸的,這次捉不到還會有下次,還不如被她們捉到,省得回去以後提心弔膽。」
安諾感激地看著我:「你願意跟我共進退嗎?」
「我當然願意了。」我坐在床邊把睡衣換好,心裡暗暗祈禱北北順利走脫,千萬不要落入蓉阿姨的手中。
安諾把頭靠在我的肩頭說:「這種偷偷摸摸的生活我早就厭煩了,被她們發現也好,我就不用整天躲貓貓了。」
我不安地說:「就怕這件事傳到爸爸和劉阿姨那裡。」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甚麼都不怕。」
「安諾,你太執著了,這樣會害了你的。」
「沒事兒,別擔心,一會兒演得像一點就行了。」
這時,門鈴果然響了。我過去打開門一瞧,門口赫然站著三位女神:媽媽、蓉阿姨、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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