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22.10)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2 / 2
「我剛才觀察了,他幾乎寸步不讓,口風強硬得很,咱們的難度很大啊。」
「他確實很有經驗,不過我也不是菜鳥,嗯,這個烤爐的溫度一定要把握好,千萬不能把地瓜烤糊了。」
「可是他已經騙了咱們一次,會不會再騙第二次?」
「我認為不會了,當然了,還是要小心為上,防止他耍新的花招。」她一邊說,一邊活動著自己有幾分僵化的頸椎。
我見媽媽的表情不太巴適,索性上前把她抱了起來,這是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嚇得她花容失色:「你要幹甚麼?」
「您聽我的就是了。」我將她抱到床上輕輕放下,然後去脫她的外衣。
「你不會又想做那種事吧?」媽媽手腳忙亂地跟我推擋著,卻無法阻止我把她脫得只剩下了紫色蕾絲文胸和粉色冰絲內褲。
「您想到哪裡了?我看您忙了一天太累了,準備給您做個全身按摩。」
「哦,原來是這樣,那還挺好的,我以為你又想吟詩了呢。」
「您可把我想歪了,現在是甚麼時候,都已經火上房了,難道我還滿腦子黃色?那不是成了大淫蟲了嗎?」我一臉正氣地說道。
「抱歉,凌公子,我忘了你是個顧全大局的人。」
隨後我就露出了一臉壞笑:「當然了,如果您想要吟詩的話,我也可以隨時奉陪,吟幾首都行,通宵也沒問題。」
「剛誇完你就現了原形了?」
「嗨,媽媽,您能說句實話嗎,是不是很喜歡吟詩的感覺?」
「別說這個了,談正事吧。」
「好哩,說正事,」我一邊給她捏肩膀一邊說,「您是甚麼時候發現姜爺爺的真實身份的?」
「從他找你幫忙要賬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他身邊一直跟著幾個保護他的人,很明顯他的身份很尊貴,一看就不對勁,我就找人悄悄查了一下,果然證實了我的判斷。」
「他的確是只老狐狸,一直在隱藏自己,伺機而動,我算是白穿警服了,這麼久都沒發現他的狐狸尾巴。」
「警察又怎麼樣?還不是照樣騙你?」
我略帶沮喪地說:「我真是太笨了,連披上畫皮的妖怪都看不出來,真給警察丟臉。」
「以後還吹自己是神勇乾探嗎?」媽媽笑著問道。
「不吹了。」
「其實第一次見到他來酒店要賬我就覺得不對勁,這麼重要的會議怎麼會讓人三番五次地來討債?大會的組織者是不是太疏忽了?酒店的管理是不是太失職了?」
「嗯,您說得有道理。」
「他的行為暢通無阻只能說明一件事,幕後已經有人幫他疏通好了,所以他一定不是個普通的人物。」
「唉,我怎麼沒想到,光惦記見義勇為、幫人要賬了。」
「他已經退休十多年了,這次公司出了大問題才重出江湖,這個項目就是他們的救命稻草,但是項目有問題,他怕被人騙,所以就不惜降低身份,打著要賬的幌子來尋找合作夥伴,以為沒人認得他,哼哼,算盤打得挺如意,可惜參會的都是人精,誰會輕易上當?」
「您的意思是,他們這段時間也接觸了不少公司,但都沒人願意接手這個做了一半的樓盤項目?」我按摩的動作一直沒有停止。
媽媽舒服地趴在床上說:「嗯,別人也都不傻,平白無故地蹚這個渾水乾嘛?項目雖然很誘人,但是硬傷太大,萬一是一艘正在下沈的船怎麼辦?」
「所以他們最後沒得選擇了,只好來找咱們?」
「對,因為咱們跟他們一樣,都在尋找救命稻草,只不過咱們在明面兒上,他們在暗處,我猜姜總一定在悄悄關注咱們,他讓你去幫忙討債只是為了打掩護。」
我感嘆地說:「是的,其實他們討債的賬目並不多,而且戴嬌嬌並不是主要的債權人,看來姜總只想找個犧牲品,戴嬌嬌也夠倒霉的了。」
「你信不信,他們也是找了一圈了,實在找不到人了,最後才找的咱們。但凡有一個更好的選擇,他們也不會找咱們。」
「對,因為咱們也沒有太多的利用價值,不符合他們金蟬脫殼的要求。」
「你說得對,他們就是想把危機完全轉嫁,因此我今天提了很多平等合作的方案,他們都不同意。」媽媽點頭說,
「怪不得今天的第一次談判那麼順利,原來姜總早就想好了欺騙咱們,所以簽完協議以後馬上就開溜了。」我恍然大悟地說。
「沒錯兒,就是這個理兒。」
我接著說:「可惜他有張良計,您有過牆梯,您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出,所以預先準備了錯誤的資料和信息,就等著他們來上鈎,對吧?」
「嗯,基本上是這樣的。」
「我本想著姜爺爺會跟我講些交情,想不到只是一場生意而已,嗬嗬,我真是太天真了,還以為能拯救世界,其實只是個笑柄。」我自嘲地說。
「商場上只有利益,沒有人情,你的缺點就是有的時候太心軟。」媽媽說了一句大實話。
「您為甚麼不提前跟我溝通一下呢?弄得我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我怕你露餡,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我是您最親的人啊。」
「你臥底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即使是最親密的人也不能洩密。」
「好吧,您做得對。」
「我知道你有意見,直接說出來吧。」
「不,沒有意見,您今天干得挺漂亮的,非常沈穩、老練,簡直是女中臥龍,算無遺策,我是拍馬也追不上您了。」
「怎麼想起來誇我了?」
「嘿嘿,實話實說而已。」
「是真心話嗎?」媽媽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當然是真的。」我殷勤地給她做著全身按摩。
「嗯,不亂發脾氣,這也是你的優點。」
「我發現您太棒了,真是現象級女強人,跟您相比我就是個笨蛋,簡直蠢得冒泡,有時我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您。」我的情緒有點低落。
「不,你一點都不笨,你的警察工作就乾得很好。」她輕輕地摸了一下我的臉。
「您別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她見我還沈浸在沮喪的情緒中,就拍了一下我的胳膊說:「小東,你知道我為甚麼跟你爸爸結婚嗎?」
「我知道,因為爸爸會做飯,當初你們上大學時正好租的是隔壁房間,是借鹽認識的,後來您就總去他那裡蹭飯。」
「不,不光是因為這個,主要是我覺得你爸爸的性格比較厚道、穩重,跟我是互補的,你要知道,兩個人如果想要結婚成家,性格決不能太相似,否則看見自己的另一半就等於照鏡子,會天天吵架的。」
「可你們最後還是分開了。」
媽媽斜乜著我說:「我們為甚麼分開,這個原因要問你。」
我吐了一下舌頭:「您離婚以後有沒有後悔?」
她沈默了一會才說:「當然有了,畢竟是多年的夫妻,如果他再求我幾回…唉,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何必再提。」
「那您現在呢?還後悔嗎?」
「明知故問,我都已經跟你在一起了,還後甚麼悔?」
「按照您的擇偶標準,我跟您的性格也是互補的嗎?」
「肯定是互補的了,你衝動,我冷靜;你臉皮厚,我臉皮薄;你好色,我正派…當然最主要的一點是,我是你的媽媽,不管你對我做了甚麼,我都會無條件地包容你,這是一般夫妻做不到的。」
「我想起來了,那次在辦公室做愛的時候我也說過,咱倆的性格確實挺互補的。」
「對啊,所以你不用擔心了,咱們的性格很適合在一起生活,如果你跟我一樣成為一個強勢的霸道總裁,跟我一樣機敏果斷、咄咄逼人,咱們可能就不會在一起了,所以說,男人還是笨一點好。」說完她還拍了拍我的腦袋。
「您真這麼想嗎?實在太讓人感動了,看來我笨得很有福氣,竟然得到了女神的認可。」
媽媽接著說道:「還有,我覺得跟你在一起很舒心,沒有婚姻的枯燥期,你也順著我,聽我的話,我覺得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另一半了。你對孩子們也很好,是個住家好男人,只有一個缺點:花心,別的沒甚麼了。」
「謝謝您的贊美,這個評價簡直太高了。」我終於高興起來。
「不過有一件事我肯定不會再做,就是離婚。」她堅定地說。
「太好了,我也是這麼想的。」我急忙握住了她的手。
「其實有一件事我還是挺後怕的,之前沒有跟你細說。」
「甚麼事?」
「懷孕的時候我一直很擔心,害怕孩子們生出來以後有甚麼問題。」
「我明白,因為咱們是…母子關係。」
「那段時間我天天查近親結婚的資料,按要求調理身體和做檢查,還經常找人算命…我是不是有點太迷信了?」
「噢,我明白了,怪不得您那麼相信大胖,原來都是為了孩子,您真是用心良苦,科學和玄學的手段都用上了。」我感嘆地說。
「孩子們出生以後我就給他們做各項檢查,他們非常健康,我實在太開心了,老天對我真是不薄,我覺得自己很幸福,以後就算遇到甚麼困難我也不在乎,因為你和孩子們就是我的天。」她情真意切地看著我。
「媽媽,沒想到您背負了這麼多壓力,真是太感動了,我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我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你知道就好。」
「我那時還總糾纏您過性生活,一旦被拒絕了就情緒低落,可見我是個多麼不成熟的人,只會貪戀肉體之歡,我真不是人,您罵我吧。」我自責地說。
「我罵你幹甚麼,你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我早就習慣了。」
「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給您磕個頭吧。」
「不用了。」
「不行,我的心裡太慚愧了,總得做點甚麼啊…要不,咱倆打個炮吧。」
「去你的。」她輕輕踢了我一腳。
經過一番細緻的全身按摩,媽媽只覺得神清氣爽,通體舒泰,別提多愜意了,我扶著她的藕臂說:「媽媽,感覺怎麼樣?需要再來一遍嗎?」
「不用了,真的很解乏,你的手法越來越好了。」她坐起來穿上了睡衣。
「媽媽,你上次說大會主席幫了你不少忙,也包括今天這件事嗎?」
她會心地笑了笑:「你的感覺很正確,姜總的資料就是她幫我查的,她還提醒我哪些總裁迫切需要項目合作,前一段時間我想走,她告訴我還有機會,讓我務必堅持到最後。」
「怪不得開會的時候你們總坐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原來一直在商量這些事。」
「那當然了,既然來參會,就必須對各位嘉賓有清楚的瞭解,否則不是瞎耽誤工夫嘛。」
「你們很早就認識了嗎?」
「嗯,我以前幫過她的忙,所以關係比較好。」
「媽媽,姜總的項目風險很大,還跟他談下去嗎?我擔心咱們越陷越深,局面會變得更糟。」我對這個狡猾的「姜爺爺」還是不太放心。
「現在都已經這樣了,還怕甚麼?」她若有所思地說,「我覺得有希望,因為兩個公司都沒有退路了,互相算計只會兩敗俱傷,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通過姜總這件事我也領悟到了一個道理。」
「甚麼道理?」
「假如生活欺騙了你,不要悲傷,不要心急,要保持鎮靜,保持耐心,等機會來臨的時候,記得再騙回去。」
「別鬧了,快點開始研究協議吧,明天還要接著談判呢。」她坐在桌前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好的,這次一定要做好準備工作,不能再被老小子騙了。」我信心百倍地坐到了她身邊。
就為了這份文件,我和媽媽整整熬了一個通宵,我負責查資料,她負責聯繫專家,我們把所有能出現的問題都想到了,寫了一大堆文案和注意事項,我覺得自己幾乎要成為半個房地產專家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們依舊沒有困意,我對媽媽支持不住,就對她說:「要不您先睡一會兒吧,當心到了白天沒有精神頭兒談判了。」
她搖搖頭:「不行,我根本睡不著,一躺下全是各種文件在眼前晃,還是先準備一下吧。」
「也好,您說得有道理,我也覺得很亢奮,毫無倦意。」
我跟媽媽洗漱完畢後,大約八點半的時候去了姜總的房間,因為今天是他們的主場。
上午的談判延續了昨天的局面,始終圍繞雙方的角色分配及項目細節展開,因為有幾處隱患存在,雙方又都想規避風險,所以始終不能達成一致。
午休的時候我對媽媽說:「看這架勢今天很難達成一致了,雙方都是寸土必爭,一點兒都沒有讓步的意思。」
她回應說:「姜總確實咬得很緊,我也只能奉陪到底了,他不說散場我就不收工。」
我嘀咕著說:「不是說他們公司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了嗎?看他底氣那麼足,一點兒都不像揭不開鍋的樣子,估計家裡還有餘糧,一時半會兒餓不著。」
「也許他還有底牌。」
「可是咱們都已經梭哈了,相當於打明牌了。哼,我就多餘幫他去討債,他現在倒有資本跟我叫號兒了。」我忿忿地說。
媽媽謹慎地看著手裡的文件說:「談判就是這樣錙銖必較的,甚麼都不爭還不如去做慈善。」
「我怎麼感覺要談崩呢?那個姜總太厲害了,一點兒破綻都不露,一點兒虧都不吃,照這個談法,一個月都談不成。」
「小東你稍安勿躁,像姜總這麼好的對手是很難遇見的,這也是個絕佳的學習機會,你要認真觀察,仔細體會,這對你以後的工作也有很大的幫助。」她勸我說。
「您覺得還有戲?」
「我也不確定,但是我有信心。」
隨後她又接了七八個電話,都是我們之前咨詢問題的回復來電,其中有一個特別重要,是媽媽在省委一位熟人的最新消息,這個電話至為重要,我感覺媽媽的眼睛一亮,徬彿得到了某種強力的支援。
到了下午會談重啓的時候,雙方試探性地交鋒了幾輪後,姜總突然提出一個新的方案,就是將該項目連同貸款一並轉讓給我們,自此之後他們公司就跟這個項目無關了。
媽媽似乎有所準備,她經過深思後竟然表示同意了,這讓我大吃一驚,腦子立刻陷入一片空白,有那麼一瞬間竟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等我腦子恢復清醒後,馬上感到一陣害怕,這不等於把千斤重擔從別人身上卸下來扛在自己肩上嗎?
姜總那麼大的公司都撐不住,我們就撐得住嗎?
萬一解決不了項目里的漏洞,可就等於陷入泥沼了,以後還怎麼脫身啊?
媽媽的一世英名不是都毀了嗎?
趁著短暫休息的工夫,我把她拉到一邊說:「您怎麼這麼快就決定了呢?太草率了,咱們公司從沒接過這麼大的項目,搞砸了怎麼辦?」
她輕聲對我說:「你先聽我的吧,回頭再跟你解釋。再說這事兒還沒成呢,價格還沒談。」
看到媽媽的表情很鎮定,我也就沒說甚麼。
隨後她跟姜總就轉讓價格進行了一番緊張耗時的磋商,這是一輪更艱苦的拉鋸戰,因為涉及到了最根本的利益,雙方都盡展所長,爭論得十分激烈,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媽媽在談判桌上展現咄咄逼人的氣質與舌戰群雄的風採,即便姜總身經百戰也無法在她那裡佔到甚麼便宜。
經過長時間的談判之後,最後的結果令我又驚又喜,我們居然以一個非常理想的價格獲得了這個項目的轉讓權,優惠力度之大簡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我心裡想笑但又憋住不敢樂出聲,瞬間就感覺雲開霧散,終於見到了久違的陽光。
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想不到我們又談了整整一天,真是忙碌不覺時光短。
簽完初步合作協議意向書後,我們和姜總商定幾天後再簽正式的合同。
回到房間後我和媽媽都疲憊得不得了,加上昨晚一宿沒睡,精神上已經極度睏乏,簡單沖洗了一下就上床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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