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27.4)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2 / 2
「你們的爭論因寶石而起,我如何能袖手旁觀呢?」
「您把石頭放在小船上,快點上我們的大船吧。」
大胖拒絕了媽媽的好意:「多謝施主美意,但是我只有待在這裡才會讓他們覺得安心。」
賈陰山半信半疑地說:「這個和尚瘋瘋癲癲的,你們會把翡翠原石送給他嗎?」
大胖打開一個箱子,指著裡面的石頭說:「你們看,是不是這塊寶石?」
賈陰山跳到船上仔細查看了一番後,衝著菲利烏克說:「是真的。」
菲利烏克急忙說:「那就把東西交給我吧。」
「東西就放在船長辦公室的桌子底下。」
菲利烏克一擺手,幾個手下急忙向船長的辦公室跑了過去。
沒過多久,他們就把一塊類似電腦硬盤的東西拿了回來。
一個助手迅速把硬盤接到筆記本電腦上,經過一番查看後,確認沒有問題,菲利烏克點了一下頭,連接小船的繩子被解開,賈陰山和大胖緩緩離開了。
媽媽衝到船邊大喊道:「大師,你要小心啊。」
大胖擺手道:「多謝關心,你們也要注意安全。」
看著小船越走越遠,我想找船長去報警,媽媽拍了我一下,讓我先不要動,我轉頭看了一下,菲利烏克正在微微笑著,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我看看待在這裡也沒有甚麼意思,就拉著媽媽的手返回到艙室里,把門也鎖上了。
她看著我的樣子有點緊張,禁不住說道:「不用這麼小心,咱們現在是安全的。」
我一想也對,現在已經確定翡翠原石不在我們身上,對於菲利烏克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他當然不會來找我們了。
可是轉念一想,就這麼放跑了賈陰山,等於放虎歸山,恐怕還會危害人間,於是又問媽媽:「為甚麼您不讓我報警呢?」
「菲利烏克必然藏有後手,賈陰山一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真的這麼肯定?」
「是的。」
我有點不太相信:「我承認您閱歷廣博,恐怕您跟黑社會還沒打過幾回交道吧?」
「黑社會也好,白社會也好,都要按照事物發展的規律辦事,這一點始終不會錯的。」她淡定地說。
「那我也要通報一下警方,萬一菲利烏克把賈陰山滅口了怎麼辦?」
「你們剛起衝突的時候我就已經讓船長報警了。」
「後來呢?」
「後來我就被菲利烏克的女助理捉住了,不過她們對我挺好的。」
「說起來剛才真是挺驚險的,我就怕他們對您不利。」
「我也挺害怕的。以前只聽說你們辦案很危險,這次終於見識到了。你以後還是別做這麼危險的工作了。」媽媽顯得非常擔心。
「可惜大師落到壞人的手裡了,翡翠原石也被拿走了。」我遺憾地說。
「翡翠原石只是塊石頭,從送人那天起就已經跟咱們沒有關係了,我現在擔心的是大師的安全。」
「您不是說他的道行很高嗎?估計不會有事的。」
「但願如此吧。大師真是個好人,甚麼事情都被他預先想到了。」
「您的意思是,他早就料到了寶石會給咱們帶來麻煩,所以提前把東西要走了?」
「難道不是這樣嗎?否則他一個出家人,要這麼貴重的東西幹甚麼?」媽媽反問道。
「嗯,您說得有道理,我現在明白了。」我也瞬間想通了很多事。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汽笛響,我們來到窗口看了一下,只見菲利烏克帶著手下正在急急忙忙地上另外一條船,動作十分匆忙,似乎要趕往哪裡去。
他的表情很焦急,而且一直在忙著講電話,好像是遇到了甚麼緊急的事情。
看到他們走了以後,我對媽媽說:「我出去給詹警官打個電話。」
她的丹鳳眼馬上瞪了起來:「你又想甩掉我嗎?」
「您誤會了,只是打個電話,馬上就回來。」
「別哄我了,你肯定是又要做甚麼危險的事情。」
「您太緊張了,這次是辦正事,一點兒都不危險。」
「我要跟你一起去。」
「好好好,一起去,一起去。」
我只好拉著她的手來到船長那裡,借用他的工作手機跟詹警官通了個電話。
詹警官說他們已經發現賈陰山的蹤影了,正在全速趕往前方的港口,估計很快就能見分曉了。
聽到這裡時我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往回走的時候,媽媽責怪我接二連三地騙她,我耐心地說:「這幾天的事您都看到了,我說假話也是出於無奈,您不是警察,遇到危險的時候不如我反應快。」
「之前我們已經說好了不再分開,誰知你一轉眼就把我撇下了,還找個替身杵在那兒騙我,你的鬼主意太多了。」
「那些傢伙太凶狠了,打死我也不敢讓您去冒險呀。」
「我就那麼不可靠嗎?你就算告訴我實話了,我還能拖你的後腿嗎?」
「親愛的,除了這些危險的事,我甚麼都可以跟你在一起。」
「真的嗎?」
「那當然,這可是天下第一等的實話。」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話,媽媽開始覺得有些乏了。
自從大船出事,一直到追捕穿山甲,她都跟著我忙前忙後,折騰了這麼長時間,身體已處於極度的疲勞狀態,一旦靜下來以後便感覺體力不支,漸漸有些昏昏欲睡了。
我見她接連打了幾個呵欠,就勸她小睡一會,她不肯,說怕我趁她睡覺的時候溜掉,我說:「你當我是耗子嗎,沒事就溜來溜去的?」
她說:「反正我不睡覺,就在這兒盯著你。」
我說:「你還打算一輩子不睡覺嗎?」
「沒事兒,我這會兒還挺得住。」她又打了個呵欠。
「困了就休息一會兒唄,把身體充滿電是為了更好地放電,我最喜歡您迷離的雙眼了。」
「別拿好話哄我。餵,你就不困嗎?」媽媽疑惑地看著我。
「我?當然也困了,我在這兒硬撐著呢。要不然我陪您睡一會兒?」我想了一個辦法。
「可是……」她還是有點不放心,猶猶豫豫地看著我。
我知道她還是怕我離開她,就把手伸過去說:「這樣吧,我把手交給您,您只要牢牢地抓住它,還怕我逃到天上去嗎?」
「你的意思是,咱倆一起躺下來休息,而且手拉著手,對嗎?」
「對,就是這樣。」
媽媽大概是太累了,她擋不住困意的襲擾,決定小憩一會,就拉著我的手一起躺在床上。
為了保持警惕性,她不斷告訴自己不能睡得太沈,一定要盯住我,所以特意把眼睛睜得大大地。
可是她終究還是扛不住睡意的來臨,才躺下一分鐘就睡著了,而且睡得那叫一個香甜,怎麼晃都晃不醒。
我愛憐地看著她秀美的臉龐,給她蓋上了一條毛毯。她雖然已進入了深度睡眠,還是牢牢抓著我的手,半分都不肯松懈。
不過她還是太乏了,又躺了一會就睡得更沈了,攥著我的手勁也漸漸變松,我想上廁所,就稍微用了點力,終於把手拔了出來。
大概是因為無手可握,她睡得很不踏實,呼吸變得愈來愈急促,頭也不住晃動著,額角沁出幾滴汗珠,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非常緊張的狀態。
忽然,她連喊了幾聲「老公」,聽不到回答後,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發現我不在房間里,忍不住喊了起來:「小東,小東,你在哪兒呢?」
我急忙推開門說:「別慌,我在這兒呢?」
「你幹甚麼去了?」媽媽急得向我伸出雙手。
我急忙坐到床邊握住她的手:「親愛的,我去衛生間了。」
她擔心地晃著我的胳膊:「嚇死我了,以為你又偷偷跑掉了。」
「您太緊張了,這是在船上,我往哪裡跑啊?」
「你不知道,我剛才做了個惡夢,夢見你又瞞著我抓壞人去了,怎麼喊你都不回頭,急得我直蹦,一下子就急醒了。」
「您做惡夢是因為太累了,再睡一會兒吧。」
「不,不睡了。小東,我怎麼感覺還像是在做夢呢?你真的回來了嗎?」
「嗯,我沒有回來,您現在看到的都是幻覺。」
「討厭,又跟我開玩笑。」媽媽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胳膊。
「您要是想弄清楚是不是幻覺,跟我打一炮不就知道了?」我的嘴又開始油腔滑調了。
她的臉上升起一片紅雲:「你一說流氓話我就放心了,這次肯定不是幻覺。」
我也輕輕拍了一下媽媽的玉臂,學著她的口吻說:「討厭,又把人家當成流氓了。」
「你又學我說話了。」
「再歇一會兒吧,我在旁邊陪著你。」我體貼地說。
「不,不歇了,睡太多會頭痛的。」她握著我的手,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
「親愛的,我想起來一件事。」
「甚麼事?」
「我泡在水里的時候,您好像答應我娶好幾個老婆了,這句話是不是真的?」
媽媽顯出茫然的樣子:「我說過這句話嗎?怎麼沒有印象呢?」
我故意皺著眉頭說:「您的腦子是不是也被海水泡了?怎麼剛說完不久的話就忘了?」
「我怎麼可能說這句話呢?你都已經娶了兩個老婆了,還嫌不夠嗎?」
「您肯定說過,當時我的頭就耷拉在水面上,您一邊哭一邊許了很多承諾,還同意讓北北搬回到咱們附近住。」
「胡說,我不可能答應你娶很多老婆,這種事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不會同意的。」
看到她完全不承認說過這句話,我也沒覺得意外,這跟我心裡預想的結果一模一樣,如果她真的同意了一夫多妻制,那才是真的荒謬絕倫。
我笑了一下說:「那可能是我聽錯了,我還以為您同意我擴招了呢。」
「這種事想都不用想,你要是敢擴招我就把你的考生都掐死。」
「這不是擋住了莘莘學子的求學上進之路嗎?」
「你的那些考生個個如狼似虎,還有的都已經懷孕了,你敢把她們招進門我就跟你拼了。」媽媽恨恨地說著,順手又掐了我兩下。
我疼得叫了一聲:「別這麼用力啊,好傢伙,您先前答應不打我、不罵我了,現在就整天地掐我,敢情比原來還疼啊。」
「我這是讓你長長記性,別總胡思亂想。」
「我沒有胡思亂想,只是重復一下您說過的話,誰知馬上就遭到迫害了。」
「你觸碰我的底線了,不掐你還留著你?」
「行行行,就當我剛才甚麼都沒說,不過您可夠健忘的了,才說完的話就全都忘了。」
「既然說到這兒了,我倒想問你一下,你怎麼又開始藏私房錢了?而且還藏在了我的珠寶盒的下面?」
「好嘛,敢情您這是選擇性遺忘症,讓我擴招的事忘了,私房錢的事卻記得清清楚楚的。」
「別廢話,快點交代私房錢的問題。」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您不知道這句話嗎?我這也是險中求財。」
「現在呢?還覺得那裡最安全嗎?」媽媽得意地問道。
「不覺得了,」我苦笑著說,「我真是蠢,把所有值錢的東西放在哪兒都告訴您了,這下完蛋了,我要變成窮光蛋了。」
「看在你坦白的份兒上,我可以從寬發落,給你留下幾百塊錢作為活動經費。」
「謝謝,我真是太感動了,您真是溫柔賢淑的好妻子。」
「幹甚麼?諷刺我是不是?」
「我可不敢諷刺您,好了,您歇著吧,我要出去一下。」我站了起來。
「你又要幹甚麼去?」她急忙拉住我的手。
「姑奶奶,我去上廁所。」我著急地說。
「剛才不是去過了嗎?」媽媽納悶地問。
「剛才是小便,這次是大便。」
「你消化得也太快了吧?」
「我現在肚子里憋了很多氣,加速了小腸、大腸的蠕動,所以要去大便。」
「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那裡是單間,只能進去一個人。」
「那我在外面等著你。」
「親愛的,不用盯得這麼緊吧?我只是去方便而已,又不是去喝酒,再說衛生間裡面臭臭的有甚麼好去的?」
媽媽不放心地說:「萬一你借著上廁所的工夫尿遁了怎麼辦?」
「這是在船上,我往哪裡遁?遁到海裡嗎?」我覺得她的說法有點不可思議。
「不行,我已經上了好幾次當了,這次無論如何不能聽你的了,總之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我勸了半天她也不聽,兩個人只好手拉手地去衛生間。進了單間後我說:「我要開始方便了,這回可以鬆手了吧?」
「不行,還不能鬆手。」媽媽的口氣很堅決。
「那我怎麼方便呀?」
「你要用手方便嗎?」
「我需要用手保持平衡,尋找那種釋放時的快感。」
「你把著我的手,一樣可以保持平衡,一樣可以找到快感。」
「我又不是小孩,需要大人把著才能拉屎,這讓人看見了多不好意思啊。」
「沒事兒,你方便你的,不用介意別人怎麼看你。」
「我不習慣大便的時候拉著別人的手。」我試圖甩開她的手。
誰知媽媽握得更緊了:「那就讓我也進來。」
「您不嫌臭嗎?」
「不嫌臭。」
「您在外面等著不行嗎?我待在裡面也跑不了。」
「不行,我被你騙了太多次,已經留下心理陰影了。」
「我拉屎的時候旁邊有人盯著,肯定拉得不爽快,也會留下心理陰影的。」
「你的廢話怎麼那麼多呢,快點閃開,讓我進去。」媽媽嫌我囉囉嗦嗦的,索性直接擠了進來。
我拗不過她,只好讓她陪在旁邊見證了整個大便的過程。
從衛生間出來後,她還緊緊拉著我的手,我無奈地問道:「以後真的要連上廁所也形影不離嗎?」
「對呀,早就已經說好了的。」
「您不是常說夫妻之間要給對方留一些私人空間嗎?」
「是的,我已經給你留了私人空間了,剛才不是讓你在單間上的廁所嗎?」
「可我不是一個人在單間,您也在裡面呀。」
「這就對了,夫妻之間既要有私人空間,也要有共享空間。」
「您好厲害,怎麼說都有理,真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聽完一席話,等於沒說話。」
「不要在這兒發牢騷,我也是被你害的。」
我說:「要不在咱倆之間拴一個繩子吧,這樣就省得您總拉我的手了。」
媽媽不同意,她說:「萬一你偷著把繩子拴在別的地方怎麼辦?」所以這一招還是不行。
隨後不管我怎麼解釋,都被她緊緊抓住我的手,任我有多少道理,也不能和她分開。
無論在船上的甚麼地方,我們都十指相扣,雙眼含情脈脈地互相凝視,比所有的情侶都更情濃似蜜。
我想就算包括爸爸在內,媽媽也從來也沒和別的男人在公共場所如此地秀恩愛過,對於她這樣的大總裁,肯放下身段痴纏在另一個男人身上,真是開天闢地的罕有之事,就算很多年輕人也不如她這樣愛得熱烈、大膽,有時連素來臉皮很厚的我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就這樣,媽媽為了防止我再次跑掉,不管做甚麼事都跟我在一起,我們就像連體人一樣,同吃、同行、同上廁所,以一種親密無間的姿態隨著大船回到了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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