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27.12)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2 / 2
「還有一個辦法,不過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採用。」
「甚麼辦法?」
「就是我脫光了在這裡裸奔,現場肯定大亂,您就能混進去了。」
「不行,這樣太丟人了。」
「放心,是我一個人裸奔,您不用裸奔。」
「那也不行。」
我正要開口,旁邊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二位施主眉頭緊鎖,請問正為何事煩惱?」
我倆轉身一瞧,不約而同地驚呼了起來:「大師!」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前幾日被「穿山甲」賈陰山挾持走的大胖。原以為他在大海中失蹤了,想不到竟然奇跡般地脫險了。
媽媽高興地就要跑過去,我搶在她之前握住了大胖的一隻手,大胖單手行禮道:「施主不用這麼客氣。」
媽媽又驚又喜地說:「大師,您是怎麼脫險的?」
「施主放心,鬼蜮伎倆如何能肆意猖狂?行大道者必能克邪制惡,得獲多助。」
「我猜是有別的船把您救起來了,是嗎?」
「是的。」
「您今天到這兒來幹甚麼?好像……您平時不信外國教。」媽媽納悶地說。
大胖從容道:「我跟這裡的大主教有一面之緣,今天特來祝賀教堂舉行的盛大活動。」
「大師,你能進教堂嗎?」
「能。」
「可以把我們帶進去嗎?」
「二位稍等,我去問一下。」大胖說完便走進了教堂,警衛果然沒有阻攔他。
過了十多分鐘,大胖和一位穿著紫衣紫帽、拿著牧杖的主教走了出來,那人雖然年紀比較大了,一雙鷹眼卻放射出銳利的光芒,一看就是一位地位很高的聖職人員。
大主教的態度威嚴而又友善,使人既有距離感,又有親切感。
他問了我們幾句話後,轉身對警衛低語了幾句,那個原則性很強的年輕人馬上乖乖地讓我們進去了。
我和媽媽都挺高興的,想不到絞盡腦汁費力半天勁,卻不及大主教的一句話,看來真是朝中有人好辦事。
走進教堂大廳後,我們倆登時被恢弘寬敞的內部空間震驚了,這麼宏偉的結構在圖片上是看不出效果的,只有真正到了現場才會感覺到人類智慧的偉大。
在主道兩邊的座位上坐滿了各國的政要和嘉賓,大家都滿懷期待地等候婚禮主角的出場。
我和媽媽也想找一個地方坐下來,發現沒有位置了,只好站在側門旁邊。
能看到這麼盛大的場面也算難得了,這種機會也許一生只有一次,至於站著還是坐著已經不重要了。
可是等了半天都沒見到王子和王妃,我們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觀禮的賓客也發出竊竊私語的聲音。
這時,一個執事匆匆走過來,對著大主教耳語了幾句,大主教的臉色微微一變,顯得有幾分驚愕。
媽媽低聲對我說:「一定發生了不尋常的事情,可能王子和王妃要遲到了。」
「結婚這麼大的事居然也能遲到?是不是在家裡睡過頭了?這些人的時間觀念真是差。」我嘟噥了一句。
遠處的大胖跟大主教說了幾句話後,也向我們走了過來,媽媽問他怎麼了,大胖壓低聲音說:「王子和王妃有事不能來了。」
我和媽媽都吃了一驚:「還有比結婚更重要的事情嗎?」
「有。」
我納悶地說:「甚麼重要的事?不會是王妃今天要生孩子吧?」媽媽連忙推了我一下。
大胖說:「根據贊助商的要求,王子和王妃要乘坐熱氣球舉行世界巡回婚禮,這裡的活動暫時取消了。」
媽媽聽完就愣住了,大概她沒想到自己費了老大勁進了教堂,等了半天卻等了個寂寞,婚禮的男女主角居然已經瀟灑地翱翔於天際,簡直是視廣大賓朋於無物了。
我乾笑了一聲說:「真是帥呆了,與其說是王子和王妃放了熱氣球,倒不如說是放了大家的鴿子。好傢伙,我還跟個傻子似的一道道的關卡往里闖,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自己找個教堂結婚呢。」
媽媽喃喃道:「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這樣呢?」她滿腔熱情地過來觀禮,卻被現實無情地粉碎了希望,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那樣站在原地陷入沈思中。
看到大廳里的各國來賓在面面相覷,我忍不住說道:「這也太不嚴肅了,全世界的人都來了,最後搞了個金蟬脫殼,這不是把大家當猴耍嗎?結婚這麼重要的事能隨便改期嗎?堂堂的皇室家族也忒不靠譜了。」
大胖在旁邊解釋說:「新婚夫婦都是年輕人,比較喜歡趕潮流,而且這次婚禮有幾個大商家的贊助,臨時改期也是沒辦法的事。」
這時現場的大屏幕已經開始播放王子和王妃致歉的錄像,能看得出他們的態度很誠懇,對於自己的缺席也很無奈,但是在座的嘉賓並非都是豁達之人,有的人已經開始面露不悅之色。
我「切」了一聲說:「現在道歉還有甚麼用?明明說好了要來,卻悄悄地溜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只帶走觀眾的一片熱情,留下了一幫傻鳥在大眼瞪小眼。」
媽媽失望地說:「這件事辦得確實欠妥,皇家大事關係到國家臉面,改變婚期應該提前通知,怎麼能如此草率呢?」
「對呀,婚禮說不舉行就不舉行了,簡直形同兒戲。最無辜的是現場這些嘉賓,白白被涮了一道,大老遠地趕來只看了一段新郎新娘合拍的視頻。」
媽媽嘆了口氣:「算了,咱們把祝福帶到就行了,能看一眼婚禮現場也算沒白來,還不算太遺憾。」
大胖一直在聽我們說話,他忽然插了一句嘴:「你們想不想在這裡舉行婚禮?」
媽媽聽了身子一震,似乎對這個意外的消息措手不及,我馬上驚喜地說:「可以嗎?甚麼時候?」
「就是現在。」
「現在?好像來不及了,我們甚麼都沒有準備。」
「你們不用做準備,一切都是現成的。」大胖淡然道。
「就算現場已經準備好了,但是我們還沒有預訂結婚的禮服。」
「不用預訂了,也是現成的。」
我試探性地問:「您是說……讓我們穿王子和王妃的衣服?」
「對。」
「這不太合適吧?那是人家皇室特別訂做的禮服,我們只是平民老百姓,跟他們毫無瓜葛,怎麼能隨便穿別人的衣服?」我問道。
大胖說:「王子和王妃的禮服有好幾套,你們可以任選一套他們沒穿過的,不算冒犯之舉。」
「但是現場那些環節我們還沒有彩排,戒指也沒有準備。」
「結婚的流程都已經彩排好了,你們聽司禮的安排就可以,戒指我這兒有一對,正好送給你們,就算是對你們結婚的賀禮了。」
媽媽不安地說:「大師,你太客氣了,怎麼能讓你破費呢?」
「不是破費,咱們是朋友,適逢你們的婚姻大典,我當然要送給你們禮物了。」
我又想起來一件事:「我們在這裡舉行婚禮,教堂能同意嗎?大主教能同意嗎?」
「他那方面我來協調。其實婚禮照常進行對大家都有好處,只是換了主角而已,總比這樣兩手空空地收場要好。」
我又問媽媽:「老婆,你同意嗎?」
「你現在才想起來徵求我的意見,是不是太晚了?」她含羞瞥了我一眼。
「對不起,我忘了說了,不過您之前也答應我了,可以在教堂舉行婚禮,是不是?」
「不錯,我是答應你了,但我之前說的是找一個小教堂,最多請二十個人來,你看看現在是甚麼排場?」
我看了一眼四周:「嗯,現在跟當初說的是有點出入。」
「那是‘有點出入’嗎?你看看這教堂有多大,裡面有多少人?如果再接上一套設備就可以對全球直播了,這還能算是低調嗎?」
「沒事兒,現場不許拍照,他們又不認識咱們,待會兒把流程縮短一下,您再把頭紗戴上,一定會萬無一失的。」
媽媽架不住我反復勸說,終於勉強答應了。
她早就想舉行一次正式的婚禮,如今跟我處於教堂之中,佔了天時地利人和,各方麵條件都極度契合,可說是一次千載難逢的際遇了。
這麼好的機會一旦錯過,以後也不會再遇到了。
對於每個女人來說,都希望舉行一次萬眾矚目的盛大婚禮,媽媽也不例外。
她當然希望享受山呼海嘯的歡呼與祝福,但是她的心裡又很矛盾。
囿於跟我的母子關係,她並不想舉行任何形式的婚禮,即便可以進行結婚慶典,她也希望規模越來越小。
但是機會就在眼前,面對這麼多人的見證,也許舉行婚禮才是最好的愛情宣言,也許指天誓日才會讓我們永世不負,白頭偕老,所以她思來想去,決定大膽一次,冒險一次,就在這個最神聖的地方舉行最神聖的婚禮。
大主教很快就同意了大胖的建議,大胖又把我叫到大主教的身邊單獨說了一些話,我一一點頭應允下來。
於是這件事就說定了,我和媽媽正式在教堂舉行我們的婚禮。
經過簡短而高效的準備後,我穿著禮服步入教堂大廳,媽媽穿著白色的婚紗站在另一側,我立刻被她的盛世美顏吸引住了。
這條婚紗裙是世界知名設計師的傑作,露肩禮服的上方顯出美麗的香肩,剪裁得體的婚紗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豐滿高聳的胸部,透視貼身的蕾絲裝飾長袖顯出尊貴的氣質,裙身綴滿閃亮的珍珠墜飾和細緻的刺繡花朵,層層疊疊輕紗瀰漫,是對愛情的期盼,更是對幸福的憧憬,蓬起的裙擺邊緣鑲著的蕾絲,讓她如同怡然自得的雲間公主,優雅而華麗,華貴而雍容。
說心裡話,我從來沒想過媽媽穿婚紗會這麼漂亮,早知如此就早點拉著她去拍婚紗照了,她簡直美得我心顫,美得我發抖。
我想起《紅紅好姑娘》里的一句歌詞「小時侯的夢想,從來就不曾遺忘,找個世界上最美的新娘」,現在形容我的心情再合適不過了,原來我小時候想找的最美的新娘就是媽媽。
我又不禁想起了自己中學時常說的一句話:說真的,媽媽真的是我在現實中見到的最美的女性。
這句話現在對我依然有效,她還是我在現實中見過的最美的女人,能娶她為妻,恐怕要修了十輩子的福氣才能做到。
便在此刻,陽光穿過絕美的彩色玻璃窗投下來,在媽媽的身邊形成斑斕的色彩,把她映照得光輝熠熠,宛若仙女下凡一般。
我驀然間覺得,人世間最靚麗的仙姿,最奪目的芳容,都集中在眼前這位絕色美人的身上了。
現場的嘉賓似乎也被媽媽的美所震撼,他們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睜大了眼睛欣賞著她仙女般的絕代麗顏。
也許他們都在想,這位大美人可比視頻里的王妃漂亮多了,這套婚紗簡直就像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比王妃本人穿起來還要合身、般配。
這時候司禮開始向現場的嘉賓介紹我們倆,我被稱為「來自神秘古國的小東王子」,媽媽被稱為「來自古老東方的怡雲公主」。
當這些人發現能欣賞一場新的婚禮時,先是覺得意外,繼而變得高興起來,紛紛鼓掌表示祝賀。
我在人群中見到了那個在門口阻攔我們的警衛,當他見到我和媽媽以後,吃驚地張大了嘴巴,半天都沒有合攏。
對於現場的嘉賓來說,能見識到婚禮現場是最重要的,雖然沒見到本國的王子和王妃,但見到來自中國的王子和王妃也不錯,況且這可能是他們一生中唯一一次參加中國皇室的婚禮,回去以後也足夠吹一陣子的了。
幸好沒人鑒別我們的身份,否則假王子和假公主一定會被拆穿並攆出去的。
婚禮開始後,現場奏起了婚禮樂曲,我和媽媽來到大主教面前。
他首先向現場所有的人致以問候和祝福,接著開始行聖道禮,傳布福音,宣講男女之愛和婚姻、家庭的意義,唱詩班在後面發出伴唱,現場充滿了神聖、安詳的氣氛。
能讓大主教參加這種活動真的很難得,他平時只給皇室的成員主持婚禮,從不參與平民的結婚儀式,我們倆都覺得挺有面子的。
當他說到「上帝所配的人便不可分開,這一生一世的愛情,因為今天而完美」時,媽媽眼中淚光瑩瑩,若不是因為怕弄化了妝,只怕早已流下眼淚來。
隨後就是宣讀結婚誓詞和交換戒指,當大主教微笑著說「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我和媽媽深情凝視了對方幾秒,她顯得有點害羞,我主動吻在她的唇上,現場響起了一片掌聲。
兩唇分開後,她的眼淚沒忍住,終於流了下來,我輕聲在她耳邊說:「再哭就變成小花貓公主了。」她破涕為笑,輕輕推了一下我的胳膊。
在甜蜜的接吻之後,大主教率先給我們送來祝福,唱詩班的聲音又響起來,接著就是在場的嘉賓給我們祈禱和祈福,大胖也在其中,他低聲念了一段經文,我們也聽不清,但是他的神情很專注,渾身也在顫動,似乎在用全部的力量送出最宏偉壯麗的祝願,我和媽媽對視了一眼,都有一種非常震撼的感覺。
隨著世界各國的來賓和代表過來恭祝新婚大喜,我們倆分別還禮,向各方的賓客表示謝意。
媽媽的眼睛又模糊了,她沒想到自己的婚禮會以這麼隆重的方式舉行,童話世界里的情節好像變成了現實,自己真的像公主一樣接受眾人的祝賀,成為了萬眾矚目的中心。
我看她的情緒有點激動,便輕輕替她擦去眼淚,然後問道:「怎麼樣?開心嗎?」她「嗯」了一聲。
我又說:「接下來該輪到您表演獨舞感謝大家了。」
「獨舞?甚麼獨舞?我不會。」
「就是波羅波羅山大白屁股公主的獨門絕技——肚皮舞。」
「別胡鬧了,我根本不會跳肚皮舞。」
「不會吧?我見您每天晚上都在鏡子前面抖肚皮,不是在練習肚皮舞嗎?」
「我那是在練習健身操,跟肚皮舞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好,那就不跳舞了,咱倆出去給大家敬杯酒吧。」
在繽紛的玫瑰花瓣雨中,我們走出教堂,向參加午宴的嘉賓們舉杯答謝。
這些陌生的朋友雖然第一次見面,但卻送給了我最真誠的祝願。
我有時在想,平時有些熟人雖然來往頗多,但卻未必會以真心相待,反不如這些首次會面的外國人,彼此之間沒有利益衝突,更容易送出發自內心深處的祝福。
所以我和媽媽對他們的賀詞非常珍惜,也非常感激。
我們兩個人的感情不為世人所容,自然不能在親朋好友前昭告天下,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陌生人面前分享喜悅了。
宴會結束後,本來還有一些其它節目,媽媽擔心有人拍照,勸我不要再往下進行了,我也怕生出事端,就跟教堂的人說可以收工了。
媽媽想給大家發紅包,特別是大主教,我說不必了,我已經感謝完了。
她又想給大胖發一個大紅包,可惜大胖的人又不見了。
她很遺憾地說:「這次真的要好好謝謝他,要不是他,咱們進不了教堂,也舉行不了婚禮。」
「是啊,他真是咱們的貴人,所有難辦的事情都叫他辦成了。」
「你知道他最後念的是甚麼經嗎?」
「不知道,不過我看他念經時的樣子好認真,差點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他一定是在給咱們做一個超級大的祈禱,所以我說他是一個得道的高人。」
「您又開始迷信了,哪來那麼多的高人?他最多算是一個人脈比較廣的交際大師。」
「心誠所至,自可信;心懷叵測,則面對大羅神仙猶不可信。」
「聽不懂。」
「意思就是說一個人只要心誠,不管做甚麼事都值得信賴;如果像你一樣謊話連天,就算神仙作證也不能相信。」
「您又拿我當反面教材了,我只是說話的技巧多一些,並不是甚麼大騙子。」
媽媽很慶幸地把手放在胸口說:「但是有一點我很高興,就是大師能從海裡逃生,真是太好了。」
「呣,我也挺高興的,他到底是有些本事,那個賈陰山是困不住他的。」我也有同感。
「可惜今天沒跟他說上幾句話,他走得也太快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要這麼說他真是高人,不給咱們表示謝意的機會就悄悄走人了,這才是大家風範。」
「我還想跟他聊一聊呢。」
「婚禮流程進行得這麼快,哪有時間跟他聊天?」
「我真的想跟他好好請教一下,他是個有大智慧的人。」
「可是前幾天您還憋著要揍他呢。」
「唉,別提那件事了。」
「親愛的,您穿的這條婚紗裙真漂亮。經過今天這麼一展示,您可以正式封神了,以後再也沒人敢穿這種裙子了。」我的注意力轉移到她的婚紗裙上,說真的,今天的媽媽實在是太美了,與其說是衣服顯得人靚麗,倒不如說是人把衣服襯得更漂亮,現在人衣合一,已經形成一個完美的統一體了。
媽媽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結婚禮服,也顯得有些戀戀不捨:「可惜一會兒就要把這套婚紗換下去了,真有點捨不得。」
「嗯,我也覺得這條裙子很適合您。」
雖然很捨不得,她還是去更衣室把衣服換了下來,我也跟教堂的一位負責人處理完了後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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