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28.5)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1 / 2
我的辭職手續辦好之後,打算把「東一」公司也一塊兒搬走,媽媽不同意。
我問為甚麼,她說:「你的公司那麼小,搬來搬去的幹甚麼?就留在這邊發展好了。」
「難道要我遙控指揮公司的大小事物嗎?」
「不可以嗎?」
「我覺得這樣不太好,大家會覺得我在擺譜,不利於公司的團結。」
「算了吧,我看你是捨不得公司的那幾個女員工。」
「您又想歪了。」
「我想歪了?你之前說要帶上依依和沈蓉,然後就是北北和安諾,現在又惦記上了葛離花、陶馨雨她們,這還是遠走高飛嗎?不等於原班照抄,換湯不換藥嗎?那咱們大老遠地搬到外地去還有甚麼意義?就在這兒老老實實地待著不好嗎?」
「我是覺得她們為公司付出了這麼多,現在就這樣一走了之有點對不起她們。」
「公司又不是突然解散,哪裡就對不起她們了?」
「我徵求她們的意見了,大家都說一切聽憑我的安排。」
媽媽冷笑一聲:「凌小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說好了咱倆去隱居,後面卻跟著一大群女人,這算怎麼回事?你是想統率一支娘子軍,還是要帶上一個後宮粉絲團?」
我假裝深思熟慮了一下:「這樣吧,咱倆投票決定,誰的票數多就聽誰的。」
「兩個人投票有甚麼用?只能是一人一票,不會有結果的。」
「我這個法子叫‘雄性表決法’,最適合於咱倆這種情況。」
「甚麼‘雄性表決法’,從來沒聽過。」
我振振有詞地說:「方法是這樣的,待會兒咱們就公司去留這件事進行表決,同意的請舉手,不同意的把小雞雞舉起來。」
媽媽一愣:「這是甚麼意思?」
我耐心的解釋說:「這就是‘雄性表決法’的精髓,用小雞雞來行使否決權。」
她的臉變得紅紅的:「我看這不是‘雄性表決法’,而是‘流氓表決法’。」
「這是經過科學認證的選舉方法,技術含量很高的。」
「胡說,我看是色狼含量很高。」
「簡短截說吧,咱們可以開始投票了。」
「我怎麼投?」
「您有小雞雞嗎?」
「沒有。」媽媽瞪了我一眼。
「那您就只能棄權了,」我舉起手說,「我這兒有一票,而您沒有票,所以我宣佈,‘東一’公司搬遷的提議順利通過,即日開始實施。」
她「哼」了一聲:「別拿這些鬼話糊弄我,反正我就是不同意,你的公司不許搬走。」
「就是因為有這些女員工嗎?」
「對,沒錯兒。除非你把她們都解雇了,重新招聘一些男員工,否則這件事根本不可行。」
我只好說:「算了,那就容後再議吧。」
媽媽正要說話,忽然接到一個電話,通完話以後,她的臉色馬上變了。我急忙問道:「怎麼了?」
「咱們在歐洲買的那批設備到了,但是手續不全,被海關扣住了。」
「不對呀,咱們已經拿到授權書了,而且是從正常渠道走的海運,沒有一絲違規之處,怎麼就被扣住了呢?」
「港口的人說授權書的信息不清晰,不能予以放行。」
「那怎麼辦?」
「我去找人咨詢一下,咱們下午就去交涉。」
下午媽媽請來了兩位相關部門領導、兩位專家,還有一位律師,帶著我一起去港口。
到了那裡才發現授權書真的有問題,好幾處的文字語焉不詳,幾個印章也頗有爭議,看起來十分可疑。
按照國際慣例,某些品牌的貨物通過常規渠道不能購買,必須拿到授權書方可出口,否則就會被視為仿牌貨。
仿牌貨私自出口是有風險的,很容易被海關扣押或銷毀。
如果不能把授權書的問題解釋清楚,我們購買的大型設備八成就要變成仿牌貨了,這次歐洲之旅就真的變成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媽媽帶人跟相關負責人周旋了一下午,還提供了很多佐證材料,但是都不能證明授權書的準確性。
最終我們的申訴被駁回了,購買的設備也被暫時扣留。
帶著一身疲憊離開港口後,眾人都很失望。媽媽鼓勵大家說:「沒關係,貨物都已經運回來了,還怕拿不到手裡嗎?一定有辦法的。」
送走幾位專家後,我對媽媽說:「咱們上了菲利烏克的當了,這個混蛋太狡猾了,授權書肯定是假的。」
「授權書不一定是假的,否則設備也不可能從國外運到這裡來。」
「那海關為甚麼說授權書有問題呢?」
「授權書應該是真的,但裡面有一些信息是不完整的,可能被菲利烏克做了手腳。可惜咱們看得不仔細。」
「這個傢伙跟咱們究竟有甚麼仇,讓咱們花了那麼多時間和金錢,最後還是出了岔子。」
媽媽也有點不解:「是啊,該燒的香都燒了,該拜的神也都拜了,還請了大使館的人出面,事情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了呢?」
「可能咱們跟這套設備真的無緣。」
「你怎麼也相信宿命論了?」
「不是我相信宿命論,主要是跟這套設備沾邊的事都很詭異,不然從仙吉島回來的時候也不會在海上遇險。」
媽媽想起在海上的驚險一幕,心裡也戚戚不安起來,她嘴裡喃喃道:「難道人力真的不可勝天,太過強求只會適得其反,招致厄運?」
我「哼」了一聲說:「甚麼仙吉島,根本仙氣全無,一點兒都不吉祥,想買套設備都這麼費勁,要是買飛機大炮豈不是要拿到登月旅行證才行?」
「我也覺得有點怪異,辦了這麼多年的貿易往來,頭一次碰到這麼難纏的人,軟硬都不吃。」
「我看菲利烏克那傢伙就是個變態,他的真實心態就是自己不幫忙,還要阻止別人幫我們。哼,這些財團大鰐的腦子里不知道整天在想些甚麼,專門以折磨別人為樂。」
媽媽沈思了一會兒說:「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馬上就要成功了,總不能功虧一簣,我還是要再試一下。」
我苦著臉說:「可惜不能大功告成,親個嘴兒了。」
她微微笑了一下:「不用大功告成也可以親嘴嘛。」
「是嗎?那太好了,我現在就想親一下。」說完我就去摟她的玉頸。
「別鬧了,這是在大街上。」她輕輕推了我一下。
我正要說話,旁邊的一家旅館忽然傳出一陣吵鬧聲,我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五大三粗的女人正把一些僧袍、佛珠、經書之類的東西扔出門口,嘴裡還罵罵咧咧的:「死禿驢,白住了半個多月的酒店,身上一毛錢都沒有,一要錢就說些聽不懂的廢話,甚麼‘佛法無邊’,甚麼‘世人心善’,呸,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的心有多善。小趙,小錢,今晚上把大鍋拿出來,我要把這個胖和尚洗乾淨燉了吃。」
一個小夥計回應道:「老闆娘,你確定那個和尚有油水嗎?」
「當然有了,他那麼胖,肯定油水很多,我的床板都被他壓彎了。」
「可他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吃了他會違反《野生動物保護法》的。」
「我不管,先讓我出了氣再說。」
媽媽看到地上的僧袍覺得有點眼熟,又聽說和尚很胖,禁不住心裡一動,她走過去問那個胖女人:「請問這位大師長得甚麼樣子?」
「甚麼大師?你說那個死禿驢是吧?他長得肥頭大耳,肚子比孕婦都大,養得一身膘,一個人頂三個人的飯量,還頓頓要喝好茶,天天洗八遍澡,從早到晚就是念經,我家的小狗都被他念得魔怔了,拉出的狗大便跟佛珠一樣盤盤繞。」
「我能見他一面嗎?」
「怎麼,你認識這個臭和尚?」
「也許吧。」媽媽覺得,就算這個人自己不認識,想必也是個落難的和尚。
她現在對出家人特別有好感,不忍心看他因為手頭拮據遭到羞辱,自然是要解囊相助了。
「看來今天是遇到好心人了,好,你們跟我來。」老闆娘面有喜色地嘟囔了一句,領著我們向旅館的樓上走去。
這家旅館的環境很簡陋,我們一直走到樓頂的閣樓才止步,只見門口的地上都是水,門板上面也濕淋淋的,媽媽問老闆娘:「這是怎麼回事?」
「他賴著不給錢,我就天天給他潑涼水,讓他清醒一下。」
「你們沒有潑人吧?」
「也潑過幾次,反正他喜歡焚香沐浴,多潑幾回就當是沖涼了。」
「你們對出家人真是太狠了。」
推開房門一瞧,這裡分明就是一間雜物房,不但沒有窗戶,空間也很小,而且屋頂一直在滴水,我忍不住說:「你們把這麼小的地方稱之為房間嗎?」
老闆娘詭辯說:「哪裡就小了?這裡還有衛生間呢。」
「嗯,確實不小,比高速公路的收費亭大多了。」我嘲諷地說。
媽媽看到環境這麼惡劣,忍不住發聲道:「為甚麼讓出家人住這麼差的房間?」
老闆娘嘟囔著說:「沒錢還想住總統套房嗎?」
我插嘴說:「就因為沒錢,所以從二樓貶到三樓,再從三樓貶到四樓,最後一直攆到了頂樓,是這樣嗎?」
「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我沒報警已經很照顧他了。」
「要是還沒錢的話,是不是就要把他趕到天台去住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想法?下一步就要這麼乾了。」
「他身上沒有銀行卡嗎?」
老闆娘甩出一張卡:「有,不過裡面只有一塊錢。」
媽媽搖搖頭,邁步就往裡面進,我也跟在後面。這間閣樓非常小,除了一個極小的衛生間就是一張床,連桌子都沒有。
老闆娘快走幾步掀開床前的簾子說:「大和尚,別在這兒裝睡了,有人來看你了。」
我和媽媽定睛一瞧,床上坐著一個胖和尚,不是大胖又是誰?禁不住驚喜交加地叫道:「大師!」
老闆娘詫異地指著大胖說:「你們管這個吃貨叫‘大師’?」
媽媽對她擺擺手,讓她說話注意一點。
老闆娘看到大胖身邊放著一個箱子,詫異地說:「咦,怎麼住了這麼久都沒發現你有一個大箱子?裡面放的是甚麼好東西?」說完伸手就要去摸箱子。
我急忙攔住她說:「阿姨,不要隨便動別人的東西。」
「他欠了我好多店錢、飯錢和茶錢呢。」
「他欠的錢我們會付給你,麻煩你先出去,順便把剛才扔掉的衣服和佛珠、經書撿回來。」
老闆娘喜出望外地說:「只要你們肯付錢就好辦了,這下好了,終於可以把這個瘟神請走了。」說完就轉身下樓了。
看到胖女人走了以後,我把門關上,回身看著大胖,他親切地對我們說:「兩位施主你們好,想不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媽媽高興地說:「大師,見到您真開心,甚麼時候到這裡來的?怎麼不來找我們呢?」
大胖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我放錢的包袱丟了,被困在這裡了。」
「為甚麼不給我打電話?」
「出家人被俗事羈困,不便叨擾旁人。」
「那也不能在這裡受罪呀。」
「我在這裡住得挺好的,老闆娘讓我有飯吃,有茶喝,而且這裡很安靜,的確是修行的好場所。」
我打量著四周說:「這裡還好?簡直跟單人牢房一樣,又是漏水又是潑水,您的脾氣可真好,愣能住到現在。」
「出家人與世無爭,有水相伴亦是樂事,我知足矣。」
「那倒是,您比上回胖多了,看來這段時間的伙食不錯,咦,像您這樣的高人不是應該不食人間煙火嗎?」
媽媽急忙推了我一下,讓我別亂說話。
我看到大胖鬍子拉碴的,禁不住又問道:「大師,您為甚麼不刮鬍子?」
他遲疑了一下才說:「我的剃刀被店主夫人給收走了。」
我一拍大腿:「太過分了,剃刀能值幾個錢,為甚麼也給人家收走了?」
「施主不必發火,這也是我命中該有無刀修面之劫。」
媽媽又推了我一把,讓我稍安勿躁,然後問大胖說:「大師,這次找我們有甚麼事?」
大胖說:「女施主,你們是不是遇到難事了?」
「是的,」媽媽頷首說:「我們在國外買的設備被海關扣下了,說我們購買進口商品的手續不齊全。」
大胖指著身邊的大箱子說:「我有一個辦法,你們把這個箱子里的東西上交給國家,也許會獲得政策上的扶持。」
「箱子里是甚麼東西?」媽媽心裡已經猜到個大概,仍然問道。
大胖打開箱子,裡面赫然放著我們送給他的那塊碩大的翡翠原石。
媽媽急忙說:「不行不行,這塊寶石是我們送給您的,哪裡有再要回來的道理?」
「出家人不貪財圖利,上次索要這塊寶石只是為了幫你們脫災解難,如今你們已經脫險,自然要物歸原主。」
「可我們在教堂結婚的時候您還送了戒指呢。」
「送戒指是我的賀禮,跟寶石是兩碼事。」
「不,大師,我們真的不能要這塊石頭,您還是自己留著吧。」
大胖雙手合十道:「施主不必愧疚,這塊寶石不能歸我,也不適合歸你們所有,獻給國家才是正途,也會為你們積德布善。」
媽媽一直在搖頭,大胖苦口婆心地勸了很久,她才答應下來,大胖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微笑。
媽媽大概覺得不好意思,就對大胖說:「大師,我們送給您一個島吧,然後在上面幫您蓋一座氣勢宏大的寺院,再建一座巨大的佛像供人叩拜,一定會香火不斷的。」
「施主,我意不在此,你們收了箱子我就可以離開此地,而且寶石對你們有好處,也了卻我一樁心事。」
「那我們送給您甚麼禮物呢?」
「與朋友交,貴在真誠,不宜以利益往來相衡量,況且你們之前也幫我修復了船隻和寺院,已經是功德無量了。」
「好的,大師,都聽您的。但我還想問您一件事。」
「甚麼事?」
「我們在教堂舉行婚禮時,您念的那段經文是甚麼意思?」
「那是為你們祈福求安的偈語,是我第一次全力吟誦,必能令你們夫妻恩愛,永世相伴。」
「大師,謝謝您。」
我們在一起又聊了一會兒,老闆娘把剃刀、僧袍、佛珠、經書等物品送了上來。
我把大胖欠的賬全都結清了,媽媽對他說:「我幫您訂一個高檔點的酒店吧,這裡的環境太差了。」
他搖搖頭:「這裡挺好的,我不想換地方了。」
「那就換一個好一點的房間吧,這裡真的不行。」
大胖這次沒有拒絕,默許了我們的安排。我們給他選了旅館裡最好的房間,幫他把行李搬過去,媽媽還給他留下了一些現金,他也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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