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全身膠衣禁錮200年的滅世魔女能找到救贖嗎? · 小鹿斑比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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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觀tips:平行世界,世界地圖基本不變,曾經有神存在並留下了魔法,形成蒸汽魔導朋克的社會風貌,北美洲沒有發生過獨立戰爭,自然融合成維多利亞合眾國,一戰後歐洲被俄羅斯吞併,同時東亞大國崛起。

……

1928年的春日,基金會總部的一間辦公室中,我翻閱著手中的檔案,窗外經過的飛空艇短暫地遮住了陽光,檔案的標題十分公式化——《目標對象624號:狀態評估與監管守則修訂案》。

開篇是目標對象的基礎信息,用一種毫無情感的官方腔調記錄著:

目標姓名:夏洛特·溫斯頓

生理年齡:17歲(恆定)

實際年齡:220歲(截至1928年初)

收容等級:最高級

特異事項:被神明露娜選中,承受祝福與詛咒

異能特徵描述:

1、永恆形態:目標對象生理永久固化於其17歲生日(公元1724年9月21日)的狀態,免疫一切已知疾病、毒素。

2、超速自愈:目標對象身體組織遭受物理損傷後,可在10秒內自愈,原理不明,據實驗結果排除肉體再生可能性,推測是某種時間回溯或因果律干涉。

3、死後復生:目標對象在經歷生物學死亡狀態後,30秒內將自行重啓全部生理機能,無需外部乾預,其原理推定同上。

限制性禁制:據神恩教歷史文獻及對象自述(可信度:高),目標對象頸部以下的任何皮膚若暴露於任何活體生物的視覺中,將引發「世界毀滅」,其具體表現形式未知,由神明露娜設定,不可解除。

特殊著裝(代號:「聖衣」):為規避上述禁制,神恩教於公元1724年為目標穿上特製的全身密閉式乳膠緊身衣(由聖遺物製成,無法損毀,無法移除,具備自淨機能,能解決排泄問題),覆蓋並密封除頭部以外的全部軀體。

備注:按照露娜的神諭所示,與目標對象真心相愛之人能夠結束其永生,無法測試,真實性存疑。

神明,這個只在教科書上看到過的詞觸動了我,繼續閱讀,後續檔案記載了她的生平:從被迫成為「聖女」,到教會衰落後被不列顛政府軟禁,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的無數次死亡與復活,作為「資產」被轉交給維多利亞,最後被外包給密涅瓦基金會監管。

合上檔案,我輕輕嘆了口氣,冷漠的官方語言下,是一個生命被單方面定義為威脅,203年間被持續控制、囚禁、轉移的悲慘歷程。

「都看完了?」上司的聲音將我從沈思中喚回,我連忙回應道:「是的,長官。」

「上頭最近決定,適當放寬對624號的管制。你也知道,這幾年,合眾國內部關於‘個體權利’與‘人道主義關懷’的呼聲越來越高,即使她該不該被稱為人類還有待商榷……但長期的、完全隔絕的監禁也開始受到輿論的壓力。而且我們也確認了,她的能力都是神賜的,無法複製,繼續研究也沒甚麼好處。給她點甜頭,或許以她的知識和能力還能做出些貢獻。」上司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著。

「交接手續已經辦妥,從今天起,你將全權負責她的護衛與監管工作。話雖如此,她那不朽之軀並不需要保護,那膠衣我們也測試過,確實無法破壞,且不可能脫下,安全得很。不過事關世界毀滅,你懂的,總有些笨蛋不信邪,非要來試試,誰敢賭它絕對萬無一失呢?」

說完他從一個帶有基金會貓頭鷹徽記的金屬匣子里,取出了一個物件放在桌上,那是一個小巧的銀色金屬造物,與當前盛行的那些布滿精密齒輪的魔導機械不同,它的表面異常簡潔,只有幾枚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按鈕。

「按神恩教那些神棍的記載,這叫‘遙控器’。一百六十多年前,隨著神恩教的覆滅一同遺失,最近才找到,似乎可以……控制她身上那件‘聖衣’的某些功能,具體是甚麼,你自己去摸索吧。記得收好它,別讓624號碰到。」於是我將遙控器收起,放入貼身口袋。

「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你可以帶她在維多利亞境內自由行動,但行程必須提前報備,且每周至少彙報一次狀況。」上司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向來出色,基金會信任你,才給你自主權,別讓我們失望。」

從上司的辦公室里出來,我駕駛基金會配發的黑色蒸汽動力轎車,抵達了市郊的療養院,頂樓是夏洛特的專屬區域,被設計得像一個與世隔絕的空中暖房,巨大的弧形玻璃穹頂讓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進來。

推開門,一股混雜著花草清香的氣息撲面而來,陽光房內,各種花草在魔導恆溫系統的滋養下,舒展著枝葉,與窗外阿爾比昂市那略顯灰暗的工業天空形成了鮮明對比。

然後,我看見了她,夏洛特就站在一片盛開的白色薔薇花叢旁,微微仰頭,似乎在感受陽光的溫度。

她上身穿著一件帶有幾分少女甜美氣息的粉色荷葉邊襯衣,寬松的燈籠袖在手腕處收緊,露出了被黑色乳膠完美包裹的纖細手腕與手指。

薄薄的乳膠像第二層肌膚般緊密貼合,連指甲的輪廓都清晰可見,關節彎曲處有少量褶皺,非但不顯得松垮,反而更凸顯了她緊致的身材。

她的胸前系著一個可愛的黑色緞帶蝴蝶結,上方微微敞開的領口下是同樣的乳膠,緊貼著優美的天鵝頸曲線向上延伸,最後由一個同樣是乳膠製成、綴有心形金屬搭扣的頸環牢牢鎖死領口,杜絕了任何脫下的可能。

夏洛特的下身則是一條黑色百褶超短裙,堪堪遮住渾圓挺翹的臀部,大方地展露著她那雙修長筆直的美腿——同樣被黑色乳膠所覆蓋,從大腿根到每根被獨立包裹的腳趾,都被這層薄膜完美勾勒出來,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油亮的光澤,徬彿是一層黑色釉彩,緊繃而富有彈性,不禁讓人想象那光滑的表面下,是否隱藏著少女的溫熱與柔軟。

一頭漂亮的深灰色長髮,此刻松松地扎成兩束垂在她的肩頭,發梢微微捲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聽到開門聲,夏洛特緩緩轉過身來,肌膚白皙細膩,如神明精心雕琢出的五官精緻到無可挑剔。

那雙淡紫色的眼眸,初看時晶瑩剔透,如同最純淨的紫水晶,但仔細觀察,卻能從那深處捕捉到一絲與她青春外表極不相稱的滄桑和疲憊,以及徬彿早已看透世事的淡漠。

她櫻粉色的嘴唇飽滿優美,似笑非笑地勾起帶著幾分玩味和疏離的弧度。

永恆的十七歲,卻承載了二百二十年的記憶與孤獨,這種極致的矛盾,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既純真又妖異的獨特魅力。

「你好,夏洛特小姐。」我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她大約三米遠的地方停下,「我叫艾莉絲,從今天起,由我負責你的護衛工作。」過了幾秒,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所以,你就是基金會派來的新保姆?還是說,‘獄卒’這個詞更貼切一些?」

她的語氣中沒有憤怒,也沒有明顯的敵意,只有一種徬彿早已習慣一切的平靜,以及一種深植於骨髓的、對一切權威的淡淡譏誚。

「你可以稱呼我為護衛,我的職責是確保你的安全,以及…協助你處理一些日常生活中的事務。」

「安全?」夏洛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帶著些許自嘲,「對於一個死不了、也活不好的人來說,‘安全’這個詞,還真是奢侈。」她伸出一隻被黑色乳膠包裹的手,指尖輕輕拂過身旁一朵薔薇,「至於日常生活…二百多年了,除了看書、發呆、等著下一頓不知道甚麼時候會送來的飯,或者期待著哪天能不小心把自己弄死之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甚麼‘事務’需要你協助。」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根細密的針,輕輕刺痛了我的心,「基金會方面…調整了你的活動安排。」我斟酌著詞句,「在符合安全規定的前提下,你將擁有更多的…自由。」

夏洛特聞言,挑了挑她那精緻的眉毛,淡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又被更深的懷疑所取代:「自由?哦,真是個新鮮的詞兒。是要把我從這個稍微大一點的籠子,換到一個再大一點的籠子里去嗎?比如,允許我到樓下的花園裡散散步,在你們划定好的區域內?」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諷刺,二百多年的禁錮,早已讓她對任何來自 「管理者」的 「善意」都充滿了警惕與不信任,她心裡想著:來了個新人……希望這次能稍微有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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