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更替
覆水青城 · 甲乙丙 · 2 / 2
不過依舊沒忘了陳琋的功課,天天就是陳琋忙清了就趴在陳琒臥室里的書桌上學習,在陳琒的幫助下,陳琋在作業之中漸漸找到了相應的成就感,開始感知到了其中的樂趣。
而陳琒自己一個人天天躺在床上太過無聊,陳琋便拿出了他的兵人讓陳琒玩弄著打發時間。
起初的陳琒覺得這些人偶太過幼稚,可是躺在床上實在是太過無聊,便拿出這些人偶來擺弄,但很快隨著陳琒的不斷腦補,一場集商戰、諜戰、犯罪、懸疑、災難、動作、戰爭等多種元素的「電影大片」便在陳琒床上的小桌板上展開了。
陳琒將手中的這些角色擺成不同的造型放在小桌板上,想象著他們發生的故事和動作,很快手上的角色便不夠用了。
「還有別的兵人嗎?你再給我幾個?出場人物不夠用了。」
「你不是不玩嗎?」
「這不無聊嘛,我現在改了,我玩。」
「你小心點啊,這些都好貴的。」
「你就放心吧。」
陳琋也在這段時間里,參照真人和照片,製作了自己、陳琒和杜若的兵人。
不得不說,陳琋的手還是非常巧的,做出來的兵人竟真的看起來跟本人及其相似,甚至還可以根據需要安裝相應的生殖器官,甚至還能「插入」。
這一下給陳琒的「電影」中又增加了言情和色情的部分。
不過當著陳琋的面,陳琒也不敢真的太過明顯,只好把角色擺個大致的場景,剩下的一切全靠想象。
陳琋幾次詢問陳琒一直盯著兵人在想甚麼,每次都被陳琒對付過去。
這天,空中又在下著小雨。
房間里除了雨聲以外一切都顯得十分安靜。
浴室的門外,散亂放著兩個男孩的衣物,一門之隔的浴室里,不斷傳出水流的聲音。
「看不出來,你還挺大的。」
「你也不小,不見得咱倆誰大呢。」
兩個男孩比較著各自的胸肌和腹肌,拿著澡巾互相搓著背。
「你這練了幾年了?」
「初中開始練得,有三年了。你呢?」
「跟你差不多。」
陳琒說完,伸出一隻手,擦去鏡子上的水霧,鏡子里是陳琒和陳琋一前一後的兩張臉。
剛剛洗過澡的男人總是看起來要比往常更帥一些,陳琒欣賞著自己的樣貌,又比較著自己與陳琋的臉。
陳琋見身前的陳琒時不時從鏡子里看看他,便朝著自己身前的陳琒詢問到。
「你覺得咱倆誰帥?」
「都挺帥的。」
「我覺得我比你帥。」
「那我還覺得我帥呢。見仁見智的事。比啥啊?」
「你還不是再比?」陳琋說完便撩起溫水朝陳琒身上潑去。
陳琒自知理虧,笑了笑,也將溫水朝陳琋撩去。
轉眼到了春節,山間的梅花從此刻開始紛紛綻放,整個世界從冬季的晶瑩剔透重新被點綴上了顏色,漫山遍野的紅與粉給整個山谷染上了浪漫的味道。
淡藍色的天空之下,白牆黑瓦的中式民居零零散散的「生長」在一望無際的紅粉色中。
就像上蒼用朱砂作畫,在梅石山谷這張白紙上不經意的大筆一揮,朱紅的色彩便在小鎮之中四散開來。
陳琒和陳琋從出租屋裡抬頭望去,看著那漫山遍野的紅粉,便如同親自品嘗了梅子的酸甜。
陳琒和陳琋的父母終於有了時間回到了鎮上,縱是無話可談的中年夫妻,在這滿山的紅粉之下,也不免想起年輕時一起登山、看到滿山梅花時的日子,難免重新喚起心中那份早已消逝的悸動。
陳琒的腿傷還沒好,不便於移動,陳琋又執意要留在陳琒身邊照顧他,索性各自的父母也就遷就自家孩子準備除夕春晚的時候來出租屋裡過年。
在和自家孩子商量的時候,各自的父母就已經聽到了兩個孩子之間發生的事。
陳琋的父母知道了陳琒努力幫陳琋提高成績的事,陳琒的父母也知道了這段時間一直是陳琋在照顧陳琒. 兩家都不免對對方家的孩子生出敬意,兩家人在除夕之前就提前在商場里購買了一大堆的吃喝禮品,生怕對對方的孩子有所怠慢。
陳琒和陳琋也趁這個機會,問出了兩人當年的名字一事。
原來陳琒和陳琋當年都是在梅石鎮最大的一家婦產科醫院出生的,並且兩人的生辰恰好是在同一天的上午,兩家人當時就在住院時碰過面,但互相之間沒有溝通。
當天的手術室外,恰好有一個算命的老先生,見琒媽琋媽進了手術室,一口就咬定琒媽琋媽懷的是男孩,吉人天相必定會母子平安,幾句話說的神乎其神。
後來等到順利生產之後,竟然真的是男孩,兩家人信了算命先生的邪,就花錢請他算了名字,老先生就給了這個字。
直到後來他們才聽說,那個算命先生那天就是一直守在手術室門口,推進去個孕婦就拉著家屬說是男孩,結果當天上午一共接生了五個產婦,就他們兩個算中了是男孩,剩下的全是女孩。
除夕夜的當天,兩對家長是從下午才開始造訪的,兩家父母幾乎相差不到半小時來到的出租屋裡。
琋爸琋媽先到,琒爸琒媽後到,兩家父母見了面,便開始互相送了一些禮物,兩位父親離開房間到院裡去抽煙,兩位母親就在家裡收拾著衛生,聊著家常,照看著各自的孩子。
雖說兩個男生在出租屋裡也並沒有多麼懶散,平日里都有在做衛生。
可在兩位母親的眼裡,卻是上上下下都是需要打掃的任務。
傍晚,兩家人圍坐在一張大圓桌旁,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佳餚,從蔬菜到瓜果,從菌類到肉類,天上飛的、水里游的,常見的大菜幾乎全在今晚的這張桌上了,陳琒和陳琋看著這滿桌的菜餚,只怕是唐僧路過也得割塊肉下來。
電視里,要氣質有氣質,要氣場有氣場的主持人在舞台上熱鬧的說著主持詞,時不時便傳來觀眾們的掌聲與笑聲。
電視外,兩對父母也湊在一起,交杯換盞,有說有笑。
兩對父母一邊品嘗著美味,一邊談論著過去一年的點點滴滴,從梅廠工作,到夫妻生活,徬彿有說不完的話。
倒是平時一直很有話說的陳琒和陳琋話少了許多,此刻正新奇的看著桌上如同相識已有二十年朋友一般的兩對父母。
飯桌上,四個父母總是看起來十分殷勤,忙著給對方的孩子大口大口地夾著菜。
陳琒和陳琋的碗里很快便堆成了山。
飯後,兩家夫妻依舊在熱熱鬧鬧的聊著天,根據安排,今晚兩對父母到各自孩子的臥室里住,而陳琒陳琋上樓不便,就睡在樓下的折疊沙發床上。
很快熬過了零點的鐘聲,兩對父母已經犯了困,而陳琒陳琋卻還精神著,兩個男孩便出了門。
陳琒住著拐,反而走在陳琋的前面。
陳琋每走兩步還得往前小跑兩步才能跟上。
「你吃飽了沒?」
「能吃不飽嗎?恨不得一整盤燒雞都塞我碗里了。」
「你瞧我爸媽今晚殷勤的啊,他們以前可不這樣。」
「他們以前甚麼樣啊?」陳琋笑著問道。
「以前春節的時候,我爸媽雖然都回來,但是家裡死氣沈沈的。沒甚麼年味。感覺他們老夫老妻的,面對面都沒甚麼話說。」
「唉,那真是同一個世界,同一對父母啊。」
「你這話甚麼意思?」
「我爸媽回來能不吵起來就算不錯了。」
「我爸媽也吵,就互看不順眼,洗個盤子都能吵起來。」
「就今晚你爸媽的表現看可一點不像啊。」
「那我騙你幹甚麼,今晚估計是因為你爸媽在場,不好把夫妻不睦的那一套展露出來,所以都有點演。」
「可不是咋得,整個屋子里,也就咱倆是真的關係好,剩下的全是演員。」
「你這哪學的東北話啊?」陳琒笑著說道。
「剛電視里跟小品學的。」
兩個男生一時間笑了起來。
不知不覺間,兩個男孩走到了之前那條能夠看到小鎮的街上,視野一下開闊了起來。
「你這個假期沒打球,覺得遺憾嗎?」
「遺憾其實是有一點,但是在我心裡你的腿更重要一點。」
「那如果萬一我的腿好不了,不就把你耽誤了嗎?」
「你的腿要是好不了,我也就不打了。」
「你說甚麼胡話呀。」
「真的,我當時真這麼想的,你要是腳真廢了我背你一輩子都成。」
「你還是盼我點好吧。」
天空中,不斷有人放著各式各樣的煙花。
陳琒聽陳琋說完,轉過頭看向他,沒有說甚麼。
回去的路上,班上的同學們都在各自發著短信,互相祝福著新年,兩個男孩也一樣,各自拿出手機,在祝福春節的掩飾下,給杜若發送了各自的第一條短信。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