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幻想

當晚，川爸喝的大醉而歸。

成年人的世界里，總是充滿著成年人的各種無奈，各種大規則下不可違背之事似乎都在提醒著每一個局中人早已不再年輕。就像明知是放假期間，可還是要出門應酬，反而越是這樣放假的期間，越是沒有推脫的理由。

應酬之前洗車裝樣子，回來之後吐了一車還是要重頭清洗。明知每次喝完都要難受的要死，可坐上餐桌就沒有不喝的理由。

陳川和代駕司機兩人便一同將喝醉的川爸攙扶進了家門，聽代價司機的意思，川爸從上車開始就一直在吐，如今已是吐了一身。考慮到兩人一起將川爸抬上二樓並不方便，便暫時將川爸饞進了家裡位於一樓的客房裡。

看著川爸整個人爛醉的躺在床上，陳川其實多少也有一些心軟。走出客房的時候，陳川剛好和旁邊的江玲打了照面。一個要出門，一個要進去。目光對視的瞬間，一種複雜的心情貫穿在了兩人之間。這種感情里，既有對眼前人的痴迷，又有對床上川爸的愧疚。

端著水盆的江玲主動向後退了一步，陳川借著江玲閃出的縫隙離開了客房。

隨後便是江玲端著水盆走了進來。

隨著熱水打濕毛巾，江玲將川爸的衣服褪去，用毛巾在川爸的身上一遍一遍的擦拭著，好讓川爸可以感覺到更加舒服一些。看這樣的架勢，想必今晚是要花上一番功夫了。

江玲擦拭著川爸的身體，雖然不理解社會中逢局必喝的習俗到底是為了甚麼，可還是不免產生了憐惜之情，好歹川爸是她的初戀，是她此生的第一個男人。

陳川從屋外折返回來，拿著一個空盆，他知道川爸有胃病。喝這麼多大概率是還要繼續吐的，所以就將川爸專用的一個垃圾桶套上了藍色的垃圾袋遞到了客房的床邊。

按照以往的經驗，陳川知道這一晚大概率是睡不好了。

陳川站在床邊，看著江玲在房間里給川爸擦拭著身體。陳川忽然覺得一個家庭里還真的是需要有一個女人。

若是陳川以前是肯定不會對川爸照顧到這個份上的，他最多就是幫川爸脫下衣服，在他的周圍鋪上墊子，準備好用於嘔吐的垃圾桶。

像是這樣擦拭川爸身體的活，他大概率是意識不到的。

「我來吧？」

「沒關係，你這兩天沒休息好，你去睡你的吧。」

「那我後半夜換你？」

「不用，你去睡吧。」

陳川聽完，知道自己不好再推脫，便離開了客房。

洗漱的時候，陳川不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他知道如今家裡三個人的關係已經變得十分複雜，自從他知道江玲是在欺騙自己毫不知情之後，他便開始重新審視起了三人之間的關係。他知道，江玲故意裝作不知道的理由，便是因為她不希望在這種狀況下繼續和自己之前的那種關係。

可他望向鏡子里的自己，他的雙眼似有一股邪火快要噴射出來，他知道那是他心裡一直在熊熊燃燒著的慾望和衝動。他知道這團邪火會讓整個事件變得更加複雜，可他卻難以讓那團火焰消下去。

這時鏡子里出現了另一個人，那是端著水盆前來換水的江玲。如今的江玲依舊穿著上午的那件睡裙，即使臉上看起來有些困倦，但也還是十分柔弱動人。

「嗯？你還沒洗漱完？」

「嗯，馬上。」

江玲和陳川打完照面，便端著水盆走進了浴室，先是將盆里的涼水傾倒掉，又從熱水器中接出溫水，不斷嘗試著水溫。

陳川看著江玲那只在水盆里不斷攪動著水流的手掌，又順著手掌看向江玲的面容，隨後將自己的目光收回，迷茫地看向鏡子里的自己。他快速地將水撩到自己的臉上清洗著自己，直到感覺江玲端著水盆再度離開了浴室。陳川才算是松了口氣，他知道，他已經快要到達極限，快要忍不住了。他必須要想一個辦法，讓自己能夠從這樣的慾望中抽身出來。

夜晚的臥室里，月光順著屋檐透過陳川通向院子的落地窗，傾斜地照射在牆壁之上。陳川的腦內幻想著自己與江玲兩人瘋狂交合的樣子，玩弄著自己的身體。

他用手上下撫摸著自己的身體，假想著那是江玲對自己的撫摸。另一隻手握著自己的那根肉棍，左右轉動、揉捏、上下擼動……好像流經自己肉棍的每一根血管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令他痛苦的毒素一般，他只覺得自己的肉棍快要脹破開裂。

他的腦海中不斷想象著江玲與自己合二為一時的樣子，在慾望的推動下，他心裡的欲念也在不斷一遍又一遍的加深著。為甚麼上蒼要一手策劃這樣陰差陽錯的事？為甚麼這個世界要創建這樣荒唐離譜的世俗規則？

他和江玲之間沒有任何血緣上的聯繫，是正值慾望高漲時期的飲食男女。為甚麼整個世界偏偏要阻止他和江玲之間的結合？如果沒有那些世俗中的條條框框，他本可以早早地便和江玲結合，一同過起幸福的生活。他萬分想要和江玲結合，他此生注定要和江玲結合。

他一定要把江玲抱進自己的懷裡，讓她與自己合二為一。如果他和江玲之間很早就能捅破這層紙，那麼無論是他還是江玲，都不會是現在這般痛苦……

「江玲……江玲……」

陳川喘著粗氣呼喚著江玲的名字，手上一直在撫慰著自己。他幻想著此時的江玲正坐在他的身上，和他牢牢的結合到最深處，他猛然挺起腰肢對著空氣向上使勁頂去，徬彿他此刻真的插入到了那個他幻想出的江玲身體里一樣。

而另一邊，江玲也在川爸的旁邊確認了川爸已經睡熟。走出客房，路過陳川房間的時候，似乎在陳川的門口隱約聽到了陳川正在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陳川還沒有入睡嗎？江玲不禁下意識將自己的耳朵湊近陳川的房門，聽著陳川對自己的呼喚聲中夾雜著喘息，好像突然明白了甚麼。

陳川在想著自己自慰……

在意識到陳川此刻的狀況之後，江玲的心跳忽然加快了起來。她小心的離開那扇房門，手足無措的向前走去。

十一假期結束後，川爸開車將江玲和陳川送回到了梅石鎮上。路上的時候，坐在後排的陳川全程聽著川爸和副駕位置的江玲之間的調情。

返校的第一天，四個陳姓兄弟便趁著體育課的功夫再一次登上了天台。只不過，這一次煩惱的主角變成了陳川。

陳川依舊記得當初他們四個第一次一起登上天台的時候，原本是為了陳琒和陳琋之間的事情，而如今要輪到自己向他們傾訴自己的心事了。

「說吧，把我們叫上來是因為甚麼事？」

「咱班主任江玲成我後媽了。」

「甚麼？？」

看著天台上另外三個人這種異口同聲的反應，陳川一時苦笑了出來。他依舊還記得上一次聽說陳琒和陳琋之間的重磅消息時，全場四個人里只有他的反應最大。可如今自己的爆炸性新聞一經公佈，別說陳琒和陳琋兩個人有這麼大的反應。

就連那個平時像個機器人一樣的班長也像是吃了一驚。

陳琒和陳琋的大腦依舊還在處理著這條信息，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確認了自己沒搞懂不是自己的問題之後，便開始對陳川的故事感到好奇起來。他們迫切的需要陳川將這個自己說出來的重磅新聞翻譯成人話。

「甚麼叫做江玲成了你後媽了？」

「就是江玲成了我後媽了……」

「你是說你爸娶了江玲？」

「嗯……」

關於陳川的家庭，其實陳琒、陳琋、班長三人，甚至是他們小團體里的那幾個女生都清楚，陳川本身是單親家庭，母親在他出生時難產離世，剩下的川爸也是對他能不管就不管，原本在十一假期之前能把陳川叫回去就已經像是一個很反常規的事了，所以無論是陳琒還是陳琋，其實都在想到底發生了甚麼可以讓川爸性情大變。卻沒想到這一件大事件居然把江玲也卷了進去。

「你爸不是很神秘連個電話都不接的嗎？怎麼就能娶得著江玲呢？這倆人應該沒甚麼交集啊？」

「那這交集可大了。江玲給我的說法是說，我爸是江玲的初戀，後來我爸始亂終棄人間蒸發了。再後來就是前一陣子江玲去相親，又碰見了我爸，然後兩人就在一塊了。」

天台上的三個人，此時死一般的寂靜。除了微風夾雜著濕冷的空氣吹動著幾人的衣襟和發梢外，幾人徬彿還在消化著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