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髒東西(h)
北羽(骨科) · 寧阿肆 · 1 / 2
很奇妙。
現在擺在她眼前的、充斥在她腦中的,場景與想法,都很奇妙。
小學生應該如何寫好一篇作文?
三年級的薄翼是這麼做的——請求周女士在書店買一本作文範例工具書,在每個周日的夜晚,端一高一矮兩張凳子擺在電視機前,一邊瞄著螢幕里的愛恨情仇,一邊翻閱範文圈出符合要求的選段,再稍微修改人物、時間、地點,以自己的語言復述出來,符合班主任高分標準的作文或周記便誕生了。
不管是三百字、五百字、六百字乃至後面的八百字,總能輕鬆編織出來,而主題更是百無禁忌,無論寫景、寫物、還是寫人,寫「我的媽媽」,「我的爸爸」,抑或「我的哥哥」。
她從沒見過自己的父親和兄長,因為家裡沒有任何他們的影像存留。薄永鋒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與她們母女徹底切分,蠻橫地收走了所有照片。
但這並不妨礙,在她的作文里,爸爸是父愛如山,為家庭沈默付出,會在每個清晨輕撫她的頭再出門的男人,而她的哥哥會在瑣碎小事里與她爭搶打鬧,卻在所有大事前維護她,為她頂鍋。
有甚麼關係呢?
文字本就多有矯飾,輕易便可捏造。
如果讓她現在穿越回去,再寫一遍自己哥哥,她會如何落筆?
嗯……皮膚很白,摸上去跟玉石一樣光滑冰涼,形容起來或許感覺脆弱,實際肌理卻是柔韌有力的。
他有寬闊的雙肩,連接修長結實的臂膀。
她被這雙手抱過,在這雙手裡化作一片羽毛。
他的鎖骨平直,像飛鳥舒展的翅膀,呼吸時,它們就有了起落。
也許人類的鎖骨本就是一隻不斷南遷的候鳥。
再往下,變得很難形容,真的很難形容。
因為這樣的描述絕對不會出現在作文里,所以以上都是開玩笑。
如果她真的穿越了,她也只會跟語文老師說,老師,我沒有哥哥只有表哥,我寫不出來。
薄翼眨眨眼,偏頭看向蘑菇小夜燈,說:「你往那邊坐一點。」
薄冀順從移動椅子,讓自己更多地籠罩進光線里,哪怕很幽微。
「手拿開。」薄冀把手拿開。
睡衣的褲頭有束帶,被系成規整的蝴蝶結,絲緞的質地很滑,拎住一端輕輕一拉,就全部散開了。
她此刻或許應該抬頭去看一眼男人的表情,但她沒有。
無聊又不想睡的時間里,方佳給她推薦過許多摸魚必看讀物。
她曾走馬觀花、草草閱讀,那些情愛故事不能引她入勝,那些絢爛描繪也實在單薄空泛。
可現在這故紙堆里,一些字詞,抖抖身上積落的厚重灰塵,款步走到她的眼前。
一一亮相。
猙獰的,可怖的,粉嫩的,可愛的……
矛盾又統一。
怎麼能是在形容同一個東西?
薄翼手指輕巧勾住滑膩的褲頭邊沿,而薄冀靜止了,胸腹不再起伏,呼吸也停了。
她又感到滿足,所以大發善心,將面紗全部扯下。
那個東西鮮活地跳躍出來。
微弱燈光下,它邊緣模糊,顏色暗紅,既不可怖,也不可愛。
薄翼矮下身,湊近些,才看見上面有薄薄一層水光,像一個腦門鋥亮的害羞小和尚,居然真的有點可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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