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他往死裡打
踐踏欲 · 不知道 · 1 / 2
李惜昭沒理會手機里持續不斷的消息轟炸,任由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她慢條斯理地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才走下樓。
果不其然,剛走到玄關,就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門看見小男友那張帥得張揚卻寫滿不耐煩的臉,他正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地攔在門外。
「讓我進去!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蕭城彥穿著價格不菲的潮牌T恤和牛仔褲,腳上是限量版的球鞋,一頭特意染成淺金色的頭髮在夕陽下格外扎眼。
他試圖硬闖,卻被保鏢毫不客氣地推了回去。
李惜昭拉開玻璃門,聲音沒甚麼波瀾:「讓他進來。」
保鏢立刻收手,恭敬地退到一旁。
蕭城彥像得了特赦令的大狗,一下子衝了進來,帶著一股夏日傍晚的熱氣,猛地將李惜昭撲倒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
他高大的身軀幾乎完全覆蓋了她,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顧的熱情,低頭就去找她的唇,胡亂地親吻,氣息灼熱。
「一天沒見你,我好想你。」他把臉埋在她頸窩,悶悶地說,聲音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李惜昭被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她偏頭躲開少年密集的吻,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好不容易才掙開一點空隙,不滿道:「我爸在家,你動靜小點。」
蕭城彥幾乎是彈射般從她身上起來,規規矩矩地坐到沙發的另一頭,背挺得筆直,眼神下意識地瞟向二樓的方向,臉上閃過一絲緊張。
「你早說啊!」他壓低聲音,帶著點埋怨。
李惜昭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吊帶裙肩帶,沒理他,默默給自己沏了一壺茶。
白小嫣還沒下來,看來是回書房取衣服時,又被她那精力旺盛的父親給纏上了。
李惜昭對此並不在意,甚至有些漠然,她只是享受掌控和踐踏的過程,至於物品本身是否被他人短暫使用過,她並不十分關心。
白小嫣越是作踐自己的身體,她就越有理由懲罰她。
蕭城彥正襟危坐了一會兒,見樓上沒甚麼動靜,膽子又慢慢大了起來。
他開始喋喋不休地說起他精心規劃的暑假旅行,從日本的溫泉神社說到歐洲的古堡莊園,最後甚至興致勃勃地提起了要去北極看極光。
他說話時眼睛亮晶晶的,真像一條狗。
李惜昭垂著眼睫,看著杯中澄澈的液體,思緒有些飄遠。一個暑假怎麼可能去那麼多地方?即便可以,她也不想和蕭城彥去。
在她看來,男友是最廉價的身份,可以同時存在多個,不需要對外官宣給予名分,玩膩了便像丟棄舊玩具一樣隨手換掉。
只有蕭城彥這個傻子,固執地認為自己是特別的,總能等到她公開承認的那一天,所以像塊牛皮糖似的黏在她身邊,趕也趕不走。
他還喜歡自作多情地規劃兩人的未來,可是李惜昭根本沒打算和他有未來。
「行了。」她放下茶杯,打斷了小男友興致勃勃的描繪,「我有事和你說。」
蕭城彥的話頭戛然而止,有些期待地看著她,以為她要答應旅行計劃中的某一站。
李惜昭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連悅,你還記得這個人吧?」
蕭城彥臉上的期待瞬間淡去,語氣也冷了幾分:「一個死人,你突然提她做甚麼。」
「不。她其實不是孤兒,她有個親哥哥,竟然還找上我了。」李惜昭說。
「那又怎樣?」蕭城彥不以為然地聳聳肩,那是專屬於富家子弟的傲慢,「給點錢打發他唄。這種底層人,無非就是想要錢。」
李惜昭輕輕搖頭,紅髮隨之微動:「對方不是那種可以用錢應付的人。他是真的想知道連悅的下落,而且態度很堅決。他沒報警,我猜是打算自己查清真相後,魚死網破。」
蕭城彥聽到這話,神色才真正正經起來。
他當然知道連悅是怎麼死的,被李惜昭活活逼死。
少年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那我就派人去做了他。一個沒甚麼背景的底層人,消失了也不會有人在意,警察那邊打點一下就好。」
蕭家是青城有名的房地產商,財大氣粗,有的是這種處理麻煩的手段。他從小耳濡目染,見得多了,說得輕描淡寫。
「直接殺掉太便宜他了。」李惜昭搖搖頭。
「我想,先把他抓起來,往死裡打。」
……
連越醒來時,後腦勺傳來一陣陣鈍痛,眼前一片漆黑。
他動了動,發現眼睛被甚麼東西嚴實地蒙住了,四肢也被粗糙的繩索緊緊捆綁著,動彈不得。
他躺在堅硬的地上,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灰塵味。
他記得自己剛走出老公寓門口,準備再去妹妹的學校附近打聽消息,突然就從側面衝出來幾個手持鐵棍的混混,二話不說就照著他的頭砸了下來。
之後便是一片黑暗。
是誰乾的?
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李惜昭。
除了她,不會有別人。
他綁了她,審問她,甚至還和她發生了那種關係……她報復他,似乎也是理所應當。
只是,心底某個角落,還是難以抑制地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夾雜著一絲被欺騙的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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