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意難抑

太子李穎年已二十五，宮中早有傳言：皇帝有意為儲君選妃，穩固朝局。

近日禮部動作頻頻，各家貴女畫像源源不斷送入太子寢室。

國子監內學子們得了風聲，課間便議論紛紛：「聽說這次選妃，京中世家、各道刺史都遞了畫像，不知哪家貴女能拔得頭籌，當上太子妃？」

蘇年扇子一搖，湊到眾人中間，笑得輕佻：「諸位猜錯了！依小弟看，殿下端方自持，怕是看不上那些千金小姐。說不定……殿下心裡早有中意之人，只是不好明說罷了。」

眾人哄笑，有人起哄：「蘇小郎又在胡說！殿下若有中意，怎會輪到你這浪蕩子猜？」

蘇年眨眼，故意高聲道：「小弟與殿下投緣，殿下心事，小弟一猜便中！殿下，你說是不是？」

太子聞言抬眼看她，那目光深沈，帶著一絲旁人難察的柔軟。他淡淡道：「蘇小郎休要胡言。」

蘇年卻不罷休，課後還追著太子調侃：「殿下，畫冊看了幾本？可有中意的？小弟經驗豐富，若殿下需要指點床笫之事，儘管問來！」

太子耳根微紅，克制道：「多嘴。」

禮部送來的畫冊堆滿了書案。

各式貴女畫像，或端莊，或嬌媚，或清麗，或艷麗，個個出身顯赫，姿容出眾。

太子獨坐燈下，一一翻看，卻始終提不起興趣。

那些女子眉眼再美，也比不上蘇年那淚光盈盈的模樣；腰肢再細，也比不上蘇年被三弟抱在懷中時的柔軟曲線。

他心煩意亂，將畫冊合上，腦海裡全是蘇年：藏書樓中她論策時的聰慧，天香樓里她浪笑時的媚態，甚至那夜春夢中她匍匐身下、穴兒緊裹的銷魂……

他揉了揉眉心，暗罵自己：孤怎的……對三弟的女人動了心？

次日，蘇年竟神不知鬼不覺偷出了那本畫冊，帶到國子監與同窗們品評：「諸位快看！這家小姐奶子畫得最大，這家臀最翹……嘖嘖，殿下眼光高，怕是看不上。」眾人圍著大笑，蘇年卻暗中留意太子反應——他竟只是淡淡一笑，並未責怪，甚至縱容她胡鬧。

蘇年心頭微動：殿下……怎的如此縱容臣？

明日便是最後一輪選妃，太子需親自回宮定下太子妃人選。他心緒越發煩亂，這夜竟鬼使神差地直奔蘇年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