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影重逢

清河市清晨的一棟普通的居民樓里，陽光擠進狹窄的樓道照亮四周。

喬月背著款式普通的雙肩包，像往常一樣推門而出。

她習慣性地加快腳步——隔壁對門那個猥瑣宅男總是恰好在這個時間點開門倒垃圾，用令人不適的目光打量她。

今天也不例外。對門虛掩著，一道視線黏膩地追隨著她的背影。但喬月不知道的是，此刻樓梯拐角的陰影里，還有另一雙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

周子羽靠在斑駁的牆面上，指尖的煙蒂明滅不定。

他看著喬月匆匆下樓的背影，十六歲的少女身姿嬌弱纖細，簡單的校服掩不住曼妙美好的身影。

猶帶一絲青澀，卻像水雲間盛開的一株白色蓮花，帶著無法忘懷的純淨氣質。

就在這時，對門傳來極輕微的咔嚓聲。周子羽眼神一凜，敏銳地捕捉到門縫後一閃而過的手機鏡頭。

一抹陰鷙的殺意從他眼底掠過。

確認喬月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後，周子羽掐滅煙蒂，如同鬼魅般閃到對門前。他輕輕一推，虛掩的門應聲而開。

昏暗的出租屋裡，宅男正低頭欣賞剛偷拍的照片，猝不及防被人一腳踹翻在地。

你在偷拍誰？冰冷的聲音響起，周子羽的皮鞋重重踩在對方臉上，另一腳利落地踹脫了他的下巴，將慘叫扼殺在喉嚨里。

拍了甚麼？陰狠的目光掃過地上扭曲的身影，那人普通略帶猥瑣的臉此刻變成了豬頭，只能「啊啊啊」地發出殘存的求救。

知道問不出甚麼，他轉而落在電腦屏幕上——數個文件夾里存滿了喬月的照片，從校服到居家服，每個文件夾的名字都透著猥瑣。

鼠標滑動，照片一張張閃過。雖然都是日常場景，但對女孩臉部、手臂和腿部的特寫讓周子羽眼中寒光更盛。

他乾脆利落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消音手槍抵上猥瑣男的下身，一聲輕微的噗聲後，只剩下痛苦的嗚咽在房間里回蕩。

周子羽面無表情地掃視這個骯髒的房間，確認猥瑣男已經痛的暈了過去後，利落地清理掉所有痕跡，將電腦硬盤拆下塞進衣袋。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樓道外依舊安靜如初。

……

地鐵站裡，喬月靠在車廂連接處，戴著耳機聽英語聽力。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終於擺脫了早上那種被窺視的不適感。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睫毛在臉頰投下細密的陰影。

幾節車廂外，周子羽站在擁擠人群的陰影里，目光複雜地追隨著那個身影。

怨恨與不捨在他眼中交織——這個白蓮似的女孩，曾是他灰暗青春里的光和暗，也是導致他被放逐海外的導火索。

三個月前，他偶然在父親書房的碎紙機里發現一張模糊的照片一角，憑著記憶認出那張猶如毒品一樣吸引他的身姿。

他動用自己在白道的關係網，所以能先裴青宴一步鎖定了這個清河市的地址。

列車輕微晃動，喬月伸手扶住欄桿，露出潔白的皓碗，肌膚如玉脂，柔軟若雲。

周子羽的眼中閃過貪婪與慍色——他還沒能真正觸碰這份美好，卻已為此付出代價。

她怎麼可以，在擾亂他的人生後，過得如此平靜？

列車到站，喬月隨著人流下車。周子羽尾隨其後，保持著一個不會引起注意的距離，直到走到一條梧桐掩映的街巷旁邊。

梧桐樹的陰影在晨光中搖曳，喬月剛走到巷口，身後突然伸出了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拉住了她，她一回頭就看到一張英俊炫目的臉，愣了一下的功夫就被後者用浸過藥水的白布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便軟軟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