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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完美兄長

禁閾 · 粉色蒸餾水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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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 ran away. Like a whipped dog. This table, this house, this girl… everything finally falls into its proper order. My order.(他逃跑了。像條喪家之犬。這張餐桌,這個家,這個女孩……一切終於歸位。歸於我的秩序。)

餐廳大門沈重地合上,將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徹底隔絕。

空氣中那種緊繃到極致的弦似乎隨著張經典的離去而斷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微妙的、由張靖辭一手掌控的寧靜。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勝利者的姿態,甚至連那個極淡的、冰冷的滿意神色也只是一閃而逝。

放下銀叉,他拿起餐巾輕拭唇角,動作優雅得如同剛才只是一場最普通的家庭聚餐,而那個空蕩蕩的座位並不存在。

Smart move, JD.(聰明的決定,JD。)

Staying would only have stripped you of your last shred of dignity.(留下來只會剝奪你最後一點尊嚴。)

「這孩子,最近是怎麼了?」梁婉君嘆了口氣,眉頭輕蹙,目光在那個空位和星池之間游移,「以前雖然也貪玩,但也沒這麼沒規矩。」

「青春期遲來的叛逆罷了。」張靖辭語調平穩地接話,將手中的蜜瓜咽下。

他看向母親,眼神溫和,「公司那邊最近有個大項目,他壓力比較大。加上星池剛出事,他心裡大概也不好受,覺得沒臉面對。」

三言兩語,便將那份因為不倫戀情而產生的痛苦扭曲,輕描淡寫地轉化為了「工作壓力」和「兄妹情深」的自責。

這解釋合情合理,無懈可擊,既安撫了父母,又替張經典圓了場——當然,是在徹底剝奪了他話語權的前提下。

「唉,也是難為他了。」張崇山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靖辭,你也多帶帶他。別總讓他一個人在那邊瞎折騰。」

「我會的,爸。」

張靖辭應承下來,視線自然地轉向星池。

她正垂著眼,手裡捏著銀叉,有些心不在焉地戳著盤子里的一塊草莓。

那副迷茫又帶著點隱憂的模樣,讓他指尖微微發癢。

Still thinking about him?(還在想他?)

No matter. Thoughts are fleeting. Presence is permanent.(無所謂。思緒是短暫的。存在才是永恆的。)

「吃飽了嗎?」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精准地穿透了她的思緒。

星池抬起頭,眼神有些發怔,隨即點了點頭:「嗯,吃飽了。」

「那去露台坐坐?今晚風不錯,剛吃了飯,別急著躺下。」張靖辭站起身,順手拿過搭在椅背上的羊絨披肩,走到她身後,輕輕替她披上。

那個動作極其自然,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關懷,「正好,有些關於你之後復健和學業安排的事,我想跟你聊聊。」

這就是拒絕不了的理由了。無論是處於對大哥的敬重,還是對未來的迷茫,她都只會點頭。

「去吧。」梁婉君看著這一幕,眼裡滿是欣慰,「還是靖辭細心。星池,多聽你大哥的,他甚麼時候害過你?」

「知道了,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餐廳,穿過鋪著厚重波斯地毯的客廳,推開那扇通往露台的落地窗。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半山特有的濕潤草木香氣,瞬間沖淡了屋內那種令人微醺的暖意。

維多利亞港的璀璨燈火在山腳下鋪陳開來,像是一條流動的碎鑽河,既遙遠,又觸手可及。

張靖辭走到欄桿邊,單手插在羊絨衫的口袋里,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石質欄桿上。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給了星池一點時間去適應這份寧靜。

「冷嗎?」片刻後,他側頭問。

星池搖搖頭,攏緊了身上的披肩。

那是大哥剛才給她披上的,上面還帶著一絲屬於他的氣息——冷冽的雪松味,混合著家裡沐浴露的淡淡清香。

這味道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全,那是這幾天在醫院裡,唯一能讓她在噩夢中平靜下來的錨點。

「大哥,那個賬號……」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我是說設計博主那個。我真的在做嗎?為甚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張靖辭看著她,夜色模糊了他鏡片後的眼神,只剩下一個深邃的輪廓。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淺,卻很從容。

「做過。不過那是你大二時候的事了。」

他轉身,靠在欄桿上,面向她,姿態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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