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垂簾後的攝政王

金鑾殿，九十九級漢白玉台階之上，氣氛凝重得徬彿能滴出水來。

今日的早朝與往日截然不同。

那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赤金龍椅旁，竟然多設了一張鳳座。

雖略低半寸，但那種並肩而立的姿態，已然昭示了某種驚世駭俗的變局。

趙無極端坐於龍椅之上，一身明黃色的九龍袞服威嚴赫赫，只是此刻，他的手指死死扣在純金扶手的龍頭之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呼吸略顯粗重，金色的竪瞳若隱若現，似乎在極力壓抑著某種翻湧的躁動。

在他身側，蘇青青慵懶地倚靠在鳳座中。

她今日並未穿繁瑣的宮裝，而是一襲如雪的冰藍色曳地長裙，外罩銀絲繡邊的薄紗。

那布料極為貼身，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起伏曲線，卻又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冽寒氣。

她沒有戴鳳冠，滿頭青絲僅用一支冰蓮玉簪隨意輓起，幾縷發絲垂落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頸側。

她就那樣坐著，眼神淡漠地俯視著下方跪拜的文武百官，徬彿在看一群螻蟻。

「陛下！」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臣手持象牙笏板，跪行出列，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自古後宮不得乾政！此女來歷不明，豈可與陛下同坐金鑾？此乃亂了綱常，大不敬啊！請陛下三思，將此妖女逐出大殿！」

「臣附議！」

「臣等附議！」

一時間，御史台的官員們紛紛跪倒，大殿內反對之聲此起彼伏，如同一波波聲浪衝擊著高台之上的兩人。

趙無極的眉頭狠狠跳動了一下，喉嚨深處發出一種類似野獸低吼的咕嚕聲——那是龍吟的前奏。

這些老東西，平日里對他指手畫腳也就罷了，今日竟敢當著她的面……

他剛想發作，卻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驟然降臨。

蘇青青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頭，那雙沒有溫度的眸子掃過喧鬧的群臣。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指尖在扶手上看似無意地敲擊了一下。

「咚。」

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直接敲擊在所有人的心臟上。大殿內的溫度瞬間驟降，連空氣中的塵埃徬彿都被凍結。

那名老臣只覺喉嚨一緊，徬彿被無形的大手扼住，後半截諫言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滿臉漲成豬肝色。

「孤坐在哪裡，還需要經過你們的同意？」

蘇青青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大，清冷如碎玉投冰，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位者威壓，讓人本能地想要臣服。

說話間，她在寬大的袖袍遮掩下，微微動了動身子。

趙無極渾身猛地一僵。

因為他感覺到，一隻冰涼、滑膩的小腳，不知何時掙脫了鞋襪的束縛，悄無聲息地探入了他厚重的龍袍下擺之中。

蘇青青的足尖如同一條冰冷的蛇，沿著趙無極緊繃的小腿肌肉緩緩上滑。

她的腳極冷，沒有一絲凡人的熱氣，觸碰到趙無極滾燙的皮膚時，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那種冷並非寒冷，而是一種能夠穿透骨髓的刺激。

「呃……」趙無極猝不及防，喉間溢出一絲極其壓抑的悶哼。

底下的老臣以為陛下是被氣到了，更加痛心疾首：「陛下！您聽聽，這妖女竟自稱‘孤’！這是大逆不道啊！陛下切莫被美色所惑，應當立即將其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