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威脅
女配只想蹭氣運 · 咸魚崽崽 · 2 / 2
她……她就這樣被看光了。
被一個認識不到半天、話都沒說幾句的鄉下少年,看了個徹徹底底。
都怪季靳白!都怪他家這個破地方!都怪那該死的、說停就停的電閘!
枕頭被她又揉又捶,凌亂的長髮散在肩頭。
哭了一會兒,她才吸吸鼻子,慢慢從枕頭裡抬起頭。
羞恥的潮水漸漸退去,露出底下被衝刷得光溜溜的「礁石」。
哭過的眼睛還有些酸脹,心口那股憋悶的羞憤卻奇異地開始轉變。
像被搖晃後靜置的汽水,咕嘟咕嘟的氣泡沈下去,另一種更微妙的滋味浮了上來。
好像……也不完全算虧?
在這之前,她雖然打定主意要使喚季靳白,可到底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人家只是受母親所托照顧她,但「照顧」的邊界太大了。
人家憑甚麼對她言聽計從、當牛做馬?
她欒大小姐再驕縱,也不好意思真的把「我是來享福的你就是來伺候我的」這種話掛在嘴邊。
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她有了一個絕佳的、理直氣壯的、任誰聽了都無法反駁的理由。
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是他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想到這裡,欒芙甚至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嘴角勾起一個很小很小的弧度。
她又想起剛才在浴室門口,自己捂著他眼睛命令他時,他那副僵硬又聽話的樣子。
耳朵紅得快要滴血,喉結滾個不停,卻還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看來,他很在意這個「錯誤」。
很好。
她慢慢躺平,盯著頭頂黑黢黢的房梁,開始在腦海裡勾勒明天的「場景」。
嗯,早上起來,腳肯定更疼了,走路要一瘸一拐的,讓他看清楚。
喝水?當然要他倒。杯子得洗乾淨,水溫要正好。
吃飯?總不能讓她單腳蹦去灶台吧?得端到房間里來。
還有這硬邦邦的床板,睡得她渾身疼,得讓他想辦法弄點軟墊子來……
她越想越覺得可行,徬彿在這片完全不屬於她的土地上,她終於抓住了一根可以攀附、甚至可以反過來操控的藤蔓。
至於被看光的那點事……
欒芙把被子拉高,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裡眨了眨。
反正……他又沒說甚麼,也沒表現出甚麼。
也許鄉下人,根本不在乎這些?或者他根本就沒看清?
她努力說服自己,揉了揉還有些發燙的臉頰,心裡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管他呢。
現在,她可是「受害者」。
「受害者」有點特權,使喚使喚「責任人」,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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