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偷聽
女配只想蹭氣運 · 咸魚崽崽 · 1 / 2
深夜,暴雨如注。
雨點密集地砸在瓦片上、院子里,噼啪作響,前些日子斷斷續續的雨,讓村邊那條小河的水位已經漲了不少,隱隱有漫上田埂的趨勢,村裡人都說,怕是起了些小洪。
溫崇和他的女朋友江以寧,自然沒法在這樣的天氣連夜離開。
季靳白家雖然簡陋,但好在還有一間堆放雜物、勉強能收拾出來的小房間。
溫崇沒說甚麼,只是對季靳白微微頷首道了謝,江以寧也柔聲道了句「打擾了」,兩人便提著簡單的行李住了進去。
欒芙一個人躺在二樓的木板床上。
窗外的雨下得驚天動地,窗內的雨,也下得悄無聲息。
她把整個人都縮進了薄薄的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睛,失神地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溫崇手腕上那串佛珠,移到了另一個女人腕上的畫面。
溫崇哥哥……
從小到大,他就像一道溫暖又耀眼的光,照在她被父母忙碌忽略的童年和少女時代。
她記得,小時候參加世家宴會,高跟鞋磨破了細嫩的腳後跟,疼得她躲在休息室偷偷掉眼淚。
是溫崇第一個找來,半蹲在她面前,毫不介意地用自己昂貴的西裝袖口帕,小心翼翼墊在她傷口下,給她貼上創可貼,末了變戲法似的從口袋里摸出一顆她最愛的巧克力,溫聲哄她:「芙芙不哭,吃顆糖就不疼了。」
每次貴族學校舉辦需要家長參與的慈善拍賣或親子活動,爸媽十有八九因全球飛行的生意缺席。
都是溫崇,以「兄長」的身份從容到場。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手工西裝,氣度矜貴地坐在一眾富豪家長之間,游刃有餘地舉牌競拍,為她的班級贏得榮譽。
他只會輕輕拍拍她的肩,溫言道:「芙芙已經很棒了,哥哥看到了。」
她十五歲生日那年,爸媽因為一個重要的跨國項目雙雙缺席。
她一個人在巨大的別墅里,對著昂貴的蛋糕和禮物掉眼淚。
是溫崇,連夜從國外飛回來,風塵僕僕地出現在她面前,手裡捧著一束她隨口提過的、很難買到的厄瓜多爾玫瑰,笑著說:「我們的小公主,生日快樂。」
他記得她所有的小喜好,會在她不開心時變著法兒逗她笑,會在她闖禍時不動聲色地幫她善後,會在她迷茫時給出最中肯的建議。
他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寵溺得毫無原則。
世家圈子里的人都說,溫家少爺把欒家那位小公主捧在手心裡疼。
連她自己,也曾在無數個被溫崇細心呵護的瞬間,偷偷幻想過,這份獨一無二的溫柔,是不是也藏著一點點……不一樣的情愫。
她甚至覺得,那串被賦予特殊意義的佛珠,總有一天,會由溫崇親手,鄭重地戴到她的手腕上。
可是……
不知不覺間欒芙已經留了一床的眼淚,眼睛都哭紅了,可又不敢出聲。
這種感覺,比她初來這破舊村子還難過。
偏偏這時,外頭,隔著雨幕,又隱隱約約傳來了那令人作嘔的的撞擊聲,還有女人壓抑不住的、拔高的呻吟。
又是那間老碾房!下雨天也不消停!
欒芙又氣又惱,一股無名火湧上來。
她摸過手機,剛準備給許音發信息——討厭的鄉下,煩人的季靳白,還有……還有溫崇哥哥帶來的、那個戴著佛珠的江以寧。
可沒等她解鎖屏幕,另一道更近的聲音,穿透薄薄的牆壁,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是從隔壁……那個臨時收拾出來的小房間傳來的。
鄉下的房子隔音差得厲害,更不用說一間房子里了。
雨聲很大,卻蓋不住那細微的、帶著壓抑的喘息聲。
是女人的聲音,柔媚,婉轉,像是在承受著甚麼,偶爾夾雜著一兩聲極輕的、幾乎聽不清的嚶嚀。
「……崇……慢點……」
是江以寧的聲音。
儘管模糊,儘管隔著牆和雨聲,欒芙還是一下子就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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