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做嗎
女配只想蹭氣運 · 咸魚崽崽 · 2 / 2
「阿嚏!」
一陣涼風裹挾著雨絲吹進來,欒芙忍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揉了揉發酸的鼻子。
下一秒,一件乾燥的外套,輕輕披在了她的肩上。
欒芙沒回頭,卻也知道是誰。
季靳白不知何時洗完了衣服,悄無聲息地站到了她身後。外套上殘留著他身上乾淨的氣息,驅散了些許風雨帶來的寒意。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敲打著瓦片,也敲打著沈默。
隔壁那若有似無的聲響早已停了,可留下的痕跡卻像黏在皮膚上的濕苔蘚,甩不掉。
她忽然開口,聲音有點啞,沒頭沒腦的:「你沒上樓吧?」
身後聞言,只傳來一聲短促的「嗯」。
又是一陣沈默。只有雨聲。
「季靳白,」她又叫他,這回扭過頭,「你談過戀愛嗎?」
季靳白垂著眼,目光落在她微微仰起的側臉上。
欒芙哭過。小臉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眼尾還紅著,鼻尖也紅,嘴唇沒甚麼血色,微微抿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還要強撐著的模樣。
他沒有談過戀愛。
不僅沒談過,甚至有些……抗拒和異性過近的接觸。
在學校里,因為那張臉和那股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清冷氣質,沒少惹來麻煩。
總有女生偷偷看他,往他課桌里塞情書,或者紅著臉攔住他,期期艾艾地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更有甚者,是那些家境優渥的人。
他曾被一個高年級的女生堵在圖書館後巷,對方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夾著一張銀行卡,笑得暖昧又輕蔑:「季靳白,聽說你媽病得很重?這錢夠你用一陣子了。跟姐姐玩玩,姐姐還能給你更多。」
也曾在打工的酒吧後門,被一個喝得半醉的中年男人攔住,男人肥膩的手掌試圖拍他的肩膀,嘴裡噴著酒氣:「小子,長得不錯。跟我吧,一個月給你這個數,比你在這兒端盤子強一百倍。」
家境清寒是事實,母親的病像一座沈重的大山壓著他。
但他骨子裡有種倨傲的自尊和冷靜。他不屑於用這種方式去換取甚麼。
哪怕再艱難,他也相信,靠自己的雙手和頭腦,總能掙出一條路來。那些帶著明碼標價的「好意」,只會讓他覺得……惡心。
季靳白習慣了用沈默和冷漠築起一道牆,將那些或善意或惡意的靠近,都隔絕在外。
欒芙和那些人一樣,驕縱,任性,把他當僕人一樣使喚,頤指氣使,像只趾高氣昂的小孔雀,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堆在自己身上才滿意。
可她又不一樣。
她又很脆弱。會因為一隻雞啄她而氣得跳腳,會因為淋雨發燒而哭得稀裡嘩啦,會因為……隔壁傳來的那些聲音,而把自己哭成這樣。
這種時候,又像只張牙舞爪卻又一戳就破的、漂亮又脆弱的貓。
這種矛盾,讓他偶爾會覺得……無所適從。
恍惚間,他回過神,眼前是欒芙抬起的手,正對著他輕輕晃動。
她不知何時轉過了身,仰著臉看他,眼睛水潤潤的,裡面映著一點昏黃的燈光,還有他有些怔忪的倒影。
「季靳白,我說的話,你聽見了嗎?」
「嗯?」他下意識應了一聲。
她說:「季靳白,你要和我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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