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沈溺

她插進宋昭濃密的黑髮中，難以自控地收緊，屁股向著他的舌搖去，迫使他貼的更近。

程依依的視線開始模糊，只有樹葉縫隙搖晃的昏暗光斑，和身體里炸開的一波強過一波的陌生潮湧。

宋昭的側過臉緊貼著她的下腹，鼻尖深陷，呼吸沈重滾燙，舔舐的力道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徬彿在追逐著甚麼，又像是被甚麼驅使著，非要讓她崩潰，讓她發出聲音不可。

那起初的「惡心」，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凶狠的吞吃。

慾望在他的下腹悄然匯聚，褲襠里發生的微妙變化讓他自己都心驚肉跳。

那是生理上最誠實的反應，與宋昭此刻混亂沈溺的心境如出一轍。

就在程依依被拋上浪尖，腳尖踮起，即將抵達臨界點時，宋昭毫無徵兆地停下了。

他像突然從夢魔中驚醒，猛地仰身，結束的倉促又狼狽，唇瓣離開時還牽引出一絲曖昧的銀線。

濕漉漉的皮膚接觸到新鮮的空氣，一陣陣的涼意，讓宋昭分不清是汗液還是他的思緒。

程依依茫然睜開眼，失焦的視線緩緩下落，對上了他抬起的臉。

宋昭的嘴唇濕亮一片，下巴也沾著可疑的水光，胸口劇烈起伏著。

那雙眼睛里，先前的迷亂和凶狠已經褪去，被化為實質的震驚所覆蓋。

他偏過頭，抬起胳膊，都不顧上乾不乾淨了，用力借袖口擦了下唇，喉結急劇滾動，強壓下嘔吐的慾望。

剛才那段失控而激烈的舔舐，像一場短暫而荒誕的夢。夢醒了，現實的泥濘不堪，加倍地反噬回來。

兩人之間，唯有無邊沈默與難堪。

「呵……」

一聲嘲諷輕笑，突兀響起。

宋昭撞進她寫滿譏誚的眼底。

她臉上哪還有半分剛才的脆弱和迷離？只有赤裸裸的嘲弄，如一把鋒利的刀，刺向他此時混亂不堪的心境。

「宋大少爺。」

程依依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令人牙癢的居高臨下，夾雜著情慾退盡後一絲慵懶的沙啞。

「舔得這麼投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我有多著迷呢？怎麼，終於發現我這滋味，比你那清湯寡水的女朋友強了？」

刻薄的言語刺穿宋昭最後的恍惚。

下腹那點剛抬頭的躁動，迅速萎靡下去，只剩下被看穿的惱羞成怒。

宋昭拉開兩人間過近的距離，想逃離那縈繞的，令人失控的香氣。

「閉嘴！」

他聲音低沈嘶啞，欲蓋彌彰。

「怎麼？覺得我罵她罵的太難聽？」

宋昭不語，緊抿唇。

程依依心裡的不快溢了出來。她略帶惡意地勾起宋昭的下頜，芊芊細指摩挲過他濕潤未乾的唇瓣，意有所指。

「宋昭，你這張嘴，舔過姚冰夏的嗎？她的味道比我又如何？」

宋昭看著她亮炯炯的眼眸，那雙眼裡充滿了他無法直視的情感。

「她比你，乾淨多了。」

他並不想回應她這羞辱人的問題，但看她那恬不知恥的模樣，倒是頭一次用貞潔來暗諷侮辱一個女孩。

果然，話音剛落，程依依的臉色就變得非常難看。

實際上，他和姚冰夏青梅竹馬，少時就被旁人簇為金童玉女，但私下裡兩人除交往外，身體倒是清清白白。

面對她的質問，宋昭不願解釋。任由她誤會，不過是為自尊強撐著罷了。

宋昭築起高牆，睨著她，刻意加重了語氣。像在說服自己，也像在否決剛才的失控。

「程依依，你少自作多情。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剛才不過是……」

不過是任務罷了。

任務兩字，他說得異常艱澀。

宋昭沒再看程依依一眼，徬彿多看一眼都會髒了他的眼睛。

他徑直起身，背影筆直，一步一步走向那屬於他原本世界的喧囂。

程依依在原地，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消失在光亮里，融入那刺眼的金色中。

那支小小的錄音筆，從今天起就是她的權力杖柄。

她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潘多拉的魔盒，已由她親手打開。

回到教室後，周子昂就湊了過來。

「你去哪了？」

程依依笑了笑，「出去走了走，在學校碰到一隻小狗，逗了逗。」

周子昂撇了撇嘴角。

哪來的狗和他搶老婆？不過是去了趟廁所，回來後他那香香軟軟的老婆就不見了。搞得他手機都沒看下去。

死狗。周子昂心裡暗罵，表面卻溫柔笑笑，「下次叫上我嘛。」

叫你？

程依依不語。

叫上你就可以3p了。

嗯……以後有機會再試吧。

「下次吧。」

周子昂心裡暗爽，和她獨處，豈不是他想乾嘛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