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摸夠了嗎

「脫掉。」

程依依雙手抱胸，蹺著二郎腿坐在床邊。

宋昭硬得厲害。這太無地自容了，剛才的親吻讓他方寸大亂，下面沒有消停的意思。

他想他一定很惡俗，同其他普通男人沒甚麼不同，在有女友的情況下，還能對其他女生有生理反應。

宋昭自嘲地笑，頭一次認真看向眼前的程依依。那目光複雜得令人心悸，有審視，有洞悉她虛張聲勢的憐憫。

這比辱罵更讓程依依感到刺痛。

窗外隱約傳來模糊不清的市井聲，在兩人之間形成無聲的對抗。

程依依招招手。既然他那麼清高不肯脫，那麼她來替他做。

宋昭不得不過去。

等站定到她面前時，程依依伸出手，卻不碰他，抓住了他衣服的下擺。

宋昭沒有躲閃，但程依依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排斥。

她話少許多，上手拉下他的拉鍊。

宋昭以近乎麻木的狀態任由她。

內襯被她粗暴地拉過頭頂，掠過宋昭凌亂的短髮，刮過他臉龐。

宋昭不悅。

程依依粗魯的動作弄痛他了。

少女沒注意到他的情緒，專注看著宋昭那赤裸的上半身。

男生精瘦的胸膛起伏著，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他每一寸皮膚的肌肉線條都很流暢，散髮出的乾淨氣息，引人神往。

程依依仰頭看向宋昭，只見他緊抿薄唇，還有望向虛空的冰冷眼神。

她贏了，她用卑鄙的手段逼他就範，撕開了他的外殼。

程依依伸出手，指尖顫抖，想要觸碰他緊實的胸膛，那在昏暗中起伏的、象徵著青春的地方。

她先是用手掌擦過他帶著薄汗的皮膚邊緣，那觸感讓她猛地縮回了手。

宋昭終於垂眸看向她，眼神深得像寒潭，好似在警告她：到此為止。

「摸夠了嗎？」

宋昭的話砸在程依依的心上。

程依依心動如鼓，不得不承認，這腹肌胸肌太完美了。能摸上一摸，就算是死也值了。可惜她還不能死，她還要吃掉宋昭呢。

程依依的眼神變了，宋昭那樣對情事愚鈍的人都看得出她的興奮。

宋昭垂眼，避開少女狂熱的視線，眸光落在地板上那道慘淡的光痕盡頭，靈魂已經抽離，留下這具被命令束縛的軀殼。

程依依的心跳在死寂中被無限放大，撞擊著耳膜。這一次她沒有猶豫，直接復上他的腰。

指尖之下，是宋昭壁壘分明的肌理，皮膚溫熱，隨他的呼吸緩緩起伏。

程依依能感覺出來，隨著她的撫摸，宋昭的呼吸，乃至那些她看不懂的微妙情緒，都收斂起來了。

宋昭沒有後退，拳頭在身側死死攥著，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疼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程依依病態的探究和掌控欲，具象化為了一條蛇，緊緊纏繞著他的腰腹，在那一道道深刻的肌肉溝壑上游弋。

每一塊肌肉都在無聲收緊，以她指尖觸碰那點為核心，迅速輻射至全身，觸感是奇異的，滾燙皮膚下是蓄勢待發的堅硬抵抗，男生的排斥無聲地穿透她的指尖，直抵心臟。

程依依抬頭看他。

她形容不出宋昭的表情，只看出他冷峻的面容上，滿是不甘。

「看看我，宋昭。」

難得的，她沒用命令的語氣，聲調溫柔纏綿，嬌嗔叫他的名字。

大概是美色當前，她太過享受。

宋昭緩緩抬起眼簾。

他劍眉星目，長相驚為天人，氣質清冷矜貴，這樣長時間盯著一個人，即便是再憤怒，那一雙眼也總給人含情的錯覺，會讓旁人誤以為他很好說話。

程依依莞爾一笑，摸上他的左臉，趁他失神的剎那，把宋昭推倒在狹窄的床上。

床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程依依赤裸上身，下半身僅僅穿著一件短裙，她微微撩裙，跨坐在宋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