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樣的教材

盛夏早晨的山林里雖沒有城市中那樣酷熱難耐，還帶著山風吹來的絲絲清涼，可離開冰冷的倉庫沒一會兒，我的身上還是結滿了晶瑩的水滴，成了一副香汗淋灕的模樣，包裹我的屍袋上也很快結起一層水汽，乍一看猶如一塊剛拿出冰箱，輪廓誘人的冰嫩鮮肉，讓人垂涎欲滴。這些水汽和水滴凝結匯聚成了一串串大大小小的水珠，順著屍袋表面和我曼妙的身軀向下流去，在我屁股下和腳底慢慢聚成了兩灘水窪。隨著車輛的顛簸晃動，水窪越聚越深，使得搖晃的屍袋里開始有了嘩啦的水聲。沒一會兒，蜜穴和肛門裡的污血便把我屁股下的水窪染成了漂浮著泡沫的粉紅色，隨著晃動不時順著滿是瘀血和青紫瘢痕的雙腿流到腳下，很快淹沒了我塗著黑色甲油的腳趾。我那雙讓男人欲罷不能，白嫩纖長的玉足已在死後變態的足交中被咬的傷痕累累，此時正浸泡在自己骯髒的血水里，只有依然套在大腳趾上的卡片在其中載沈載浮，訴說著無盡的可憐與淒涼。

電動車這時在林間土路上停了下來。一高一矮的兩名工作人員按照手持電腦上的提示，將我身後一男一女兩具年輕的屍體搬下了車，仰面放到了土路邊的空地上，隔著屍袋雖然看不清他們的面容，但女屍那隆起的孕肚卻引起了我的注意。其中一名工作人員又在車後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卷尼龍登山繩，先是與另一人合力在一旁大槐樹的粗壯枝杈上系成一個絞索樣的死結，又仔細的對著電腦上的照片一邊討論著，一邊調整好繩結的長度和懸掛位置。個子高的一個又從車廂里搬出了幾塊大石頭，認真的壘在絞索下方。看著他們的舉動，作為警察的我逐漸明白，他們是在模擬命案現場，聯想他們工作服上的「國家自然物證中心」，我似乎對自己將要面臨的命運有了些模糊的認識。

果然，在佈置完畢後，他們打開了屍袋，先是將男屍抬到了樹下，背靠樹幹放好，男屍癱軟的上身剛好朝向了我這邊，看得出這是一位愛健身的帥氣男孩子，健美的身材即便在死後癱軟無力的身軀上依然顯得那樣性感誘人，渾身泛起的死灰色更讓他有了些希臘雕塑的美感，讓我不禁有了一絲春心波動。可現在我只是將無力後仰，歪向一邊的灰冷面龐對著他，看他兩腿內測與我截然不同的大片暗紫紅色屍斑和充血的雙眼，我想他大概是猝死的，真不知傷透了誰家姑娘的心。工作人員將他的屍體擺弄成兩腿叉開，右手掐著自己喉嚨，左手緊緊攥著身下泥土的猙獰樣子，又在他軟塌塌垂向地面的寶貝前放了一個棕色的玻璃瓶子，工作人員用手持電腦對著處置好的男屍拍了幾張照片歸檔，隨即轉身，準備將年輕孕婦的屍體從水汪汪的屍袋里拖出來。嘩啦啦一陣水聲，年輕孕婦那慘白略有浮腫的雙腿和腳丫從滿是殷紅血水的屍袋中被拖出，已經足月的嬰兒使她滿是妊辰紋的肚子呈現高高隆起、肚臍外翻的樣子，然而這希望與新生的美好卻被死亡定格在一片死灰與血污中，只見孕婦那雙合不攏的雙腿間，一隻滿是污血的小手伸出了大開的陰道，絲絲帶血的羊水和淡黃的污物正從被撕裂到肛門的駭人傷口涓涓流出，在孕婦身下的草地上畫出一道刺目的紅線。工作人員無暇顧及這些，抓起孕婦血紅的雙腳和腋窩將這「落紅繽紛」的可憐女屍向樹下抬去。雖已死去多時，但孕婦臉上依然微皺的眉頭和張開的小嘴以及雞爪樣緊繃的雙手依然無聲的訴說著死前的巨大痛苦，生前孕激素刺激下脹大的雙乳向身體兩側無力的垂著，兩片發暗的乳暈中僵硬的乳頭隨著搬運者的腳步搖曳，只是她再也沒機會用這對兒誘人的葡萄哺育腹中將自己害死的小生命。兩名工作人員終於將孕婦的屍體抬到了樹下，隨後他們一人拽著她微卷的齊肩短髮向上一提，另一人迅速麻利的將絞索套到了她的脖子上，最後兩人合力拽動尼龍繩，確保女屍自然垂下的腳尖如同手持電腦中照片顯示的那樣，剛好懸在一旁男屍面部的高度後，才將尼龍繩系緊固定，女屍下體淅淅瀝瀝的污血開始花灑一樣，隨著搖擺淋到了帥氣男屍健碩的胸肌和胯間的陽物上。氣喘吁吁的矮個子將從工具箱中拿出的監視鏡頭和支架在能同時拍到兩具屍體的位置架好，稍高一些的則一邊用手持電腦對著這對兒臨時搭配的苦命鴛鴦拍攝，一邊進行著語音記錄。

「2 0 2 0 0 1， 0 0 2號屍體按照78號命案卷宗記錄場景設置完畢。死者共兩人，分別系某化工廠研究員徐某，男，24歲；其懷孕臨盆妻子，某化工廠會計姚某麗，女，23歲。二人屍體於2018年7月17於化工廠5公里處樹林中被人發現。根據現場環境和屍體腐敗情況判斷，二人死亡時間接近，皆為被發現前6～7日，屍體腐敗嚴重，皆呈巨人觀，昆蟲及鳥獸啃食明顯，女屍腹中胎兒及臍帶胎盤被擠出，墜入男屍懷中。

現場男屍呈坐姿，背靠樹幹，雙腿叉開，右手扼頸部，左手呈拳狀，抓握身旁泥土。綜合從腿間棕色玻璃瓶殘留物及屍體血液臟器化驗結果，系氰化物中毒死亡；女屍被登山用尼龍繩垂吊於男屍正上方，屍檢顯示其頸骨錯位，舌骨喉管壓迫斷裂痕跡明顯，肺部殘存組織瘀血嚴重，符合上吊死亡特徵。但據調查走訪，不排除他殺可能，現仍未結案。現復原現場進行等時長觀察，以便驗證，現記錄時間2020.7.18 06：17，完畢。」這富有磁性的男聲好耳熟啊！呀，不就是昨晚貨倉里捅我肛門，還在我乳房上揩油的男生嗎！那旁邊有著女性體貌的矮個子不會是他那位連死人醋都吃的女伴兒吧？正想著，兩人已發動車輛，繼續向山林深處開去。樹林中、小溪旁甚至土路上……兩人如法炮製，不時停車，按照卷宗檔案的描述，逐一將對應的屍體與現場還原。

臨近中午，車上的「乘客」越來越少，只剩下我和醫生一家三口和其它寥寥幾具屍體。電動車走走停停，已開到了半山坡的密林中，高大茂密的林木雖然擋住了熱辣的陽光，但從屍袋上越發濃厚的水汽以及前面倆大活人紛紛輓起褲腳，將防護服脫到了腰際的打扮來看，此時一定是悶熱難當。開車的男生露出了汗濕的灰色短袖，一旁的女生則乾脆只穿著暴露的運動背心，輓起的發髻下白嫩光滑的後頸和雙肩上汗津津的，早已濕透的粉色背心將隨著呼吸聳動的肩胛骨勾勒成一對兒翅膀似的可愛模樣，展現著我不再擁有的魅惑與活力。電動車行駛帶來的絲絲涼風讓工作了一上午的兩人愜意非常，很快我們原本沈寂的車上就充滿了兩人的歡聲笑語。男生開車時不安分的右手不時戳弄女生的肋骨和前胸，引來女生一陣嬌滴滴大笑求饒和還擊……看，活著是多麼美好！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我，過會兒又會使出甚麼小心機。

車載導航的滴滴聲打斷了兩人的玩鬧，這意味著我們又到達了一個「命案現場」，兩人無奈的對視了一眼後停下了車。這次男生獨自一人將駕駛座後的謝頂中年男人和醫生一家的媽媽帶了下去。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妻子一絲不掛的被陌生男人扛走，女兒和一旁的爸爸都只是默不作聲的低著頭，用混濁茫然的眼睛看著自己赤裸袒露的下體，似乎表達著他們父女二人對這位狠心媽媽的深重怨氣。

「哎，你別傻坐著了，快把93號案件的道具拿來！」因為擺弄兩具屍體累的氣喘吁吁的男生喊到。坐在車上納涼的女生嘿嘿一笑，腿上卻麻利的跑到後車箱抱著一個警用證物盒來到男生旁邊蹲下，一邊打開檢查，一邊關愛的幫男友擦去額頭的汗水。

「這案子可有意思哈，兩個分別有家室的中年人，借著同學聚會的名義來山裡幽會，結果性交過程中一起死了！雖然初判是突發心梗猝死，但看兩人的用藥史和社會背景不排除他殺。媛媛，你怎麼看啊？」男生一邊將中年男屍拽出屍袋拖到一旁的灌木旁，一邊興致勃勃的向女友介紹著案情。

「說實話，我倒是挺羨慕他們的，特別是那個阿姨……」女生的答復顯然出乎男生的意料，讓他一時愣在了那裡。「歷經多年，依然能不忘真愛，最後以最坦誠的樣子和愛人在歡愛中死去，多美好呀！不知道我們……」女生不顧男友的反應，盯著眼前的女屍自言自語著，最後欲言又止，只是輕柔的撫摸了一下女屍的面龐併攏了攏她額頭上濕漉漉的亂發，隨即察覺到自己失態的她尷尬的一笑，連忙喊男生來一起幫忙將女屍拖走。

這位狠心結束了自己和一家人生命的女醫生雖已年過四十，但顯然常年精心保養過的身材和皮膚依然如三十歲上下的少婦一般充滿成熟的魅惑。一雙勻稱的恰到好處的美腿光滑無暇，只是在膝蓋處有些青紫的傷痕，現在死亡的慘白更是讓它們如渾然天成的羊脂玉，可一手環握的纖細腳腕下面，是白皙突出的腳踝和一對兒大概36碼的嬌小玉足，雖然難免有幾處歲月留下的蠟黃死皮，但瑕不掩瑜，那纖長健康的腳形，晶瑩整齊的腳趾以及如少女般白嫩光滑的腳背上依稀可見的青色血管，都讓人愛不釋手。現在這對兒惹人憐愛的玉蓮隨同死去的主人被拉出屍袋，無力的拖在長滿青草和苔蘚的地上，很快嬌嫩的腳底和連著性感跟腱的圓潤腳後跟上便沾滿了泥土、落葉和各類植物的綠色汁水。即便如此，女醫生勻稱的雙腿依然緊閉著，只露出被水汽潤濕的一團嫵媚陰毛，一縷縷略顯雜亂的蓋在少婦特有的豐潤陰阜上，看得出生前也是個性慾旺盛的女人，讓人不由對下面的神秘花園遐想連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