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看著父親和張阿姨談話的樣子，貌似張阿姨他們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正起因，如果還是知道事情的原因，張阿姨和岳父母還不炸開了鍋啊，估計氛圍絕對不會這麼和諧的。張阿姨和父親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氣氛顯得很悲切。

　　『 你回去吧，我在這裡照顧錦程……你把家照顧好就行了…… 』倆人在一起聊了一個多小時，父親對張阿姨說道。

　　『 嗯，好的，你注意休息，明天早上我還來給你送飯…… 』張阿姨起身，之後心疼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我。

　　不一會，岳父也過來了，和父親簡單的打了一個招呼就走了，小穎那邊有岳母照顧著，晚上幾乎算是輪流值班。小穎的情況比較好，或許用不了幾天就可以完全康復了。不一會里，碩大的重症病房裡，就只剩下了我和父親兩個人。

　　父親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離我的身體遠遠的，他似乎是害怕在這個房間里，一個人坐在那裡，顯得十分的擔憂和害怕，沒有了其他人，此時的他才卸下所有的偽裝，此時他臉上的愁緒多到了極點。他偶爾會用手搓一搓自己的臉，偶爾會偷偷看一眼正在昏迷中的我。

　　父親垂頭喪氣的坐在那，偶爾會搖了搖頭，偶爾會用手錘擊一下椅子，可以看的出來，他的心情已經複雜到了極點。他每次看我的時候，眼中的愧疚和恐懼不予言表。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父親終於似乎想通了甚麼，他挪著椅子，慢慢的坐到了我的身邊。

　　『 錦程……不知道此時你能否聽到，或許根本聽不到吧，據我那次昏迷時候的感受，只有將要醒過來的前一段時間才能有所感覺。或許此時你根本不想聽到我的聲音吧…… 』父親坐在我身邊有一句沒有一句的說道。

　　『 在事情剛發生的時候，甚至是剛有那個想法的時候，我就害怕過，萬一事情敗露，我該怎麼去面對你，面對你九泉之下的母親 。只是，自己的自制力還是太差了，我很多時候告訴自己，最後一次，最後再讓我感受一次，我之後一定會改，只是每次都這麼奉勸安慰自己，一次次的錯了下去。人們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而我卻用這個刀害了自己的兒子…… 』父親呆呆的看著床腳，像是在敘述，也像是再自言自語。

　　『 當你發現的那一剎啊，我只知道自己完了，我一直抱有的慶幸和幻想全部被擊碎了，那一刻我傻了，絕望了，我知道，我會失去失去所有的東西，親情，友情，被這個社會所不包容。自己終究還是為做錯的事情來付出代價，只是為甚麼你那麼傻啊？不，或許是我站著說話不腰疼吧，如果我是你，或許也會受不了來選擇自行了斷的。 』

　　『 現在我甚麼都不想，只想你能醒過來，我想去贖罪，只是無論我用甚麼辦法，這個罪過也贖不清了。我想去自殺，只是現在還不行，如果我也去了，誰來照顧這個家？誰來照顧浩浩？所以你沒有醒過來之前，我要堅持下去，如果你醒過來了，我甚至連自殺的勇氣都沒有，我害怕死後去面對你母親，我生，沒有臉見你，死，沒臉見你母親。 』

　　『 活了大半輩子，我從來沒有這麼的無助過，就連你母親病重的時候，我都沒有過這種感覺。等你醒過來之後，只希望你能原諒小穎，把這個家維持下去，我或許會離家出走，永不再回來，找一個地方，安靜的度過餘生，沒有任何人打擾的地方。 』

　　『 雖然你醒來後，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醒過來。真的，你可以不把我當父親，但是我會一直把你當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