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我是你的眼
極品家丁終極版 全本 加料 · 禹岩 · 2 / 2
「哇,今天怎麼震的這麼早!」那龍攆早已被包圍在重重的桃花帳中,看不清裡面的情形,只能感覺到那轎子的顫動,杜修元驚了一聲。
「震的早不好嗎?」高酋蕩笑道:「誰叫人家持久呢!」
胡不歸偷偷瞥了徐軍師一眼,只見她緊咬著牙,面沈入水。
……
「你怎麼又咬我?!」望著全身上下的斑斑牙痕,林晚榮實在哭笑不得。舊傷未好,又添新恨!這丫頭真是頭瘋狂的母豹!
月牙兒咯咯嬌笑,滑若凝脂般堅挺的酥胸顫顫巍巍貼在他身上:「你就沒咬我嗎?!哼,我高興,我喜歡,我就想咬你,你能把我怎麼樣?!」
我和你的咬,那可不是一回事,他哈哈一笑,實在無話可講!
玉伽媚眼如絲,老老實實的貼服在他胸前,柔順如伶俐的小貓:「窩老攻,你是真的勇士!」
「小妹妹也很勇啊,從昨天到今天——」
「不許你說!」玉伽羞得急忙掩住他口鼻,卻被他在指上輕咬了一下,染上滿臉的霞暈。
她光潔如玉的身段,泛著華美的銀光,林晚榮看的心急火燎,在她身上撫摸了幾下,小妹妹嬌喘吁吁,咯咯笑道:「窩老攻,不許你使壞,我要給你跳舞!」
給我跳舞?他頓時睜大了眼睛。
玉伽微一點頭,撥開身邊的重重粉紗,輕輕一笑:「你看!」
哇!林晚榮頓時睜大了眼睛。
攆轎不知何時已越過國境,在草原中間停了下來。四周全部掛起了粉紅的紗帳,圍成一個大圓,這封閉的圈中,就只有他們二人。腳下鋪著無數火紅的伊莉莎,帶著晶瑩的珠露,一簇一簇,嬌艷欲滴,徬彿天邊最瑰麗的雲霞。
這麼多的玫瑰花,也不知是她從哪裡採摘的。金刀可汗,果真是甚麼都敢想,甚麼都敢做!
月牙兒下了攆帳,緊拉著他手,在花叢里奔跑著,嬉鬧著,就像個無憂無慮的尋常女孩家。這種輕鬆的感覺,對她來說,幾乎就是奢望!
玉伽輕拾起一朵小花,放在鼻子上嗅了嗅,深深的吸了口氣,忽然回過頭來,望著他輕輕一笑,頓令百花失色:「窩老攻,你喜歡這裡嗎?」
「喜歡,當然喜歡!」他忙不迭地點頭。
玉伽嫵媚望他,羞澀一笑:「那你好好看我!」
她的身子突然靜止了,兩條蓮藕般光潔的玉臂緩緩伸展,像是徐徐綻放的花枝。纖纖玉指或並或立,手形不斷變換,便如驕傲的孔雀,金色的指甲在月色下顫動,閃爍著清麗的光澤。
刷,她忽然疾躍而起,身上的睡袍嘩的落下,玉一般無暇的嬌軀,在清冷的月光下,划出一個誘人的大字,就像是最聖潔的神女。重巒疊嶂,波瀾起伏,無比的美妙與神聖。
這一刻,林晚榮連呼吸都停止了!
月牙兒眼眸如水,臉頰嫣紅,像是飛天的仙子般輾轉騰挪,她那柔美的身姿,在滿地的火紅中,綻做一朵潔白的木棉。草原女兒的婀娜嫵媚、溫柔多情,便在這一刻,展現的淋灕盡致。
這一舞,美絕人寰,看得人心顫不止。
玉伽緩緩停下身子,軟軟的癱坐在地上,酥胸急抖,小口微吐,羞澀的望他一眼:「這個叫做花枝俏,是我們草原女子的貞潔,一生都只能跳給自己的男人看!窩老攻,你喜歡嗎?」
望著那晶瑩玉體上淡淡的香汗,他鼻子一酸,柔聲道:「喜歡,凡是你跳的,我都喜歡!」
玉伽眼眸中驀然蘊滿淚水:「你一定不喜歡!不然,你為甚麼不抱我?!」
他喉嚨一乾,啊地低吼著,虎撲上去。玉伽刷的投進他懷中,瘋狂的抱緊他,鋒利的指甲深深掐入他肉中,像是擔心他會消失一樣。她哇的一聲,嚎啕大哭:「窩老攻,愛我,狠狠愛我——」
這一聲就如滾動的天雷,在他耳邊哄哄作響。無邊的情火在草原上瘋狂蔓延,他們二人緊緊擁在一起,瘋狂地親吻愛撫,在碧綠的草地上翻滾著、呢喃著、呻吟著……
瘋狂而又火辣的激情,像是連綿不絕的篝火,上次未熄,下次即燃。沒有人敢來打擾他們,天與地徬彿都不存在了!
也不知幾度潮起潮落,那喘息終於緩緩的平靜下來,草原恢復了沈寂,悄無聲息。
「窩老攻——」
「嗯?」
「你說天上的星星為甚麼這麼亮?」
「因為它會發光啊!」
「討厭,這還用問你?!那你能為我把它們摘下來嗎?!」
「我早已經摘下來了,你不知道嗎?!」
「在哪裡?!」
窩老攻深深凝望她的雙眸,微笑道:「你的眼睛,就是我夜空中,最閃亮的星星!」
月牙兒淚光閃爍:「那,我要是瞎了呢!」
「我就是你的眼!」
玉伽呆呆望著他,欣喜滿面,忽然奮力撲進他懷中,淚珠一滴一滴落在他胸膛:「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我想咬你,為甚麼會這樣?!窩老攻,我要你每天晚上都看星星、每天晚上都想我!你能不能做到?」
「那要是下雨呢?」
「我不管!下雨你也要讓它放晴!誰讓你叫它下雨的?」
沒有道理可講,唯有點頭!玉伽欣喜看他幾眼,用力將頭埋進他懷裡:「窩老攻,你真好!」
「小妹妹,你也真好!」
這輕輕的一句,竟是讓月牙兒撲在他懷裡,無聲抽泣了起來。
東方泛起幾抹魚肚白,黎明即將來臨,林晚榮拍著她肩膀微微一嘆:「天亮了!」
玉伽身子猛地一顫,急急抱住他:「為甚麼?為甚麼黑夜會如此短暫?」
這個問題怎麼回答?他無聲的搖頭。
天色越來越明,紅日即將撲出地面,玉伽無奈的起身,為他穿好衣裳,又小心翼翼的抹平那金黃的衣角,上上下下打量半晌,才哼了聲道:「不許你嫌我手藝差,這衣裳你永遠都不許丟!」
林晚榮笑著嗯了聲,忽然嘆了口氣道:「那談判的事——」
「不准你和我說這些!」玉伽忽然拍著他的胸,怒吼起來,淚落雙頰:「你是我的男人,不是大華的林大人!」
這樣的躲避,也只能逃得過明天了!明日一過,便要重新面對了!他心中的酸苦無處言說,見那天色越來越亮,已能聽見戰馬的嘶鳴,他在月牙兒臉頰輕輕吻了一下,無奈輕道:「天亮了,我要走了!」
「嗯!」玉伽身子微微一顫。
他握了握她的手,忽然嘻嘻一笑:「今晚是不是還有香湯?」
月牙兒奮力點著頭,身形急顫,淚流如雨!
「你不能騙我!」
她嫣然一笑,淚光中輕道:「我要是騙你,就罰我這輩子,想你想的死掉!」
這麼個小丫頭,真是把老子的心都揪出來了!他目光濕潤,拍拍月牙兒含淚的俏臉,緩緩轉過了身去,才沒走幾步,便聞身後一聲顫抖淒厲的輕喚:「窩老攻——」
「嗯?!」
他轉過頭來,卻見月牙兒飛一般的奔了過來:「這個,給你!」
她嬌俏的手心,緊緊握住一枝鮮艷的玫瑰花,莖上的花刺,深深扎入她掌心,鮮血早已淋灕。
驀然想起昔日她為自己簪花的一幕,他心如刀絞,急忙奪過那鮮艷的花朵,輕輕吻去她掌心的一株一株的血漬,惱道:「你這傻丫頭,不疼麼?!」
「不疼!」她捂住嘴唇,無聲落淚。
林晚榮折下那火紅的玫瑰,輕輕簪在她如雲的青絲上。紅花雲鬢,如畫佳人,恍如世上最美的畫卷!他看的呆呆,輕道:「小妹妹,你是這世界上最美麗的人!」
「窩老攻,窩老攻——」月牙兒忽然哇的一聲,撲進他懷裡,十指已深深掐入他肉中,她似是一無所依般,緊緊抱住他,放聲大哭:「你一定要想我,一定要想我!不然我會死掉的!」
老子也要死了!他鼻子發堵,輕拍她香肩,柔道:「想!我天天都想我的月牙兒小妹妹!」
玉伽在他懷裡哽咽的徬彿要斷過氣去,她顫抖著站直了,身形卻是不斷搖晃,徬彿隨時都可能倒下去。
「嗯!」她在那熟悉的黑臉上輕吻了一下,深深望著他,淒美一笑:「記住,今夜,我會給你送香湯的!」
……
出了那美麗絕倫的桃花帳,他心神空空,無精打採,這幾里的路程,卻是步步千鈞,行的全無一絲生氣。
越過境來,緩緩回望,遍地的輕紗玫瑰依然嬌艷秀麗,只是不知小妹妹躲到哪裡去了。他頹然一嘆,徐徐踱回營中,胡不歸幾人見了他,頓時驚駭:「你,你怎麼回來了?」
「我怎麼不能回來?!」他不解地望著幾位老哥。
徐小姐輕柔的聲音在身邊焦急的響起:「你,你不知道?!月牙兒沒對你說?」
「說甚麼?」他心中隱隱泛起一絲不妙的感覺,急得一下子扳住軍師的肩膀:「你快說啊,快說啊!」
「你昨夜一走,祿東贊就把協議送過來了!」徐小姐疾道:「月牙兒簽了!那四個條件,她全部都簽了!今天一早她們就要回程了!」
「甚麼?!」他驚得呆了,一把搶過徐小姐手中的金色的羊皮紙!
突厥文,大華語,四個條件無一疏漏,下面蓋著金色的狼印,「玉伽」,兩個柔美中帶著顫抖的小字,清晰可見,歷歷在目。
徐小姐珠淚滿頰,喃喃道:「她是天下第一痴情的女子!你這個笨蛋!」
「呀——」他忽然發瘋般的怒吼一聲,將手中的羊皮紙狠狠的扔了出去,泣血狂吼中淚流滿面:「小妹妹,你說過今晚要給我送香湯的,你騙我,你敢騙我?!」
「我要是騙你,就罰我這輩子,想你想的死掉!」
小妹妹堅定的誓言、顫抖的身軀、晶瑩的淚光,一點一點浮起在眼前。那溫聲輕語,言猶在耳。剎那之間,他只覺整個心都碎成一瓣一瓣了。
看著他滿臉的淚痕、空洞的眼神、嘴角緩緩溢出的汩汩血絲,徐小姐又是心疼又是氣惱,恨不得狠狠蹬他一腳,怒道:「還愣著幹甚麼?快追啊,再晚就來不及了!」
「哦,馬,馬——」他往日的聰明不知道哪兒去了,手忙腳亂的大叫起來。
胡不歸急忙將戰馬遞到他手上,他翻身而上,狠狠一刀插在馬屁股上:「駕——」
戰馬痛的長嘶一聲,掀起一縷疾快的青煙,眨眼就消失在塵煙中。
「分明是舉世最聰明的兩個人,沾上個情字,卻變成了,一個天下第一傻,和一個天下第一笨!真氣死個人了!」徐小姐幽幽一嘆,無奈搖頭。
胡不歸幾人聽在耳中,卻覺徐小姐這一句概括的精辟之極,寥寥數語,便道出了個情字的精髓!
他回來時渾渾噩噩、信馬由繮,已耽誤了許多時間,再次快馬衝入草原,卻已看不見突厥人的身影。漫天的紗帳殘存,遍地的玫瑰花瓣都已散落成雨,竟是被人生生揪了下來,化成一顆殘破的心!
追!生死都要追到我的小妹妹!
他咧咧嘴放聲大哭,已把身下的戰馬催到了極致,蹄聲踏破了草原的寧靜,留下一溜長長的血漬。
也不知行了多少時候,前方遠處,緩緩現出一行長長的黑點,那是突厥人的馬隊!一頂金色的攆帳,沒在隊伍中,那微拂的輕紗在風中飄擺舞動,時隱時現。
「玉伽——」
「月牙兒——」
「小妹妹——」
他狂喜之下,淚如泉湧,殺破嗓子放聲大叫,快馬便如流星,捲起狂風向突厥人的隊伍行去。
胡人隊伍的尾翼聽到這一聲呼喊,頓時齊齊刀劍出鞘,警惕張望!
「月牙兒,小妹妹——」
那一聲緊似一聲的泣血呼喊傳到攆帳中,轎中人兒身形一顫:「窩老攻——」
她急急掀開簾子,遠遠的黑點漸漸靠近,越來越清晰,滿身的灰塵,圓睜的怒眼,黑黑的肌膚,條條的淚痕,就像是個狼狽的猴子。不是窩老攻,還有誰來?
「窩老攻,窩老攻——」她身子像是被刺中了般,緊緊抓住攆帳,手上細細的青筋一根根顫動,淚珠大顆大顆落下,身體急劇起伏,哽咽的伏在了軟榻上。用力之下,那粉紅的簾子,嘩啦輕響,已被她撕落了下來。
「我不能見你,我不能見你,」她忽然喃喃自語,掩面痛哭:「見了你,我就再也不想走了!」
「小妹妹——」徬彿隱隱看見了她落淚的俏臉,林晚榮雙眼血紅,狀似瘋狂,嘩啦又是一刀插在戰馬屁股上,那駿馬昂首嘶鳴一聲,奮力往前跨去。
這戰馬被他催了命,疾行一段路程,早已氣力衰竭,這一刀下去,才行不過百丈,便昂的嘶鳴一聲,前蹄一軟,轟的塌了下去。
「小妹妹,你等我,哦——」他一聲未畢,便已隨馬陷落了下去。玉伽心中一顫,猛地睜開眼來,便見他的身子像是紛飛的石頭,狠狠地往地上撲去。
「窩老攻——」月牙兒驚泣一聲,心中頓空,甚麼也顧不得了,刷的自高高的攆帳上跳了下來。來不及顧上麻木的雙腿,她兩手提住長裙,光著赤裸裸的小腳,發瘋一般的在草原上狂奔起來。
甚麼崎嶇不平,甚麼荊棘碎石,誰也無法阻擋她的步伐。望著窩老攻重重地摔在地上,她風一般的衝了過去,超越了所有人,那百丈的距離,在她眼裡,近在咫尺之間。
「窩老攻——」她身形騰空,狠狠一下撲倒他懷裡,心中的悲喜,恍如天邊的雲雨,剎那盡數落了下來。
甚麼家國大事,甚麼民族恩怨,去他娘的,我只要我的月牙兒,天下誰也比不上我的小妹妹重要。他緊緊擁住那嬌柔顫抖的身軀,嗅著她發髻的芳香,淚水嘩啦嘩啦流淌。這一刻,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覺天地旋轉,整個世界都已落在了懷中。
「窩老攻——」月牙兒抬起頭來,又哭又笑,她緩緩伸出小手,溫柔去擦他臉上的淚痕,那淚珠卻是越擦越多,怎麼都止不住。
林晚榮搖搖頭,大嘴一癟,笑得比哭還難看:「小妹妹,我騎術差勁的很,你以後能不能多教教我?!」
月牙兒淚眼朦朧,心如針扎,卻不知該要怎樣答他的話。
林晚榮目光一凶,緊緊拉住她的手,堅定無比道:「你跟我走!」
玉伽瘋狂地搖頭,欣喜中淚如雨下:「玉伽現在不能離開草原,更不能離開她的子民,否則,她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她急切的抬起頭來,淚珠滿臉,眸中滿是期盼的神光:「我的男人,你能不能等我十年?十年之後,你還願不願意要你的月牙兒?」
「十年?」林晚榮呆了,我要把薩爾木羈押十年,我的小妹妹就要在草原上孤獨十年,這是上天給我的懲罰嗎?
月牙兒撫摸著他的臉頰,柔聲道:「我要用十年的時間整飭草原,將來把一個完整的草原還給薩爾木!這是我在父汗靈前發過的重誓!還有,你的那四個條件,沒有我在,誰也無法完成!我的男人,我的窩老攻,你願意等我十年嗎?」
十年?人生能有幾個十年?他忽然有種作繭自縛的感覺,想要放聲大哭。
玉伽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珠,哽咽道:「不要逼我現在離開草原,你知道,我抗不住你的!可是我不想一輩子都不安心!你能理解你的女人嗎?」
「但是,相思,好苦的,我一刻都扛不住啊!」他喃喃幾句,忽然咧開大嘴,像個孩子般失聲痛哭起來。
「窩老攻——」玉伽嚶嚀一聲撲進他懷裡,瘋狂地捶打著他,咬著他,哽咽得氣都接不上來了:「我不要你扛,我就要你想我,狠狠地想我!我生生世世都是你的女人,你要生生世世都想我!」
這簡直就是人世間最大的折磨啊!他胸口急喘,仰天長嘆,幾乎一口氣都接不上來了。
看著他痛苦不堪的模樣,玉伽在淚光中抬起頭來,溫柔道:「窩老攻,你願意每年都來看看你的月牙兒小妹妹嗎?」
對啊!他刷的就站了起來,眼睛驀然睜大,我他娘的真是越活越糊塗了,老子有腿啊!他擦乾了眼淚興奮道:「小妹妹,我每個月都來看你!你那皇宮的位置我摸熟了,嗖的一下我就竄到你的床上來了!哇,我想起來了,你那裡還有溫泉,洗鴛鴦浴是再好不過的了!」
「撲哧」,玉伽含淚輕笑:「你這個傻子,以為你是飛毛腿啊,嗖的一下就能來?!從克孜爾到你們大華京城,就算是最快的汗血寶馬,打一個來回也要一個多月!你每月都來,一年就全在路上了!」
「那就三個月來突厥出一次差!」他嗯了聲,忽然又皺起眉頭,惱火道:「可是三個月還是好長啊,我只怕相思催的我老了!」
月牙兒羞澀一笑:「我才不管你幾個月來一次——哼,我警告你,要是你不來,那後果你可受不了!」
「有甚麼後果?」他驀然一驚。
玉伽輕輕一笑,紅暈滿臉,撫摸著平坦的小腹,驕傲道:「我叫你兒子來打你!」
我兒子來打我?他愣了愣,望見月牙兒輕撫小腹得意洋洋的模樣,頓時嚇的睜大了眼睛、嘴巴都合不攏了:「你,你,你——」
「我怎麼樣?」玉伽羞澀一笑,捂住臉道:「勇士,你是真的勇!我們的兒子,一定是天下最聰明的人!」
「這,這才兩天啊!你,你就能懷上?」他嘴唇都開始哆嗦了,這個消息,實在是太意外了!
「你是信不過我的醫術麼?」月牙兒輕輕一笑:「那你就等著吧!」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以玉伽的醫術,她說要生兒子,那就八九不離十了!難怪這兩晚,她像蛇一樣纏著我,要把我榨成人乾呢!這根本就是在取種嘛!我他娘的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小妹妹,咱們能不能打個商量,」他激動的直顫,手掌緩緩撫摸上那光潔的小腹:「你能不能不要回草原?我怕我真的扛不住啊!」
「那就想死你!」月牙兒緩緩撫摸著他的面頰,眼神中柔情似水:「我的男人,我警告你啊,你要是一年不來看我一次,將來我就立你兒子為可汗,叫他帶兵攻打你們大華!到時候不管是你登基,還是出雲公主的兒子當了大華皇帝,那結果,哼哼,你能受得了嗎?」
我兒子當可汗?手足相弒、父子相殘?咦——他捂住嘴,嚇得臉都白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今天的這些事,悲、喜、驚竟是齊齊湧了上來,神經稍微脆弱一點的,只怕都會被逼瘋了。
玉伽臉上泛起一抹羞喜的笑容,輕拍著他臉頰道:「所以啊,我的男人,你要乖一點,最起碼要一年來看我一次!十年之後,帶著轎子來,把你的女人娶回家,那樣才安全!要是晚來一天,哼哼——」
這,這,他心中又悲又喜,除了點頭,實在不知該說甚麼好。
「窩老攻,我要走了!」月牙兒望著他,淚珠嘩啦嘩啦落下:「你不想抱抱你的女人麼?她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再看見你了!」
擁住那顫抖的嬌軀,感受著她心中的悲苦,他心神急劇的顫動,月牙兒的堅強,都只是表面上的。那十年之期,遠不可及,豈是人人都能忍受的?她這是在故意寬我的胸懷啊。
他雙眸濕潤,輕輕道:「小妹妹,你放心,我說過的話就一定會做到!我一定來看你,可是我不告訴你甚麼時候,我一定要給你幸福!」
「窩老攻——」玉伽再也無法堅強,她撲進他懷中,死命的拍打著他胸膛,哭的死去活來:「一定要想我,一定要來看我,十年之後,一定要帶著你的馬車來娶我!要不然,我真的會死的!你的女人真的會死!」
林晚榮長泣一聲,將頭狠狠的埋在她的長髮中,奮力點頭。
月牙兒抬起頭來,睫毛上沾染著晶瑩的淚珠,她輕輕抹去他臉上的淚漬,柔道:「我走的時候,不准你看我!那樣,我這輩子都走不了!還有,不許你哭,你哭的時候,真難看!!」
面對著這樣一個月牙兒,他不知該怎樣輓留,心裡頭又悲又苦,卻不知該如何說出。
玉伽緩緩站起身來,在他臉上狠狠吻了一下,然後一咬牙,輕輕揮手。
宮女納蘭快步行了過來,用一塊黑布把她的眼睛蒙上了,牽著她緩緩前行。
她輕輕走著,身子疾顫,每一步,便有無數的淚珠落了下來,若沒有宮女的攙扶,只怕早就癱倒在地了。
此時此刻,任他聰明蓋世,卻也想不出任何的辦法來輓留,望著那攆帳一步一步走遠,這悲愴,絕非外人所能想像。
「啊——」他忽然長跪在地上,雙臂高舉,仰天悲呼。這一聲穿金碎石,直入雲天,徬彿連天頂都要掀翻下來。
攆帳疾速顫抖,月牙兒瘋狂一般的站了起來,恍惚中淚如雨下,她蒙著雙眼、用盡所有力氣向他揮舞手臂,大聲嬌喚:「窩老攻,你是我的眼!」
林晚榮愣了愣,猛然捶胸頓足,放聲大哭,那聲音卻早已嘶啞,除了他自己,任誰也聽不見了。這冰涼的草原,便是他唯一的夥伴。
「大人,大人!」幾聲輕輕的呼喚在耳邊響起,他抬起頭來,卻是香雪帶著一隊突厥宮女站在他身邊:「這個,是大可汗讓我交給您的!」
香雪恭敬的遞過一個錦盒,那盒子金光燦燦、華貴無比,上面繡著一個金色的狼頭。徐徐打開來,耀眼的金光頓時閃亮了眼睛。
望著他手中獨一無二的金刀,所有宮女們大駭,同時跪倒在地,長身叩首,齊聲呼喚:「叩見汗王!」
汗王!我是月牙兒的汗王!他顫顫巍巍撫摸那華麗的金刀,不知不覺,淚如雨下:「小妹妹,我是你的汗王,也是你的眼!」
悠揚的玉笳清脆悅耳,緩緩回蕩在草原深處,遠遠處凝立著一個兩鬢斑白的人兒,她翹首盼望,輕啓朱唇,風中傳來高亢動人的歌聲:
「你在我身邊,相對無言。
默默地許願,對愛的依戀。
牧場的炊煙,裝點著草原。
愛意像永久不變的少年。
愛到甚麼時候,
要愛到天長地久。
兩個相愛的人,直到遲暮時候。
我牽著你的手,我牽著你到白頭。
牽到你到天荒,看手心裡的溫柔……」
無盡的相思,似在耳邊輕泣,悠揚的旋律飄飄蕩蕩,漸行漸遠,化成草原最美的樂章……
關於月牙兒小妹妹,幾句想說的話
殘雪出品更新時間:2017-6-20 5:44:45 本章字數:2002
於月牙兒這個人物,我是傾注了全部的心血。她美而又熱烈,又有著高貴的身份。從一開始讓三哥和她相遇,我就下定了決心,讓他們談一場驚天動地的戀愛。因為他們是不同的民族、又有著激烈的身份衝突,兩個人又是一樣的聰明和狡詐,我想看看他們兩個碰在一起,會有甚麼樣的結果。所以才有了後面的一箭穿心、鬢染霜花。
那個章節八千字,我整整寫了近二十個小時。因為我一直不滿意,不斷的刪除修改,直到現在,依然不滿意。我就想表現一種場景,那種鮮血遍地,落雪紛飛,愛人身死,紅顏白髮的情景。可惜,筆力實在有限,頂多寫出了一半。
玉伽的戲不是一般的難寫,是非常之難。這基於她與三哥完全對立的身份,要愛,要恨,要勇敢,也要怯懦!前面有兩天到凌晨兩點才發的章節,只有四千字。那不是我偷懶,我晚上六點半就坐在電腦前的。我在不斷的寫,不斷的刪,因為寫到他們相逢的階段,我不確定要怎樣才能讓他們完美。
可以這樣說,從林三揭開啞巴的面罩那一刻,他和月牙兒的對話,我是一個字一個字來寫的。直到現在還有很多人沒弄明白,月牙兒到底是甚麼時候恢復記憶的。建議大家不妨去看看三哥和月牙兒在突厥皇宮中拼刀的那個章節,我已經在暗處揭示了的。
寫月牙兒的戲很痛苦,我在她身上投入了所有的精力,看到這麼多人喜歡她,我很欣慰,我所有的努力沒有白費。家丁寫到尾聲,還能有這樣的(殘雪出品),我已經盡心盡力了。
很多人一直說家丁種馬,我承認,家丁中的女角確實不少,可是,看看三哥和他們相知的過程,哪個沒有一段刻骨銘心的回憶?我早說過,林三的情史,其實就是爬高山的過程。
在大家還在為巧巧感動的時候,出了玉霜。為玉霜感動的時候,又出了大小姐。大小姐未完,又來了青旋。青旋後面就是仙子和安姐姐,直到玉伽。我讓三哥一山一山的爬,看看他到底能有多大潛力。
玉伽應該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挑戰之一。《我是你的眼》這一章,不是他們的結局,十年之約其實就是個幌子。因為,握著主動的那根線,就一直牽在三哥手中。這是很明顯的道理了,他早放薩爾木,玉伽就能早點嫁。他要不放,那就騎馬去看人家吧,別嫌累,人家都要給你生兒子了!有時候想想,讓三哥每年出差去幽會月牙兒,也挺讓人期待的。說白了,所有的壓力都在林三身上,他是痛苦著,又幸福著,要如何選擇,看他自己。
順便提一下,月牙兒的結局,早在我腦海中了,後文會寫到的。
家丁寫到今天這個地步,沒有甚麼遺憾了。能讓大家笑,又能讓大家哭的,還是這樣一本不入流的YY小說,也不容易了。
奧運會如火如荼,我除了上班就是碼字,以前喜歡的跳水、體操、擊劍這些項目,一場也未看過。唯一看過的比賽是昨晚的女足,竟還輸了,我就在想,難道我這個人天生不適合看足球?看誰誰輸?不過嚴正聲明,男豬輸球和我無關,那是上帝的事,是他老人家失手,造出這些羊屎蛋的。
碼字以來,我一直堅持著一個原則,要想讓讀者笑,你自己先笑。要想讓大家落淚,你首先落淚。寫家丁的時候,我做到了。家丁不是經典,但他會有讓你記住的地方,例如三哥,例如月牙兒,例如那一箭!
我很業餘,也不知道家丁之後還會不會再寫別的書,因為我感覺累了。
但是我真的很努力了,尤其在月牙兒身上。到了尾聲還能刻畫這樣一個人物,我很心安。我和大家一樣喜歡她,她會有美好的未來的,相信我。
如果有幸能讓您看到這一行,還是希望您能投個月票。
畢竟,這段時日,我非常非常非常認真在寫。在玉伽這個人物身上,我傾注了所有的(殘雪出品)和感動。
如果不喜歡,也請您不要聲張,悄悄的翻過。夜深了,勿要大聲喧嘩。
我去煮面,一天沒進食,餓的前胸貼後背。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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