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草原雙姝》

燭火熄滅，一夜春歌。

次日，也是林晚榮在草原呆的最後一日，他和玉伽從起床開始便形影不離。安碧如寧雨昔和徐芷晴也特意給他們留了空間，早早便離開了軍營到和林城附近轉轉。

林晚榮陪著玉伽熬了熬粥，自己也討了一碗，咕咚咕咚吞咽完畢，就好像幾天沒吃飯似的。「小妹妹，沒想到你熬粥也那麼好吃啊，這手藝快和巧巧小寶貝不分高下了。」

玉伽伸出玉手擦掉了林晚榮嘴角的菜葉和米粒，然後道：「你少吃點，這都是給奕鐸妹妹做的。」

「你對她可不是一般好啊，看得我都嫉妒了。」林晚榮說著又想去舀一碗，玉伽眼疾手快伸出一筷子敲在了他的手上。

「就你貪嘴！和一女子吃醋，真有出息——」玉伽噗嗤笑道：「我和奕鐸妹妹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情誼比和香雪納蘭還要深厚許多。從小我們就是草原聞名的女子，成年以後，她又繼承了他父王的銀槍，與父汗賜予玉伽的金刀交相輝映，草原雙姝，可是突厥的一段佳話。」

林晚榮哦了一聲道：「我還以為當初那銀刀右王才和你的金刀是標配呢，合著原來是刀配槍啊。」

玉伽呸了一聲道：「甚麼和圖索佐是標配，難聽死了，圖索佐雖然是草原上不世的豪傑，但是心胸狹窄，父汗在時便對他頗有微詞，他的父親可比他有本事多了。」

合著這圖索佐父子和那誠王父子是一個路子，兒子遠不如老子，家門不幸啊。

玉伽邊舀粥邊道：「小時候，那時薩爾木還沒出生，玉伽身邊圍繞的都是部落貴族王公的兒子，能夠一起玩耍，卻無法交心。認識了奕鐸妹妹後，我們便成了無話不說的好姐妹。我們彼此知道對方喜歡和討厭的東西，很有默契。她的父王對她很嚴格，習武的時候沒少讓她受罰，那時候玉伽便一直偷偷帶好吃的去看她。玉伽跟著祿東贊國師學習的時候，奕鐸妹妹還偷偷在桌下給我傳過零食。」

林晚榮一陣惡寒，心道：幸虧這個年代對同性戀完全不開放，不然你倆這比青梅竹馬還青梅竹馬啊。合著我老婆能讓家裡那堆夫人都傾心不是沒原因的，小時候就被另一個女的泡過。

「可惜父汗和屈爾薩叔叔一直以來有些矛盾。傳聞父汗接過汗位的時候，重用著幾位大華人，而叔叔對大華人一直不太有好感，數次和父汗議論此事，而那時候父汗在那幾個大華人的輔佐下，突厥實力不斷增強，如何聽得進叔叔的話。後來據說發生了一些事，那些大華人都離開了克孜爾。父汗將權力集於一手，不久便開始發動和鐵勒的戰爭。叔叔替鐵勒王族求情，父汗念及多年來的一些恩怨，沒有對他下殺手，只是放逐了。後來也許是後悔了吧，等叔叔死後召回了奕鐸和奕鐸的娘親。」

「我還以為你父汗和她的父親關係很好呢！她這種人——」林晚榮抬頭看到了甚麼，然後趕忙道：「她這種人——比較倔強，你們的事需要多交流。」

「只是一些治理意見不同吧，和你大華先帝跟那誠王比，矛盾可謂微不足道。這也是為甚麼她回到克孜爾後，我與她依舊能夠做朋友，而非仇人。只是現在——」玉伽嘆了口氣，欲言又止，隨即起身道：「我們去給奕鐸妹妹送粥吧。」

她一回頭，腳步便定住了，面前一個素面憔悴的女子，披著外套，一雙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臉上的表情似是酸楚似是不屈也似是遺憾。

「那個，你們兩個好好聊吧，我剛聽到胡不歸那老小子叫我，失陪了！」林晚榮說完話的時候已經跑出了老遠。

「奕鐸妹妹你怎麼出來了，風大小心著涼。」玉伽忙收拾了一下心情，一隻手端著碗，一隻手給她拉了拉敞開的披風。

「奕鐸身體已經無恙，又是習武之人，這點冷算不得甚麼。」奕鐸雖然嘴硬，但是還是順著玉伽的手勢將披風裹上一些。

「寧姐姐她們的靈藥效果極佳，現在看妹妹內傷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玉伽上下打量了一下，雖然奕鐸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是行動甚麼的已經沒有絲毫的問題了。

「那幾個女子，便是那林三的夫人吧？」奕鐸哼道。

「對，她們都是窩老攻在大華的夫人。」玉伽說著便拉著奕鐸往帳篷走，邊走邊道：「先把粥喝了，肚子得填飽。」

「大可汗乃是草原天驕，奕鐸看來，你嫁給那林三，倒像成了小妾一般。」奕鐸冷聲道。

「窩老攻和一般男人不一樣，在他看來，夫人雖多，卻不分妻妾。在大華雖有那出雲太后坐鎮他林家後院，但是那些姐妹相處甚為和睦，沒有身份區分。出身平凡如巧巧姐姐和出身高貴如仙兒姐姐，均一視同仁。」

「這林三好生了得，居然能讓心比天高的大可汗如此替他說話。」奕鐸冷笑了一聲道：「甚麼一視同仁，還不是個色胚子。」

「色胚子倒是沒錯，」玉伽捂嘴一笑，然後道：「不過玉伽還是愛他，愛他愛到要發瘋，可以為他做任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