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無心插柳》

「我是不會回答你的。」那女子橫道。

「有意思，這態度和奕鐸似的。」林晚榮笑道：「這島上原本有一萬左右的駐軍，如今無影無蹤，擺了一副棄島的姿態，能不能麻煩你解釋一下？」

「無膽鼠輩，你若有膽子，就繼續行軍，我與你沒話說。」那女子道。

「我以為豐臣秀吉手下都是甚麼厲害的人呢，都是些望風而靡的人罷了。」林晚榮表情微妙道。

那女子哼了一下，滿臉怒容道：「豐臣秀吉這賊人，我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才不會為他效力！」

林晚榮奇道：「哦？這麼說來，你等於是東瀛人眼裡的反賊嘍？」

「反賊？」那女子哼道：「豐臣秀吉才是反賊！我恨不得將他殺了！」

林晚榮想了一想，這女子看來不是在向他使詐，那態度看起來她與這豐臣秀吉的確有仇，但是她不惜搏命來偷襲大華軍營是有何用意呢？按她說話的意思，應該多少是瞭解這裡情況的，加上她的身份應該不會太簡單，不如押著繼續行軍。

林晚榮大手一揮道：「大軍前進，兵分三路，傍晚行至贊岐城下集結，沿途務必小心！」

四國島不比水產豐富的九州島，也不比本州島那般富饒，人口稀少，百姓貧窮，不少人穿著破爛，身形枯槁，似乎都是吃不飽飯的人。沿途不少荒蕪的土地已經長出了雜草，一些山澗里看到不少人的遺骨，看起來很像是餓死後被遺棄的屍首。

被林晚榮押在身邊的東瀛女子看著眼前這景象，居然默默地流下了眼淚，林晚榮捕捉到了這個畫面，便淡淡地問道：「看來姑娘你與那豐臣秀吉不是一丘之貉，如果我沒猜錯，你與那行刺我軍大營的死士，都是來自這四國島吧？」

那女子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兩邊荒蕪破敗的景象，不住地流淚嘆息。

「放心吧，我不會屠島了，如果真那麼做了，那和你們倭寇有甚麼區別。」林晚榮笑了笑道，「有些事在這個時代沒有人會理解，我若一再苛求，反而成了他人眼中的異類。」

這件事的確和推動工業革命不同，後者是為了增強國力，為了防止外族入侵，如果早早推動了工業發展，也許未來東瀛根本就不足為慮，也就不會發生前生那十餘年的黑暗歲月。

那女子並沒有聽懂他那話中的意思，只是看了一眼他那認真地表情，根本不像昨夜那狂暴嗜殺的樣子。

「豐臣秀吉為人殘暴不仁，對百姓毫不憐憫，這沿途餓殍都是他的傑作。」女子輕輕地道：「我們反復情願不要引發戰爭，可是——」

「這麼說，你是你們東瀛的反戰人士了？」林晚榮笑道，難得，這破島上還算是有良知的人。

「這贊岐四縣，是游離在豐臣秀吉強權統治外的，雖然早早歸順，但是卻始終沒有受到他的關注，一直以來都過著貧窮的生活，這島上的人民，都是不喜歡戰爭的，因為戰爭剝奪了他們太多太多。」

「東瀛統治者若是都有你的覺悟，也就免去我這麼多事了。」林晚榮道。

「你就不怕我現在在騙你？」那女子問道。

「怕，騙不騙的主動權在於你，但是滅不滅絕倭寇的主動權在我手裡，你騙我也無法影響我將倭寇剿滅。」林晚榮冷笑道。

「你知道豐臣五大老嗎？」那女子嘆了口氣道。

「豐臣五大老？不好意思，我對你們島國文化的認知只停留在雅蠛蝶和一庫一庫。」林晚榮呵呵一笑，臉上盡是淫蕩。

那女子白了他一眼，哪能不懂他在說甚麼，便繼續幽幽說道：「這五大老分別是德川家康、宇喜多秀家、毛利輝元、小早川隆景和前田利家，而我，是前田利家的小女兒，也是豐臣秀吉的養女，前田菊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