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林晚榮嗯了一聲，繼續問道：「老爹，現在屋裡都是自己人，有件事我們想問你，希望你老實地告訴我們。」

依蓮看了一眼林晚榮，然後轉向布依老爹，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你說。」

「那本《苗術秘錄》，老爹你知不知道它的來歷？它又如何會到你們家手中？」林晚榮低聲問道。

布依面色忽然有些緊張，然後看了一眼門外，林晚榮點了點頭，便對奕鐸使了個眼色。奕鐸先確認了門外是否有人，然後將門合上，親自守在了門口。

「老爹，你說吧。」

「我們苗族祖先的醫術，源遠流長，經過幾百年的發展，留下了兩本秘典。這第一本名叫《巫術秘錄》，另一本就叫《苗術秘錄》。」布依說道。

「《巫術秘錄》？」安碧如問道。

布依點了點頭道：「千年前巫醫名滿天下，《巫術秘錄》被人奉為經典。但是多年後巫族衰落，這本《巫術秘錄》在爭鬥之中，被人付之一炬從此失傳，相傳只有純正血脈的巫醫還在繼承書中的巫術。」

「那《苗術秘錄》呢？」林晚榮問道。

「這兩本書是苗鄉的不傳之秘，因為傳說書中除了神奇的回春之術，還有極其陰毒的施蠱之法，修煉以後損人不利己。《苗術秘錄》這本書在數百年前是由碧落塢歷代聖姑保存，只許收藏，不許修煉其中的蠱術。後來有一位聖姑沒有抵住誘惑，修煉了其中的招數，並且後來因為此事給苗寨招來了兵禍。當時我們紅苗的長老當機立斷，偷偷將此書藏了起來，避免了苗鄉的滅門之災！一直以來這本書就藏在我們家中，直到有一天年幼的依蓮在家中翻箱倒櫃尋找醫術時，才重見天日。」

「那麼這個紅苗長老，就是布依老爹你的祖先？」

布依點了點頭道：「他是我的阿爺。」

「阿爺？是祖父嗎？那麼布依老爹的意思是，那個修煉此書人的人就是師傅姐姐前一任或者再前一任聖姑？」林晚榮推算道。

布依嗯了一聲，然後道：「是前一任，沒錯。」

「老爹，可不可以將這段故事好好說說？」安碧如心生好奇，對於前任聖姑的事，寒儂等人從來沒有提過。

布依嘆了口氣道：「這件事已經隱藏太久了，現在苗寨中知情的人恐怕就這麼幾個，我也是從我阿爹處才知道一些。」

稍稍捋了捋思緒後，布依緩緩說道：「那位聖姑名叫溯汐，大概六十年前是我們苗寨的聖姑。她心地善良，醫術出眾，遠近聞名，那時候咱們苗家的日子，可是過得好好的。後來，溯汐聖姑外出遊歷，一下就是十年，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據說，就是在那個時候，她茶飯不思地修習了《苗術秘錄》里的陰毒功夫。等她修成之後，悄無聲息地躲過了所有長老下了山，從此再也沒有回來。她消失約一年後，朝廷派兵上了五蓮峰，為首的大將軍說要搜捕逆賊和妖術秘笈，但是他們在上山搜了三個月都一無所獲，只能收兵下了山。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的阿爺將書藏回了映月塢。」

「兵禍？逆賊？」林晚榮皺了皺眉，似乎閃過了甚麼念頭，他問道：「後來就是師傅姐姐接任了聖姑嗎？」

布依搖了搖頭道：「不，後來阿爺他們花了幾年的時間外出尋找了溯汐聖姑，直到有一天傳聞說她已經死了，長老們才停止了搜索，改由長老們暫時代理苗鄉之事，直到安聖姑出世，才被立新一代聖姑。」

林晚榮雙手叉腰，在屋子里踱步了半晌，嘴裡念念有詞。

「小賊，你在想甚麼？」

林晚榮忽然停住了腳步，然後說道：「五六十年內，大華只有兩起逆賊之事，一起是誠王，一起是齊王。齊王之事發生在距今五十年前左右，仙子姐姐，你還記得齊王當年被祖皇帝盯上的時候，正好娶了個苗人女子麼？」

聽到齊王的名諱，寧仙子忽然一陣眩暈，趕忙道：「不錯，小賊你的意思莫非是——」

「也許，這個溯汐，就是齊王所娶的女子，而你們的師兄碧梧，就是這個聖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