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試探性的暗殺？》

一副不明身份的骸骨，一本講述數年辛酸人生的書。

林晚榮站在遺骨的身邊，一個人佇立良久。他自己翻看著遺骨的衣裳，手不停地在衣服破損的地方做這比劃。

衣服上的血跡已經乾涸，早就由鮮紅色變成暗紅與褐色相間，那斷掉的幾根肋骨像是被鈍器所傷，全身上下沒有被毒的痕跡。

林晚榮眉頭緊緊地皺著，似乎在回避自己所認為的東西，如果事實成立，那就太可怕太惡毒了。

不知道在屍骨邊呆了多久，他思索地入了神，身後的門開了，他也沒有發現。

「小弟弟，你在乾嘛？」

「——嗯？師傅姐姐，你怎麼來了？」

安碧如嬌笑著遞給他一碗茶，柔聲地說道：「這是高統領隨身帶的納溪特早茶，剛才之後你就一直呆在這沒有離開，姐姐便來看看你。」

「沒有，就是想一點事而已。」林晚榮苦笑了一下道。

「那最後一頁你撕下來了嗎？」安碧如問道。

林晚榮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了一張褶皺的紙，正是溯汐聖姑那本日記的最後一頁——沒有給仙兒等人看清楚的一頁。

安碧如接過了紙，將它捋了捋，接著又讀了一遍。讀罷，她輕輕嘆了口氣道：「沒想到那年行刺先帝的真的是她。」

「可惜，這張紙上交代了她行刺並且殺死了仙兒的娘親，卻沒有交代為何幫助誠王，也沒有交代老皇帝到底說了甚麼。」

安碧如嗯了一聲，說道「這一頁留不得，等會姐姐拿去焚毀了，能不讓仙兒知道就瞞著，你前些年好不容易讓她解除了與先帝之間的誤會，如今再讓她背上仇恨，太殘忍了。」

「好。」林晚榮說著，眼神又回到了面前那句骸骨之上，臉色再度變得嚴肅。

「怎麼了？屍骨上發現了甚麼？」安碧如問道，「你剛才說知道了屍骨的身份，卻不敢說，究竟是甚麼意思？」

「師傅姐姐，有句話叫做冤有頭債有主。」林晚榮意味深長地說道。

安碧如思索了半晌，還是無法理解。林晚榮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師傅姐姐，你是習武之人，此人渾身上下只有肋骨處有骨折，其他地方完好無損，你覺得此人會是怎麼死的？」

安碧如湊到屍骨前看了半晌，從頭到腳檢查了一番，然後說道：「沒有中毒的痕跡，如果此人死前就是穿著這件衣服，看起來他也沒有被致命的利器所傷。斷兩三根肋骨不足以致命，不過有沒有可能是被人掐死的，那就講不清了。」

林晚榮點了點頭道：「師傅姐姐與我想的一樣，可是我還發現了一樣東西，師傅姐姐你看。」

林晚榮指著屍骨上已經破爛不堪的衣褲說道：「這副骸骨的衣褲其實不是同一套，你看，這衣裳像是極為普通的粗布制的衣服，甚至有點像囚犯的衣袍，這褲子的材質雖然磨損嚴重，但還有幾分順滑的感覺，倒像是絲綢。」

安碧如用手仔細摸了摸，馬上點頭道：「不錯，的確不是一套。」

「還有你看，這件衣服上的破損的痕跡應該是鞭子留下的，但是相比而言這褲子上的傷痕就要少很多，破損的痕跡與其說是受過酷刑，不如說更像是被撕扯過一般。」

「這是甚麼意思？」

「如果這副遺骨是溯汐聖姑放進石棺的，那麼顯然她是想掩蓋這個人的身份，不然沒有必要讓他穿著完全不匹配的一套衣褲。」

安碧如嗯了一聲，跟著分析道：「那墓穴之中是齊王的衣冠冢，溯汐聖姑不太可能將齊王的屍體單獨埋在水下。而且齊王是被斬首的，這具屍體脖頸處完整無恙，顯然此人不是齊王。」

「冤有頭債有主，這個人是溯汐聖姑最痛恨的人。」林晚榮嘆了口氣，緩緩起身。

安碧如皺了皺眉，稍稍想了一番，忽然恍然大悟般驚道：「小弟弟，你是說這個人是——」

林晚榮對著她做出了噓的動作，然後道：「這件事不要聲張，他們要問，你就說是聖姑與齊王共同的仇人，具體身份不明。」

安碧如眼神里罕見地跳躍著恐懼和驚訝，她點了點頭，目光始終釘在那具遺骨上。

「我們出去吧，今天下水有點累了。」林晚榮摟著安碧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