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洞察先機》

林晚榮語氣微微轉淡道：「如果可以，林某人不想再回戰場。自家兄弟喪命，總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孫子雲，不戰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林某人現在秉承著能動嘴皮子絕對不動手的原則，當然，誰若犯我，我必然讓他後悔今世為人。」

「好！說的好！」

在你們這幫人面前，老子真他媽是個正人君子，這拍馬屁也得有個度吧。

吳赫敬完一杯酒後，略帶不好意思地對仙兒說道：「以前聽聞兄嫂提過，她的妹妹，也就是霓裳太后您精通音律歌舞。說來也不好意思，末將內人乃是昆明城內最大歌舞坊‘南韻坊’的總教習，她也與兄嫂私交甚好。此次聽聞霓裳太后鳳駕也要來到昆明，便按不住性子帶了一些歌姬和舞姬，為太后獻上歌舞一曲，還請太后笑納！」

「吳將軍和將軍夫人有心了。本宮自出生以來與幾乎沒有姐姐謀面過，姐姐又早早嫁到了這雲南，沒想到居然對本宮瞭解頗多，甚是欣慰。」仙兒款款說道：「既如此，就勞請將軍夫人的歌舞坊了。」

吳赫大喜，趕忙叫來了一個士兵吩咐了幾句，那士兵喏了一聲就下去了。過了沒多久，就進來十餘個身材窈窕，樣貌美麗的女子。這些女子和一般的歌舞坊完全不同，大部分的大華歌舞坊強調服侍、妝容統一。可這些女子從衣裳來看，就來自於好幾個民族，簡直就是一個大雜燴。

為首的一個三四十歲的女子，氣質不凡，看來便是這歌舞坊總教習，也就是吳赫將軍的夫人。她站在諸女面前，帶頭朝著仙兒和林晚榮拜了一拜。

站在林晚榮和秦仙兒身後的護衛高首微微抬頭，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吃了一驚。

仙兒揮了揮手，那領頭女子便回過頭給了這些歌姬和舞姬使了個眼色，女子們福了一福，各自到了自己的位置。同時，從帳外走進了好幾個樂師，在一邊早就安排好的空位上坐定，見那總教習玉手一揮，你吹我打地奏起了樂曲。

說來也怪，這曲子乃是徹頭徹尾的大華曲子，可這些舞姬則各有千秋，她們分別用自己民族特色的舞蹈動作詮釋歌曲，兩兩一組，看起來居然一點也不突兀，編舞頗為巧妙。

林晚榮乃是愛聽愛看之人，這般設計倒讓他頗為感嘆。一邊的仙兒也看了稱奇，低聲對林晚榮說道：「這總教習本事不小，這兩人一組，動作不同卻一點不違和，多一人反而就累贅了，步法巧妙，絲毫不多餘。」

林晚榮嗯了一聲道：「不錯，這配曲用的是地道的《巴渝舞》，調子都是大華的風味，可是這些舞姬百花爭艷，各有千秋。」

仙兒對歌舞音律本就有興趣，一下看入了神。而一邊的林晚榮忽然想起了懷裡的字條，放眼整個酒席，除了仙兒和高首以外，沒有一個是自己的故人，於是對一邊的吳赫使了個眼色。

吳赫心領神會微微點了點頭，首先離了席，林晚榮和仙兒說了兩句後也跟了出去。

「吳大哥，這歌舞，太后可頗為喜歡啊！」

「太后不嫌棄便好！」吳赫聽罷高興地笑了起來。

林晚榮頓了一下道：「吳大哥所說的故人，此時在何處？」

吳赫點了點頭道：「林兄弟隨我來。」

兩人繞過三四個帳篷，來到了一個模樣較小的帳篷前。這個帳篷的位置頗為特殊，一般營帳最多十步到十五步一建，可這座小帳篷周圍最近的營帳得有二十步開外。

「他在裡面，兄弟你進去吧，我在此等著。」吳赫指了指道。

林晚榮嗯了一聲，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這帳篷里，光線昏暗，隱約可以看見前方擺著一張桌案，有個人正端坐在那，依稀可以聽見端起茶杯抿茶的動靜，那人身形枯瘦，這麼昏暗的地方居然沒有掌燈，頗為奇怪。

「你是何人？為甚麼一路上緊緊盯著我？」

那人並沒有答話，只發出清晰地嘬茶水的聲音，教人摸不清頭腦。

林晚榮嗖地一下掏出了火槍，怒哼道：「不要裝神弄鬼，報上名來！」

只聽那人放下茶杯，昏暗中看到他捋了一下衣袖，拖著疲憊蒼老的笑聲說道：「晚榮，數年不見，你這借著火槍狐假虎威的本事可精進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