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甚麼意思？」王蝶衣泣問道。

「這些女子，不管是死的還是沒死的，大部分都是上個月抓進來的。我一直納悶為甚麼鎮南侯的軍隊鎮壓的結果是不了了之，是因為這些山賊最後都退到了這地宮內，雲南王師找不到人，除了退兵沒有別的辦法。」林晚榮道：「這王大人上個月就和女兒一起被綁走，現在以大祭司的身份出現，這樣完全可以說得通為甚麼山賊說不見就不見了。」

說著，他問皇杏夫人道：「那些山賊是不是碧梧所殺？」

聽到碧梧，寧仙子等人也驚了起來。碧梧的事暫時只有林晚榮和安碧如知道。

皇杏夫人點了點頭道：「是他殺的，我一直跟著他，不過他在山寨內忽然失了神志，我才將他制服，並送回了林三客棧。」

「甚麼？林三客棧？」仙兒驚道。

「對，那個灰袍老闆，就是碧梧。」林晚榮點了點頭道。

「那師傅怎麼沒有認出來？」

「這個以後再說。」林晚榮將話題拉回了大祭司身上：「這王大人突然在臥璋山上組建了一個山賊組織，目的就是擄走年輕女子，這樣方便他們煉蠱。這大牢里少說關押了一百個女子，忽然要練這麼多蠱蟲，看來他們要辦一件大事！沒想到，他居然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

王蝶衣急道：「這，這都是你的猜測！我爹爹不是這樣的人！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根本不會是歹毒的惡人！」

她又指著皇杏夫人道：「是你，是你殺了我爹爹！」

林晚榮嘆了口氣道：「你自己剛才也說了，你暈過去的時候看到他還在和黑巫的人推搡，那麼那個時候那肯定沒死。」

寧仙子點點頭道：「沒錯，剛才打鬥的時候他神志很清楚，而且說的是巫苗的語言。」

林晚榮走到他的屍體邊，在懷裡找了半天，又搜出來一張紙，他看了一眼後遞給了王蝶衣。

王蝶衣接過紙一看，乃是一個便簽，上面寫著：王大人，一百一十一名女子已經聚齊，三日後可以舉行祭典。

「現在你信了吧。」林晚榮嘆了口氣後咬牙道：「居然連自己女兒都不放過，任由黑巫族人蹂躪殘害，真是死有餘辜！」

「小賊——」

「仙子姐姐怎麼了？」

「這地宮里只有這幾十人嗎？這麼大的地宮，好像有點不對勁。」

林晚榮仔細一想，拍了一下腦門道：「快，把前面的牢房都找一遍，把幸存的人都帶出去！」

諸人迅速翻查了所有牢房，又找到了兩個幸存者。林晚榮等人便帶著這五個人準備離開，走到牢門口時，他停住了腳步，思忖了半晌，又衝了回去。

「怎麼了？」

「等我一下。」

他衝回去找到了桐油，然後將牢房內外澆灌了一番，經過那些垂死之人的牢房時，他都念叨著對不起，而那些將死的女子似乎在這一刻神志清醒了過來，那布滿水霧的雙眼似乎是在感謝林晚榮，這樣她們就可以不再痛苦了。

這一把烈火，燒盡的是軀體，燒不盡的是怨恨。

林晚榮聽著牢內痛苦慘叫的瀕死女子，咬著牙流下了眼淚，他怒聲道：「等回了京城，我一定要將蠱術封禁，真的太殘忍了。」

寧仙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林晚榮身邊道：「小賊，別難過了。」

「仙子姐姐，我一直以為人在這世上為惡是有底線的，可是你看到裡面的那些人了，我真的——」

「小賊，我懂——」

諸人離開的方向是來的另一側，他們剛一出去，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林晚榮等人沿著階梯尋著臭味走了下去，在一個大坑面前收住了腳，眼前的一幕又一次刷新了他們的三觀。

裡面居然橫七竪八躺著幾十具男男女女的屍體，男人的屍體上都是刀劍的痕跡，而女子則赤身裸體，肚子上被人破開了一個口子，這些屍體死去最多十日，都穿著巫苗族的衣服。

皇杏夫人仔細看了一下，咬牙道：「這幫畜生，居然連自己的族人都不放過。」

「你說，這是黑巫族的人？」

「你看他們胸前掛著的黑帶，那是黑巫族的標記。」

正當林晚榮要怒罵他們祖宗十八代的時候，一邊衝出了數十個黑巫族的人，他們似乎剛才在忙甚麼，是看到牢房起火才衝過來的。他們一看到林晚榮等人，嗷嗷著念叨不知道甚麼東西就衝了上來。

林晚榮看著來人，冷笑道：「留一個活的，其他給我殺！」

本就殺意深重的林晚榮等人，這番簡直遇到了發洩的工具，這些黑巫族人雖然個個健壯無比，但是在皇杏夫人和仙坊雙姝面前，跟紙糊得一般，剛一交手就被斬殺了十餘個。這場不平等的戰鬥幾乎只持續了頃刻便告了終，安碧如押著一個黑巫族人跪倒在諸人面前。

「蘑菇姐姐，你幫我問他，為甚麼要殘害這麼多人，連自己同胞都不放過，那個王大人是不是他們的大祭司！如果不好好說話，我保證把他身上的玩意一樣一樣給卸下來！」

皇杏夫人冷聲轉述了一番，然後將回答翻譯道：「他說王大人就是大祭司，上個月老的大祭司死後，他繼任，並且開始恢復遠古的蠱毒之術，在活人女子身上種蠱，但是最後人手不夠，只能將自己族人填數。」

林晚榮怒地一腳踹在了那人的胸口，大罵道：「真他媽是畜生！東瀛鬼子都他媽比你們這些雜碎有人性！你再問他，為甚麼突然之間要恢復以前的煉蠱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