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前世今生》

和都松的面對面談話，除瞭解開他們父子外貌謎團外，也將甄囧的故事進一步地填充。而關於齊王的事，現在手裡已有當年祖皇帝和鐵勒伯察可汗的私信，加上允合和都松兩人作為甄囧的後人，只要從昭莫多尋到更多的線索，他們也可以作為人證提供相關證明。

平反之事已然明朗。

這前往昭莫多的馬隊，要比到烏爾格的時候濃縮了許多。玉伽將數千軍隊分為三份，一份押送達賀乾回和林，並且到時候配合從克孜爾趕往和林的祿東贊重新分配城區；主要的軍隊留在烏爾格協助允合整頓鐵勒遺民；而剩下的數百人則護送自己和林晚榮等人前去昭莫多。

這短短的路程上，林晚榮將從都松嘴裡得知關於齊王和甄囧的事轉告給了其他幾個女子，作為齊王孫女的仙子聽到小賊說現在平反的所有條件幾乎已經齊全，心裡別提有多麼開心了。

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快四十年了，沒想到真的有一天自己的祖父可以恢復清白之身。

這到了草原，蘇晴也減少了看書的時間，除了在路上欣賞草原的風光外，平時也少不了照顧奕鐸。想來兩人在高麗初次相見的時候，簡直是一對冤家。

林晚榮和允合縱馬在前，許震作為護衛跟在一邊，這從烏爾格到昭莫多的幾十里路上，杳無人煙。

許震問道：「林大哥，從巴彥浩特出發以來，這還是頭回沒看到人啊。」

林晚榮點了點頭道：「不錯，這都快到昭莫多了，好像就沒看到過人，和羅布泊似的。」

一邊的都松笑道：「林兄弟這就有所不知了，這烏爾格周邊方圓五十里都是當年毗伽可汗賜予裴羅酋長的封地，所有的鐵勒部落都聚集在這個圈子里。前方的昭莫多處原本也有一個小部落，只不過現在幾乎沒人了，只剩幾個散戶。」

林晚榮問道：「散戶？」

都松嗯了一聲道：「雖然毗伽可汗名義上給了我們鐵勒足夠的生存空間，其實周邊都有突厥的軍隊盯著，許多族民放牧都沒法去更遠的地方。」

「對了，據說你的祖父就是在烏爾格附近的昭莫多被伯察可汗發現的，是這樣麼？」

都松點了點頭道：「是的。」

「那你和你父親知道他是怎麼出現的呢？據我所知，他應該也是大華人啊。」

都松笑了一聲道：「這件事也是一個未解之謎，當年祖父在鐵勒的名聲很大，因為他很有本事，幫助族民們做了很多事，可他的來歷卻沒人知道。父親聽他所說過，他是在昭莫多的邊境被一個商隊所救，當時他受了很重的傷，花了一個多月的功夫才康復。」

受傷？一個月？林晚榮回想起自己當時來到大華的時候，也花了差不多時間才徹底恢復，難不成這個甄囧也是從泰山上掉下來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泰山可真神奇，大華掉一個，高麗掉一個，這鐵勒境內還掉一個。

正當他思忖的時候，都松笑著指了指前方道：「林兄弟你瞧，昭莫多到了。」

這昭莫多在林晚榮的前生乃是非常有名的地方，清朝康熙帝在攻滅葛爾丹的戰爭中，在昭莫多伏擊大敗衛拉特蒙古准噶爾軍，這場經典的戰役也奠定了那次平叛的勝利。

昭莫多，在草原的語言里，意思為大樹林。古書雲：其北大山，千仞壁立，山下平川廣數里，林木斷續，有河流其間，曲折環繞，其南山差低於北，漸陁而下，有小山橫焉，戰地也。

這一眼望去，實在是一片不能更適合用來廝殺的戰場，那北方的大山下，一片廣袤的平原上幾乎無遮無攔，即使立於馬上，他也可以腦補出數十萬鐵騎在此處廝殺的畫面，實在是震懾人心。

都松嘆道：「這個地方，族妹應該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