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林晚榮也嘆了口氣道：「現在一切都過去了，青璇，現在證據就在你的眼前，這平反的事，你看——」

青璇握著那份國書，看著面前一系列的證據，不禁詞窮。這時，一雙溫熱的手輕輕握住了她，青璇抬頭一看，那人便是自己的師傅，寧雨昔。

「師傅——」

「青璇，我是你的姐姐才是——」寧仙子紅著眼眶笑道。

青璇滿面愧疚地低下了頭道：「可是——」

「青璇，這事已經過去這麼些年了，若我一直耿耿於懷，當年也不會同意做你的師傅。這平反之事，我本來沒有抱多少期望，只不過這小賊，憑著鍥而不捨的毅力將所有事情全部查清。青璇，我對你，對先皇，對祖皇帝沒有恨，尤其是現在，因為真相總算重現天日了。」

青璇輕輕抱住寧雨昔，哽咽道：「師傅，對不起——」

「傻丫頭，你說甚麼對不起，齊王一脈毀於祖皇帝，與你無關，我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麼？」寧仙子笑著一邊安慰著她一邊說道：「從嫁給小賊起，我們是姐妹，是一家人，是永遠不分開的親人。」

青璇輕泣道：「我以為這些只是民間傳聞，沒想到居然都是真的。林郎，你說該怎麼辦？」

林晚榮道：「這件事事關皇室的威嚴，不可全說，也不可不說。我之前讓仙兒讓你查詢一些當年涉事官員之事，可有進展？」

「有，原刑部尚書鐘毓是負責此案的官員，他當年便與齊王不合，一直以來爭鋒相對。這件案子後鐘毓便以年紀問題請辭，祖皇帝念他功勞，賜他京城大宅，他的長孫鐘無畏目前任兵部侍郎，次孫鐘無憂目前為戶部侍郎。如今我猜想，這鐘毓是因為齊王之事，才不得不提前請辭。」

「鐘無畏、鐘無憂？」

青璇點了點頭道：「這鐘家兄弟平日看著中庸平和，實則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經常作威作福，欺壓百姓，曾有人上書參他們兄弟，只是一直以來證據不足，不了了之。」

「那正好，這件事上需要替死鬼才能保全皇家威嚴。」林晚榮沈聲道：「明日上朝後，青璇你便和徐渭徐大人以及帝師商議此事，將這些證據給他們看，由他們上書重審齊王案，到時候順理成章證明有人誤導了祖皇帝，屆時再將鐘家擺上台面。等水到渠成的時候，將鐘家所有的榮譽獎賞全部剝奪，爺爺的過錯由做孫子的承擔，將這鐘家兄弟全部貶官調去外地。將他們壓榨百姓的財產還給受害的人們，平定民心，這樣也一舉兩得。到時候，齊王平反就會更加容易了。」

青璇點了點頭道：「如此也好，祖皇帝已駕崩多年，這樣也能盡可能保全他的聲望。」

「另外，等到平反那天，青璇，咱們恢復齊王子嗣所有封位吧，然後在皇陵里重修他的墓，以告在天之靈。」

青璇看了一眼寧仙子，點了點頭道：「好，如此，也算能為父皇和祖皇帝贖一些罪。」

林晚榮苦笑著將她和仙兒摟入懷中道：「謝謝你們姐妹二人能在大是大非前立場堅定，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人無信則不能立本，治國也是如此，百姓相信法制，國家才能有條不紊地發展著。信任有了危機，就像戰船斷了桅桿，早晚會被巨狼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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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齊王之案在徐渭和顧順章的推動下平定，在這案子的背後，林晚榮化作無形的巨手提供著無窮的推力。

鐘家在祖皇帝時期因為齊王案所獲得的封賞全部被取消，兵部侍郎鐘無畏和戶部侍郎鐘無憂因為欺壓百姓，被新任刑部尚書魏徵判定降職三級，調往外地任職，加以監督，以促反省。

齊王冤案，真相雖然不能完全公之於眾，但是沈冤得雪，寧仙子和林晚榮也得到了需要的結果。

齊王恢復爵位，追封位大華昭烈王，兩位夫人分別追封為誥命王妃，碧梧追封為玉局侯。

而寧雨昔作為齊王唯一僅存的血脈，被正式封為了雪凝（寧）郡主，未來若誕下兒子，則將封為臨淄侯。

案子塵埃落定後，林晚榮命大華最好的工匠在大理的城外鑄造了兩尊銅像，左邊的便是提著游龍寶劍的玉局侯碧梧，而右邊那個便是手握金蛇劍的顧一墨，以此紀念兩人為大理守衛戰做出的傑出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