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個哨兵，那條蛇03

簡悅伸手撫摸哨兵的臉頰，指尖觸碰冰涼的肌膚，哨兵牙關洩出一絲難耐的喘息。

「這是哪？」簡悅輕聲道。

「白塔。」哨兵忍不住偏頭，鼻尖蹭上簡悅的手心，那裡令人迷醉的淡香逐漸變濃，讓他大腦里混亂的，持續的，撕裂般的疼痛的咆哮如潮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暖洋洋的愜意，就像在嚴冬中蜷縮在壁爐旁，柔軟的毛毯包裹身體。

「您是……負責安撫我的嚮導小姐嗎？」

哨兵忍不住又問了一次，他眼神徬彿黑夜中燃燒的烈焰，黏在簡悅臉上，露出翻滾的，野獸般直白的慾望。

他的動作卻乖順的像一隻幼犬，順從的將臉頰貼在簡悅的手心，吐出的熱氣噴灑在她手腕，有些癢。

「啊，我記得您，您救了我。」他啞聲道：「我與您的匹配度肯定很高……」

「我？嚮導？」簡悅低下頭，不可置否，低頭嗅聞哨兵的身體，試圖從中尋找可以緩解她胃部燒灼飢餓感的東西。

哨兵身上並沒有夢中巨蛇分泌的黏膩體液，簡悅的鼻尖划過男人胸膛，一路向上，男人胸肌微微抽搐，喉結滾動，發出低啞的喘息，慾望在眼底翻騰。

一點點探索，鼻尖最後懸停在對方的嘴唇，哨兵白亮整齊的牙齒微微張開，柔軟的舌尖若隱若現，感受到簡悅的注視，他探出舌尖，色氣的舔過嘴唇，在唇上留下晶瑩的唾液。

終於聞到一絲熟悉的腥甜，簡悅毫不猶豫的俯身復上那形狀姣好的薄唇，將舌頭頂入。

「哈……」哨兵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靈活的舌頭如藤蔓纏上來，攪動著，吮吸著，舌尖探索著刮過簡悅的舌根，透明的涎液從二人的唇角流出，滴滴答答落在枕頭上，暈染成一片。

不夠，還不夠。

吞咽哨兵的體液讓胃部的燒灼感緩解少許，卻引出了更洶湧的食慾，簡悅乾脆翻身上床，雙腿岔開跪坐在哨兵身上，雙手插入他有些扎手的粗硬黑髮，整個身子貼住他光裸的上身，額頭相抵，舌頭貪婪的刮過對方口腔軟肉，試圖榨乾每一寸的體液。

不夠，不夠，怎麼樣才能更多……

洶湧的食慾讓簡悅有些焦躁，她抱住哨兵的頭，緊緊貼著，精神高度集中，下一瞬，周圍的聲音如隔了一層玻璃模糊，遠去，她感覺到有甚麼東西從腦海溢出，自己似乎變成了一隻半透明的水母，伸展出柔軟的觸鬚，順著相抵的額頭流淌過去，復上一層富有彈性的軟膜。

軟膜在觸鬚觸碰的一瞬間如落入湖中的雪花迅速融化，簡悅隨即進入了一個陰暗潮濕的洞穴，空氣中混雜腐爛血腥的氣味，洞穴深處傳來嘈雜混亂的聲音，撞在岩壁產生無數重疊的回聲，地面不斷震顫，洞穴頂部的碎石簌簌掉落。

簡悅沒有感覺到任何阻力，在空中奇妙的漂浮著，努力分辨腐爛氣味中的腥甜，她游走入洞穴深處，一個大轉彎後，看到了洞穴盡頭。

那裡有一個不大的潭水，泛著森冷的綠光。

一隻黑色的巨蛇半邊身體浸入水中，身上纏繞著不少拇指粗細的小蛇，正在瘋狂的撕咬它的血肉，肉塊和鮮血順落入潭水，變成黑色的小蛇，順著它的身體再度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