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心不在焉地吃完飯後，穆淑珍又被趙雪曼拉去逛了半小時街，然後一起回到了她的住處。

胖蛋今天也被宋妮借去看家了，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們倆，加上極簡主義的裝修風格，顯得有些陰冷。

「你這裡真是來幾次都不習慣。好好的房子弄得像鬼屋一樣，還說甚麼簡約美，我是真欣賞不來。你自己住在裡面不覺得難受嗎？」

趙雪曼在一樓的各個房間轉了一圈，回到客廳想找個地方坐都找不到，忍不住吐槽起來。

「習慣了，我覺得挺好。」

「我覺得一點兒也不好。家是讓身心休息的地方，無論在外面多辛苦，回來的時候也應該有個溫暖舒適的小窩可以放鬆。你把房子搞得空蕩蕩、冷冰冰地，好好的人住久了都會生病。」

穆淑珍沒有反駁，安靜地坐在唯一的椅子上，聽著她抱怨。

見她一副「隨便你說，反正我就是不聽」的樣子，趙雪曼也沒有再說下去。她從袋子里拿出那瓶剛才沒有喝的紅酒打開，對穆淑珍一伸手。

「杯子呢？拿來給我。」

「……只有一個。」

趙雪曼氣得笑了起來，放下酒瓶老實不客氣地坐到她腿上，捏住她的臉用力向兩邊拉開，又擠了回去，像調皮的孩子揉面團一樣。

「剛才你要開車，我才沒打開。本來準備回來先喝點酒助興，結果你告訴我只有一個杯子？一個人用杯子，另一個人抱著瓶子吹？咱們是培養氣氛還是敗興？你這根木頭！」

「直接用瓶子喝也可以。」

這個含糊不清的回答把趙雪曼氣得連收拾她的力氣都沒了，她無力地趴在穆淑珍身上，捂住了額頭。

「你贏了。不能喝酒的話，能不能放首音樂安撫一下我受傷的心靈？」

「可以。」

穆淑珍拿起手機，點開播放器開始放莫扎特的音樂。

趙雪曼聽了一會兒，突然兩眼翻白，猛然低下頭用力地吻住她的脖頸，直到把那個位置吻出個極為醒目的吻痕，才放開了她。

「你給我放安魂曲是甚麼意思？你要直接弄死我然後超渡麼？」

「對不起對不起……」

穆淑珍趕緊關了音樂，屋子里又恢復了冷清。趙雪曼凝視著手忙腳亂的好友，輕輕嘆了口氣，愛憐地撫摸著她的頭髮，忽然笑了起來。

「沒情調的木頭！算了，懶得跟你計較。反正今天我也是為愛犧牲，沒指望能從你這得到甚麼享受。我們是去樓上你的臥室，還是就在這裡？」

「……去臥室吧！」

穆淑珍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拒絕的話。以她們之間的感情，趙雪曼都做到這一步了，再拒絕的話就不只是矯情，而是對她的羞辱了。

「那還不提東西走？你看我這一身，是乾粗活的打扮麼？」

趙雪曼拿起紅酒，緩步向樓上走去，穆淑珍只好提起她帶來的那個大包跟了上去。

她的臥室里同樣簡潔得嚇人，除了一張床一個衣櫃外甚麼都沒有。

趙雪曼已經完全麻木了，關上門打開包，取出兩套衣服扔在床上，把黑色的那套向她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