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穆……穆……我……」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董玉潔高漲的慾火瞬間熄滅，想求饒但兩排牙齒卻不由自主地碰撞起來，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穆淑珍揪著她的頭髮，一點點地把她從兒子身上提起來，看著她那張平時總是一副謙卑表情的臉，左手慢慢握緊成了拳頭。

董玉潔只覺得頭皮像被火在燒一樣痛，但穆淑珍的眼神卻讓她完全顧不上這個，只能拼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乾笑，表示自己的歉意。

她剛擠出笑臉，一個堅硬的拳頭就重重地打在了她的小腹上。

董玉潔痛得五官都扭曲了，整個人像大蝦一樣綣縮成一團，但穆淑珍仍舊死死地揪著她的頭髮，她試圖減緩腹部劇痛的作法反而讓頭上也更痛了。

穆淑珍毫無憐憫地把她拎得兩腳離地，像丟垃圾一樣扔到一邊，把視線轉向了地上仍在啜泣的兒子。

仔細觀察了一陣，發現他沒有受傷後，她暗暗松了口氣，心中的怒火卻變得更加猛烈。

「沒事就站起來！哭哭啼啼地有甚麼用？能讓別人心軟放過你嗎？」

楊秀林沒想到媽媽會及時回來救了自己，更沒想到她會衝自己發火，委屈地抹去淚水爬起來，低著頭站到了她身邊。

看到媽媽從口袋中取出手機掛斷通話，楊秀林才知道之前撥打的電話被及時接通了，看她鬢間的汗珠，顯然是用最快速度趕回來的，不禁心中一暖，拉住了她的衣角。

「媽媽，謝謝你。」

兒子的低語和充滿依戀的小動作弄得穆淑珍瞬間火氣全無，她看了一眼臉上仍有淚痕的兒子，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冷著臉看向趴在地上的董玉潔。

「你甚麼時候見過她？那天她也欺負你了嗎？」

楊秀林不敢隱瞞，把上次遇到董玉潔，被她污蔑為小偷打罵的事說了一遍。穆淑珍越聽越怒，剛消散的怒火又像烏雲一樣聚集起來。

「被人打了為甚麼不告訴我？」

楊秀林無言以對。

穆淑珍想起那天自己回來時看到他和狗一起睡在門口，卻沒有問原因，隨後又馬上把他送到了李雪琴家，原本想批評兒子不拿自己當媽媽的話頓時化為了無聲的嘆息。

是她不關心兒子在前，又怎能怪他見外？

如果兩人互換，她也不會把被外人欺負的事告訴對自己漠不關心的家人。

因為那樣做毫無意義。

「對不起，媽媽。」

兒子的道歉讓穆淑珍心中一痛，再次握緊了拳頭。她很想告訴兒子，這不是他的錯，錯的是她自己。

可這樣的心裡話，她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董玉潔這時已經從劇痛中緩了過來，見穆淑珍殺氣騰騰地盯著自己，趕緊連滾帶爬地向外逃。

穆淑珍瞟了一眼腳邊的工具箱，腳尖一勾挑起來接住，狠狠地砸了過去。

裝滿東西的工具箱準確地擊中了董玉潔的腰背，砸得她慘叫一聲趴到了地上，劇烈的衝擊崩開了鎖扣，箱子里的東西散了出來，灑得滿地都是。

在一片零亂中，那些精緻的女式內衣分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