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父債子償 · 拉大車的小馬 · 1 / 2
在楊秀林和趙雪曼吃晚餐的時候,司康成也恢復了清醒。
他雖然被打得當場暈倒,還皮開肉綻地非常嚇人,卻並沒有傷到骨頭和內臟。
只是突然感覺到劇烈疼痛,身體為了保護神經系統,才本能地進行了「斷電」處理。
剛睜開眼睛,他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連忙掙扎著準備坐起來。
「海叔!」
這個人正是百川物流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厲安海,也是南湖市少數幾個成功洗白上岸的黑幫老大之一。
他穿著一套灰色的名牌西服,裡面搭配的是黑色的襯衫,頭髮上抹了發膠,打理得一絲不亂,臉上還掛著微笑,徬彿正準備去接待重要客戶一樣。
但是他並沒有系領帶,襯衣的扣子也松開了兩個,通過敞開的衣領,能清楚地看到他脖子上掛了條粗得嚇人的金項鍊。
胸前洗紋身後留下的大片紅色疤痕也隱約可見。
右手除了姆指以外的四個手指上都戴著方形的金戒指,拋開老舊的款式不談,隨便哪個摘下來都有好幾十克重。
小時候司康成還好奇地問過他,為甚麼要戴這麼多戒指,他卻笑而不答。
直到去年他在打架時遇到一個戴指虎的對手,挨了對方一拳差點被打斷肋骨以後,才明白了這四個戒指的真正用途。
又大又重的金戒指,平時可以用來裝逼,打架時能當指虎用,萬一遇到事情要跑路,還可以換錢應急,這樣的好東西,當然要把手指全部戴滿啊!
「躺下說,小心別把傷口弄崩了。」
厲安海笑眯眯地按住他的肩膀,司康成不敢堅持,順勢躺了回去。
見自己居然是躺在家中的床上,他不禁有些疑惑。
他都被人打暈了,兩個小弟肯定不是對手,寧春柔那個既膽小又貪心的女人更是指望不上,按照常理不是應該把他送進警察局,或者丟到路邊任他自生自滅嗎?
「海叔,是您把我弄回來的?」
厲安海點了點頭,笑得更慈祥了。
「小成,告訴海叔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聽厲安海的口氣似乎是準備替他報仇,司康成不禁底氣大增,連忙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聽到打傷他的人只是個年紀頂多十三四歲的孩子,而且俊秀得雌雄難辨時,厲安海的胃部突然一陣抽搐。
徬彿那天的汗臭味、血腥味、小便的腥臊味、硝煙味、皮肉燒焦的香味等等氣味混合在一起,又一次湧進了他的鼻腔。
被打斷多年,如今早已愈合的左臂也開始隱隱作痛。
強忍著身體不適聽完,厲安海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送到了司康成面前。
「你仔細看看,打傷你的人是不是長得很像她?」
照片中是一個冷艷的女人,髮型偏中性,衣服也是修身款的白色西服,眼神冷冽如劍,隔著手機屏幕都讓人心生寒意。
但她的相貌卻跟今天打倒他的人極為相似,簡直就像是那個傢伙的放大版!
司康成又驚又喜,連忙用力點了點頭。
「沒錯!非常像!居然這麼快就查到了他的家人,海叔你真是太牛逼了!不愧是南湖市第一大幫的總瓢把子!」
厲安海收起手機,笑著指了指他,同時輕輕搖頭。
「你這孩子……叔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咱們現在是正規公司!做的是合法經營,依法納稅的物流生意!別老是滿腦子打打殺殺的,有空多跟你聞人哥學學。」
說完他站起來招招手,一直守在門口的聞人吉立即走到他身旁,微微躬身靜待命令。
「我還有個客戶要見。你替我多陪陪小成,給他弄點好吃的補補,要喝兩口也行,別喝醉就好,記住了嗎?」
看到厲安海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聞人吉心中一寒,連忙深深地低下了頭。
「記住了,海叔!」
厲安海剛出門,司康成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聞人哥,那件事你聽說了沒有?」
聞人吉和他一樣,父親都是和厲安海在同一個幫里的兄弟,只是兩人運氣不好,一個死於幫派火並,一個死在了掃黑行動中。
幸好厲安海很講義氣,一直很關照這些兄弟遺孤,不光每個月都按時給錢,還隔三差五就來看他們,如果他們被人欺負了,還會幫他們出頭。
兩人都很感激他,約定長大以後都要為他做事,哪怕是赴湯蹈火也絕不遲疑。
聞人吉比司康成大幾歲,而且做事細心,性格沈穩,厲安海很欣賞他,去年就安排他進入物流公司工作了。
司康成因為年紀還小,又無心學業,每天就是無所事事地四處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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