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和氣

提前了七月底的活動，和呂昊商量不再約了，太過於頻繁總是感覺不太安全，而且也總是該有留下更多的時間給原本的夫妻。呂昊則覺得上次那場徹夜大戰也還值得大家慢慢回味一段時間的，所以先緩緩，這段時間可以和大團隊的人約約飯，聯絡聯絡感情。蘇倩和白玫則嘲笑我們兩個居然這麼老實，肯定是有甚麼陰謀…

好久沒有八個人一塊聚餐了，於是田鉞起了個頭，約大家聚餐，只是沒想到，大家各有各的事情，最後只有我和呂昊兩個閒人應約，找了一個網紅的餐廳四人小包，我們就去快活了。依然是田鉞和呂昊交杯換盞，啤酒喝的不亦樂乎，我則盯著菜猛攻。這網紅小館子，果然如評價上說的，只有口味，沒有顏值。尤其是我最愛的魷魚須，他家的鐵板魷魚真是好吃，又叫了一份。

看著服務生擺好新的鐵板魷魚，退出包廂關好門，田鉞和呂昊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說：「耗子，你最近和玫玫請假的次數比較多啊，怎麼還都是同時請假呢。」完了，我心裡發毛，呂昊和白玫毫無反偵察意識，一塊請假出去被田鉞陸恬看到了不知道幾次。

「怎麼，辦公室副主任還管請假啊，這不是人事老李的活麼。」呂昊毫不在意，喝了一大口冰啤酒，長長的舒了口氣。

「嗯，原哥知道？」田鉞轉頭問我。

我點點頭，趕緊往嘴裡塞了一條魷魚須，面對田鉞這樣的小狐狸，說話就有破綻，最好就是不說。我心虛的低下頭假裝大吃特吃。呂昊對著田鉞舉舉杯子，「趕緊再喝點，待會啤酒不冰了，不夠爽。」

田鉞沒搭理呂昊，放下酒杯，掏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一口，又一次玩起了自己吐自己吸的遊戲，包間里頓時充滿了讓我窒息的煙味。田鉞一隻胳膊放在桌上撐著下巴，看看呂昊，又看看我，「原哥，耗子，你們有事情瞞著我啊，沒把我當兄弟。」說完，往邊上小碟子里彈了節煙灰，玩味的盯著呂昊。

呂昊毫不介意田鉞的注視，吃了口菜，「阿鉞，有啥可瞞的，請假出去玩玩而已，又不是你一個人看到，全單位都看到了啊。我總不能出去周邊旅遊玩玩，都要和院辦彙報備案吧。」

「玩玩…耗子，你和小倩現在如何了？之前那點危機解除了？」田鉞突然把話題轉向了呂昊呂昊也是一愣，隨即說：「基本算是沒事了吧，生活里多了樂趣有了改觀，感情又重新恢復正常了。怎麼，突然又關心起我的感情生活了？我可提前說啊，我是真直男，沒有一點gay的傾向的，你不要打我主意。」

這話說的高明，氣氛可以改變，我也趕緊跟著附和：「啊，我也是啊，阿鉞你對我們倆就死了這條心吧。康泰也許有希望，不過他那身肌肉，他要做1，你就只能委屈做0了。」

田鉞也笑了，擺擺手。

「原哥，耗子，我也直男，而且直的比你們更有證據。幾乎全市高端風月場所的小姐們都能證明。」這話著實讓我和呂昊汗顏，田鉞絕對是堪稱「閱女無數」的男人。

「恬恬看到你們請假一塊出去，也私下問我呢，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看來一起出去玩有幫助啊，來恭喜耗子。」田鉞舉起了杯子，和呂昊碰了一下，一口把剩下的小半杯啤酒喝光。又拿起新的一瓶，給呂昊倒酒。

「只是，出去玩，玩甚麼了，交換麼？」

這直入主題一點都不掩飾的直白問題，嚇的我直接把剛放嘴裡了的魷魚須子給吐了。我趕緊給自己圓場，「我靠，這靠著鐵板的太燙了，也有點焦。」

「哈哈哈，阿鉞你嫉妒我和玫玫出雙入對吧。」呂昊則是順水推舟搞概念模糊。

田鉞點點頭，問我：「原哥也和小倩出雙入對麼？」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默默的夾起掉桌上的魷魚須子吃了。

田鉞在小碟子里按熄了煙頭，對著我和呂昊非常認真的說：「我幾乎沒幾個朋友，周圍人對我這個削尖了腦袋往上爬的小鎮做題家根本就不屑一顧，而且非常排斥。所以啊，我們這八個人幾乎就是我全部的朋友了，沒有利益瓜葛的純粹朋友，相互理解，相互扶持。進化研院這些年，是我這輩子過得最舒心的了，因為有你們陪我。」這話說的情真意切，也勾起了我若干回憶，想起白玫和我說的田鉞在單位被人排擠被人刁難，都是他們另外三個不斷的鼓勵和支持他，是我們這些家屬陪著一塊安慰開解。田鉞甚至被人虛假舉報過經濟問題，還是呂昊提供了關鍵證據幫田鉞洗脫了指控。田鉞也倒滿了自己的杯子，舉起來。我趕緊拿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呂昊也舉起裝滿啤酒的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大家都仰頭乾了杯子里的液體。

「所以，別丟下我，帶上我，別把我排斥在外。我猶豫了很久，想了很久，今天也湊巧也只有我們三個，所以實在忍不住才對你們說這事。以前那種被周圍人排斥在外的寂寞空虛的感覺，再也，再也不想體驗了。」田鉞頹然坐在了椅子上，蜷縮成一團。他小聲的問，「原哥，耗子，你們是交換了麼？」

田鉞的問題，我和呂昊依然無法正面回答。怎麼回答呢…大家一時間都陷入了沈默，不否定，當然就是肯定。田鉞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和呂昊頗為吃驚。

「算上我和雯雯吧，滿足我不被排斥的心理，也幫幫雯雯。」田鉞的力氣似乎被甚麼人抽走了，說話的時候，聲音細若游絲。

「我和雯雯商量過，我們倆都有意加入交換，你們可以先和玫玫，小倩探探口風，看她們是不是排斥。」

「雯雯怎麼了？」我奇怪田鉞為甚麼說 「幫幫雯雯。」

田鉞苦笑，「還不是因為我。坐了這個位置，應酬多，風月場去的多，假戲真做少不了，免不了。雖然按照雯雯要求每半年去檢查一次身體，但那也只是證明瞭我還健康。但是雯雯心裡的嫌棄卻無法抹除。生了兩個孩子，又到了這個年紀，本來應該好好享受夫妻生活，本來應該是兩人最和諧的時候，結果總是不如人意，總是錯開大家的需要。我不想雯雯總是靠那些玩具滿足她自己。」

薛綺雯用成人玩具我是知道的，想必呂昊也一定知道，可是陸恬不也用麼。

「偶爾用用，無傷大雅吧。」我沒敢拿陸恬舉例子。

田鉞搖搖頭，「不是偶爾，不是一個。原哥你不知道，我看著心疼啊。」他重新抬起頭，看著我和呂昊。

「原哥，耗子，決定權給玫玫和小倩，雯雯都嫌棄我，她們也未必同意。只要他們有一個沒點頭，就當這事沒說過，就當我甚麼都不知道。我問過雯雯，交換還是她給小倩出的主意，她願意加入的。」

呂昊問，「你提出這個，沒想過萬一小倩和玫玫不答應，豈不是也有被排斥的感覺？」

田鉞似乎沒想到這個問題，他想了想，「確實會有，但至少我們沒有秘密，不對麼？應該是說玫玫和小倩壓根看不上我，而不是排斥，你覺得呢？原哥覺得呢？」

「好吧，三天時間，等我們消息吧。」我覺得沒啥可瞞也沒啥可推脫的了。呂昊是個愛玩的人，小倩是個放的開的人，我嘛…啊雯雯的極品奶我也無話可說，可能只有白玫會有障礙。

回到家裡，白玫正在洗澡，哼著歌。

「玫玫，心情很好嘛。」

「職稱論文收尾完了，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心情當然好啦！」白玫興高採烈的把沐浴液在自己身上搓出泡沫，在用水衝掉。

看著她瓷白勻稱的身體，我想象了一下杯田鉞抱在懷裡的場景，有點吃醋，但還能接受。

「阿鉞，是不是特別怕孤單的人啊？」

「嗯？也許吧，農村上來的，拼了命的工作在外人眼裡看來是拼了命的巴結領導，單位里的人都不喜歡他，他這個辦公室副主任在全單位只對三個人有威信，應該是很憋屈的。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孤單。」白玫洗完，用浴巾在身上吸水。

實在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問白玫增加一對交換的人，我還是放棄了。微信上呂昊很快，發來一個ok的手勢，看來蘇倩確實放的開。坐在床上的時候，我在苦苦思索要怎麼組織語言。按照呂昊的規劃，今天問清楚白玫和蘇倩的意見，如果都同意，明天要去他們家吃飯商量怎麼把田鉞和薛綺雯加進來，第一次要怎麼做。所以今天必須和白玫攤牌。

「玫玫，我們的交換，你陷在還有那種犯罪感，背德感和羞恥感了麼？」

「嗯，還是有的，但是也挺刺激的，也蠻好玩的。呂姓技師雖然小孩子脾氣，但還是很出力的。」沒想到白玫沒有絲毫避諱，語言也很平靜，真的就只是當自己接受異性按摩了。

「那，我是說如果，如果啊，阿鉞和雯雯也拉進來，你覺得能接受不？」

白玫放下手機，「已經踏出著荒誕的一步了，多一對也一樣了。啊，主人，你是看上了雯雯的胸了吧。」

我嚇的趕緊把頭拼命的以搖斷的架勢擺動起來，「沒有沒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