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媽媽摔門而去後，我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如同此時的家一樣，空蕩蕩，呼嘯嘯。

過了會，我有些後悔，後悔自己說話不過腦子，這下直接把媽媽給氣走了。

我又擔心媽媽會因此拋下我，拿出手機給媽媽發消息：「媽，剛剛的那些話可能是我腦子被打壞了才說出來的，您就當我放了個屁別往心裡去行不行，俗話說沒媽的孩子像根草，您難道忍心我成一棵孤苦無仃的野草麼？」

發過去後，我一直盯著手機屏幕，希望能看見媽媽的回信，過了半小時，卻還是一片空白。

我不死心，撥通媽媽的電話，又很快被掛斷，再撥通，再掛斷；我再撥……

重復了多次，嗡嗡嗡！手機振動，微信彈窗，媽媽發來一條消息：「你發癲是不是，別煩我，沒事做就多寫兩個題，再打我電話給你拉黑！」

見此威脅我也不敢再造次，還好，看媽媽的意思沒有拋棄我的打算。

煩躁無聊的我甚麼都不做成，手機不想玩，電視不想看，一直發了幾個小時的呆。

思念了媽媽整整半天，直到傍晚，我正在床上發愣，外邊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我急忙一個翻身跑到門口，如此成熟動人體態豐腴的大美女不是媽媽又能是誰。

「媽，您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我裝作可憐，媽媽神色不變，像個沒事兒人一樣，換下高跟鞋，淡淡道：「我倒是想不要你，還不是你死皮賴臉的賴著我不讓走。」

聽媽媽的語氣似乎並不是很生氣，我得寸進尺，撒嬌道：「嘻嘻，誰叫您是我媽媽呢，兒子當然是離不開母親的呀！」

媽媽彎腰穿好拖鞋，起身瞪著我，冷冷道：「你眼裡還有我這個母親嗎？」

我聞言心頭一震，看來今天做的事情確實是令媽媽生氣了，我低著頭，孱弱道：「怎麼沒有呢……我……我一直都……都聽您的話的呀。」

媽媽沒有回話，冷哼一聲從我身邊繞過，我跟著媽媽來到沙發坐下，她又不開心了，不悅地盯著我：「你屬狗的啊，怎麼我去哪你就跟到哪？」

我低頭看地板，輕聲嘀咕：「狗不是找屎的嘛……」

「方小宇！」媽媽劈頭蓋臉的對著我就是一頓暴打，我雙手抱頭連連求饒，直到她發洩完畢，扶著玉額，愁道：「你說我上輩子是造了多大的孽，生了你這麼一個畜生。」

聽著媽媽語氣里帶著的哀怨，我有些難過，卻又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就這樣兩個愁人乾坐著不說話。

沈默一會，我小心翼翼的支手撫上媽媽撐在沙發墊子上的手背：「媽，您是不是特後悔？」

「後悔甚麼？」

「後悔當初把我生下來，就應該把我打了。」

我很是難過，低著頭，無精打採的，跟鬥敗的公雞一樣。

媽媽沈吟片刻，另一隻涼涼的玉手伸過來蓋上我的手背，柔聲道：「媽媽從來就沒有後悔過，媽媽是擔心你走上邪路。」

媽媽的語氣很輕，有些喪，我聽得難受，堅定的說：「媽，我絕對不會走上邪路的，再說了，其實我也有挺多優點的不是嗎？」